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老庙的姻缘树下,洛林公主断断续续地吹着手里的埙,心乱如麻。
“不是这样吹的。”卓云从后而至抢了她手里的埙,问道:“很担心吗?”
“什么?”
“皇太子。”三个字回得简单,却道明了一切,可洛林公主记得未曾在他眼前露馅:“你什么时候知道我的身份?”
“上次在这里碰到的时候就猜到了,只是没戳穿你而已。”看她一脸疲惫,又道:“给你吹一首小曲吧,如果感觉累了就在我肩上挨一会。”
飘扬的音调如细水长流,洛林公主缓缓靠在他肩上,呢喃道:“谢谢。”
不知不觉中,困意染上心头,宁静的梦中,他们惬意泛舟,一路欣赏着湖光山色甚是惹人欣羡。可睁开双眼,身旁的人已不见踪影,只残留衣服上的温度,脚不由自主地追寻起来了。卓云买东西回来后,看她一脸紧张地四处张望,揶揄道:“你是找人?还是找东西?”
洛林公主脸上闪过一抹欣喜,转瞬变为窘迫:“还以为你走了呢,外衣还你。”
“饿了,去买吃的,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随便买了些。”卓云接过外衣,同时把手上的东西递给她,岂料她大跨一步,紧紧地抱住自己的腰腹:“别说话,让我安静地抱一会。”
卓云摊开双手,任由她抱着,带着些许期待问道:“你的一会是多久?”
“那你希望是多久?”
“如果我说一辈子呢?”
“真的假的?”纵然他语气认真,可洛林公主仍是不敢相信,只听见他淡然一笑,反问道:“你说呢?”
“我不知道,卓云,别跟我玩捉迷藏,我现在心里很乱。”
“那我明确地告诉你,我喜欢你,我想一辈子抱着你,你愿意吗?”紧贴着他胸口的耳朵清楚地听到心脏砰然的跳动,泪霎时盈满眼眶,洛林公主双手抱得更紧了,无声地告知答案。
夜深人静,一身夜行衣的千槿辰轻轻松松便避开守卫溜进了冷宫,看见孤孤清清地蜷缩在角落里的人,是既担心又心疼。
“静言,是我。”手刚搭上她的肩膀便飘来一阵幽香,顿感头昏目眩。下一刻,灯火通明,侍卫纷纷涌入,千槿辰再看回眼前之人,杜敏的短刀已经架在脖子上:“等你很久了,千公子。”
阴森的大牢里,千槿辰被锁住琵琶骨绑在木架上,火辣辣的鞭子一下又一下地挥下,每一道伤口都叫嚣着疼痛,可他仍旧咬紧牙关忍着。慕容熙甚是赞赏地挑眉道:“打了一晚上都不见你喊一句疼,果然是高手。”
“人家说狡兔死走狗烹,看来太子很心急啊。”
隐隐听到脚步声传来,慕容熙唇角处弯起一抹淡淡的弧度:“心急的人来了。”
“参见贵妃娘娘。”众人弯腰行礼,至此,千槿辰已了然他们的意图。千贵妃看了看遍体鳞伤的人,愤然责问:“慕容熙,你好大的胆子,你不知道打的人是谁吗?”
“贵妃娘娘有所不知,千槿辰曾于郊外的庄园里掳劫尚未进宫的言妃娘娘,重伤多名侍卫,如今又潜入后宫被侍卫拿下,属下不过依法办事而已。”
“不可能,辰儿自幼身子虚弱,未曾习武,怎么可能潜入后宫?更别说重伤侍卫。”
“看来娘娘对公子的了解不够呢,属下所知的千槿辰可是能以一敌百的高手,颇受皇太子殿下的重用,只是未料想他竟有了反心,如今殿下昏迷不醒,属下更是不能松懈,还请娘娘谅解。”
“你说什么?”千贵妃愕然倒退,瞥见千槿辰背后的大锁链,心里便也相信了几分。千槿辰双拳紧握,咬牙恨道:“慕容熙,想不到你也这么卑鄙。”
“随你怎么说。”
“慕容熙,你到底怎样才肯放人?”千贵妃尽量
压抑着内心的狠戾,只见他弯腰一礼,回道:“恕难从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