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点一滴地过去,眼看天边微微亮起,皇太子终是忍不住心软了,‘砰’的一声摔门而出,将沈静言抱起便往大门的方向走,头也不回地吩咐道:“送公主回宫。”
“是。”小西子欣喜领命。寝殿内,太子妃注目着皇太子渐行渐远的身影,眼露忧伤:“留不住的终究是留不住。”
“娘娘…”柔儿也不知该如何宽慰她,只见她淡然笑道:“准备梳洗吧,待会该去太后宫里请安了。”
芮兰殿内,皇太子一进门便下令:“取药箱。”
“是。”看他脸色铁黑,侍女们哪敢迟疑,应着便去了。皇太子径直往内殿走,毫不怜惜地把她扔到**上,沈静言顿时呲牙咧嘴,跪了**,膝盖上传来阵阵疼痛与麻意。
“殿下。”侍女取来药箱,战战兢兢地侍立着,皇太子看着心烦:“杵着做什么?去给娘娘上药。”
“是。”侍女魂都吓飞了一半,撩起裤脚后,上药的手直颤抖,看沈静言疼得直皱眉头,皇太子更显不悦:“上药都不会,真是饭桶,下去。”
“奴婢该死。”侍女俯身请罪,未免累及池鱼,沈静言赶紧让他们退下:“都下去吧,不用侍候了。”
“疼***隼础!被侍忧鬃蕴嫠弦成淙荒芽矗啥魅词智崛幔獠唤蒙蚓惭韵肫鹆斯ィ骸坝幸淮挝遗朗魉は吕矗阋彩钦庋谧帕程嫖疑弦!br>
“别以为这样我就不骂你。”
“那时候你也回了我这样一句。”沈静言感怀一笑,复又眉头微蹙:“君陵,我欠了千槿辰的,别让我感觉罪孽深重好吗?”
皇太子上药的动作骤然停下,双手撑在她两侧:“他的城府,他的居心,你了解多少?为了他,你不惜跪了**求我,为什么你可以这样一再践踏我给你的爱?”
“昔日你一娶再娶,何尝不是践踏我给你的爱?”看他脸色更黑,又道:“放了他,我会劝他离开,也会安安分分地待在你身边,做你的言妃。”
双拳收拢以致被褥上现出层层褶皱,抿唇不语,挣扎片刻后转身离去:“摆驾天牢。”
大牢内,千槿辰已经好几天没看到有人来了,忽闻脚步声传来,抬首道:“健步如飞,看来皇太子殿下身体无恙啊,大驾光临又想问什么?”
“来人,解他下来。”皇太子一声令下,大家都颇感惊讶,千槿辰亦然:“我没听错吧?”
“你没听错,本太子放你走。”看他咬牙切齿的模样似有不忿,千槿辰隐隐猜得些许,拧眉道:“静言呢?”
皇太子一把拽住他的衣领,忍道:“她是我的妃子,无需你过问。”
千槿辰蔑然一笑:“我要见她,不过是足尖轻点的事。”
“看在她和洛林的份上,本太子放你一马,滚回衡州,别逼本太子废你武功。”
“殿下!”慕容熙匆忙赶来,极力阻止:“殿下,万万不可,此人武功极高,此刻放了他等同纵虎归山,下次要想抓他恐怕就没这样的机会了。”
“本太子倒要看看是他这藏头虎凶猛,还是本太子这真龙天子威武。”双手一撒,随即转身离去。大牢外,小西子已经备好马车等着,看他出来立马迎上前去:“千公子。”
千槿辰认得他是跟在沈静言身边的小太监,忧道:“你家娘娘可好?”
“公子放心,娘娘无恙。”取出袖中的信交予他,嘱咐道:“这是我家娘娘让奴才转交的,娘娘让公子好走。”
千槿辰展信一览,寥寥几字全是送别之词: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愿君莫回头,望君长安乐,珍重,珍重。
小西子看他忧愁更重,又道:“娘娘嘱咐公子切记莫回头,您好,她也会好。”
“你替我转告她,我说过的不会
收回,天涯海角,我时刻为她守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