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之上,久病卧**的顺宗终于临朝。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卿平身。”
“谢皇上!”众大臣各归其位,徐公公随即扬声喊道:“宣衡州千都督进殿!”
千鹤年跪地而来,不敢直视圣颜:“罪臣千鹤年参见圣上。”
“千都督倒是说说看,你罪在哪里?”顺宗脸上阴晴不定,众大臣纷纷猜疑不已,只见千鹤年‘咚’的一声头叩红毯,回道:“臣误信谗言,私自带军出境,此为罪一;领军围城,冒犯君威,此为罪二,臣罪该万死,可绝无反叛之心,请皇上明察。”
“千都督领军数十载,立下军功无数,朕绝对相信你的忠诚,所幸你能临崖勒马,未有铸成大错,朕就罚你停俸三年,以示警戒,另外,即日领军回州,不得逗留。”
“臣谢主隆恩。”
早朝后,顺宗与皇太子与花园中散步,问道:“知不知道父皇为什么只罚千鹤年三年俸禄?”
“大唐境内共有四方兵马,大都督千鹤年、辅国大将军蒋庆、恭亲王、齐瑞王各占其一,四方平衡则国之安稳,若有一方倒塌定会引起纷乱,所以动不得。”
“说的不错,那你认为该如何处置你二皇弟?”惆怅的语气里多有不舍,皇太子跪下回道:“二皇弟生性不坏,只是一时走歪了,儿臣认为可酌情处理,请父皇开恩。”
“他处心积虑要害你,你不怪他吗?”
“毕竟血脉相连,兄弟相残非父皇乐见,也非儿臣乐见,父皇曾说心仁则容天下,儿臣一直谨记在心。”
“好,难得你有这份胸襟和兄弟情。”顺宗甚是欣慰地将他扶起,宣判道:“那就把他贬为庶民,逐出长安吧。”
澄明殿内,二殿下发丝凌乱地坐在一角,看到推门而入的人,问道:“是你?你来做什么?”
“来告诉你父皇的宣判,父皇决定将你逐出长安,贬为庶民。”
“贬为庶民,父皇当真不认我这儿子了?”泪水滑落眼角,尽是失败者的可怜姿态。皇太子放下包袱,拧眉回道:“你罪犯滔天,这样的判决已是仁慈,包袱里的东西你路上会用得着,做点小生意总不会挨苦的。”
“我呸!收起你那假惺惺的模样,你费尽心思不就是想除掉我吗?现在你如愿了。”
“我还是那一句,如果你能安分守己,我们仍是兄弟,今天的下场是你自招恶果。”
“成王败寇,你比我幸运的地方是嫡长子的身份。”抓住他的衣领,愤然道:“从小到大,你什么都是最好的,我做什么,父皇的回答永远都是仍需努力,凭什么?我哪里比不上你?”
“你只懂嗟叹,只会埋怨,我自幼丧母,流落温州那几年谁了解我的孤独,我今天所拥有的一切都是我自己争取而来的,你呢,你在宫里享尽荣华,不管什么都有人为你铺设,为你奔走,你没有吃过半点苦头,成王败寇,那是因为你自己不长进,怨不得人。”
“你闭嘴!”
“今天我还叫你一句二皇弟,实话告诉你,父皇心里最疼爱的人,不是你,也不是我。”扯开他的手随即转身离去,头也不回地吩咐道:“送二殿下离开。”
“滚开!”愤然挣脱侍卫的桎梏,可追上去又被另一队侍卫拦住了,挣扎着喊道:“我要见我母妃,她不会不管我的!”
“千贵妃自身难保,至于你舅舅,他已经领军回衡州了。”
这样的结果对于二殿下来说如晴天霹雳,皇太子渐行渐远,只听得他失魂落魄地呢喃道:“不会的,他们不会不管我的,他们一定会来救我,不会的是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