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内,皇太子愁眉不展地翻着手里的书,刘公公仔细打量着他的神色,禀道:“殿下,娘娘还在外面跪着呢。”
“她爱跪便随她,谁再敢多说半句也到外面跪着。”皇太子脸色铁黑,这风头火势上,大家都怏怏地闭了嘴。寝殿内,太子妃临窗而立,看着已经跪了一个多时辰的人,眉头深锁。
“这言妃娘娘可真会挑时候来闹事。”柔儿满心不忿地抱怨着,太子妃幽然叹道:“小闹一番倒也罢了,就怕这回不知道又得闹上多久。”
“娘娘就是人善才被人欺。”
“傻丫头,言妃纵有骄纵的时候,可她不会害我。”
“人心隔肚皮,这谁能说得准?她当初悔婚,如今不还是嫁进来了吗?”这口怨气压在心里良久,终于说出来了,只见主子淡然一笑,回道:“只是心里的一点直觉,你不明白。”
殿外,小西子看书房的门一直紧闭着,好声劝道:“娘娘,我们回去好吗?别再惹殿下生气了。”
“不,事情因我而起,我必须把他救出来。”
“静言,你这是做什么?”洛林公主闻讯赶来,沈静言挣脱她意欲扶起自己的手,倔然回道:“你别管我。”
“我怎么可能不管你,到底发生什么事了?”看她不回答,随即转向侍立一旁的人:“小西子,你说。”
“奴才也不晓得怎么一回事,只知千家公子被关在牢里。”
“千槿辰?”洛林公主弄得一头雾水,看她仍是不说话,又问道:“殿下呢?”
“在书房。”
此刻的书房内正蔓延着一股寂静的压抑感,如暴风雨前夕。众人看她进来,纷纷行礼:“公主万福。”
不等她开口,皇太子便先自声明:“如果你也为了那个人而来,不必白费唇舌。”
“我为静言而来,她就跪在外面,你都不管吗?”
“我没让她跪着,她随时可以回去。”
“你明知道她不会屈服,到最后心疼还是你自己。”话音刚落,他便愤然而起:“她第一次跪我因为她的六哥,我理解,她第二次跪我却是因为一个对她心存非份的男人,你认为我该放不该放?”
“千槿辰到底犯了什么罪让你把他关着不放?就因为他对静言心存非份吗?”
“总之这事你别管,人,我不可能放。”皇太子此刻的决绝让洛林公主深感不解,惶然道:“皇兄,你变了,我所认识的皇兄明辨是非,绝不是这般只为私利,难道君临天下就真的不近人情了吗?”
“如若皇兄不近人情,你早已远嫁安南,出去!”
“好,我陪静言一起跪。”
太子妃在门外已然听见两人的争吵,眼看洛林公主憋着一腔怒火出来,赶紧劝道:“公主,都是自家人,有话好好说,殿下正在火头上,你不能合着言妃一起闹啊。”
“我和千槿辰之间虽无交情,可也算是半个同窗,皇兄一天不放人,我们都在外面跪着。”不等她再说便也到院中跪下,眼看倔强的人又多了一个,太子妃更是忧愁了,无奈唤道:“殿下…”
‘嘭隆’一声,桌上的东西全数落地,紧接着传来皇太子的嘶吼:“出去!统统滚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