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宋明喻缓缓睁开双眼,却发现自己被绑在椅子上动弹不得,看到徐步而至的人,惑然问道:“卓琳,你做什么?”
“名誉长安的清霖殿第一人也不过如此,直到现在,你还以为我是卓琳?”看着她异样的微笑,宋明喻脸上闪过一丝愕然:“你说什么?”
卓琳极度**地挑起他的下颌,重复道:“我说我不是卓琳。”
“别开玩笑了好吗?放开我。”不由自主的恐惧在心底蔓延着,不断地挣扎却始终挣不开分毫。卓琳悠然笑道:“不必费劲了,这绳子是牛筋做的,纵有千斤之力,你也挣不开,我是不是开玩笑,你很快就会知道了。”
“你到底想做什么?”
“做什么?哈哈…”看他面露惊慌,卓琳更是得瑟了,凑近他耳边说道:“自然是杀了沈静言,只要她死了,一切都可以结束了。”
“为什么?我不许你碰她,放开我!”对于他暴跳如雷的愤怒,卓琳视若无睹,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包,里面满是大大小小的银针,不紧不慢地回道:“本来这事早该结束了,是你,我费尽心机,你竟未有半点动心,我精心策划的一切都付诸流水,所以,我只能通过别人来完成对你的报复,他日你抱着沈静言冷冰冰的尸体,千万记得是你害死了她。”
一根银针插入脖颈,宋明喻便昏然入睡了,最后残留在脑海中的仍是卓琳狰狞的微笑。
门外一个角落里,林婉玗正鬼鬼祟祟地探着头,忽然脖颈上传来一阵疼痛,人便昏过去了。秦爷展臂把她拥入怀里,转向身旁问道:“刚才在里面你都听到了,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婉玗就麻烦秦爷送回梅林轩了。”看见提着灯笼出来的卓琳,梅姑娘躬身行了一个谢礼,随即尾随而去了。
夜深人静,踏雪寻梅中已寥寥无人。卓琳独坐在厢房中,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随即在对面的座位上斟酒:“坐吧。”
沈静言思虑片刻才落座了,戒备道:“你大半夜的约我出来,不只是喝酒吧?”
“如果我说就这么简单,你会不会信?”看她一个劲地盯着自己的脸看,眼神怪异,又问道:“我脸上沾了脏东西吗?”
“我在想,你这张脸会不会是假的。”看她说得认真,卓琳只觉好笑:“我这脸好端端地长着,怎么会是假的呢?”
“可若不是这样,很多事情都说不通。”
“怎么个说不通法?”
“首先是千槿辰,你明明已经回来了,还时常出入他独居的小院,可为什么他还千方百计地找明喻麻烦?他口口声声说他爱卓琳,可却连一个小孩都能看出他不喜欢你;其次,你说你失忆了,可为什么你会记得明喻母亲的死忌,还记得要给他煮甜汤?这唯一的解释就是你不是卓琳,你不知道卓琳和明喻的过去,所以你只能假装失忆。”
“说得好,猜得。”卓琳欣然鼓掌,赞道:“才女真不愧是才女,不过还有一点你没说到,我是辰用来报复宋明喻的工具,只可惜他居然爱上了你,为了你,他一再地放弃报复的机会,为了你,他一再地陷入痛苦之中,只要杀了你,一切都能结束了。”
沈静言惶然起身,可是一阵眩晕感袭来,根本使不出力:“怎么会这样?”
“你不知道吧?我身上的熏香有毒,解药我事先放到酒里了,只可惜,你没喝。”纤指一弹,沈静言眼前的酒随即洒落。
“你…”沈静言并未想到她会如此疯狂,无奈拼尽全力也撑不起身体。
“要怪就怪你太蠢了,从一开始,你就不该可怜我,你以为我不知道那小乞丐跟着我吗?我就要你知道我不是卓琳,我就要你自投罗网。”
“杀了我,你也逃不了。”
“我没打算逃,你死了,
宋明喻一定会生不如死,如此一来,辰的计划就能完成了,你知道我有多久没看他笑了吗?”满含怨恨地轻抚着她嫩白的脖子,随后猛然扼住。沈静言只觉快要窒息了,苦口婆心地劝道:“他只是被仇恨蒙蔽了眼睛,你不能陪着他错。”
“很快,一切都会结束了,只要你死了,一切都会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