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里的事终于告一段落,一行人休沐也得空出来走动了。朱子善瞥向楚修,揶揄道:“今天这么有空和我们一起出来,不用陪你的苏大小姐了?”
“还不是你妹妹硬拉着她走了,让我自己找乐子。”楚修甚是不满地努努嘴,勾住孟越风的脖子,八卦道:“你呢?难得放假,怎么不去找若翩?”
孟越风白了他一眼,回道:“少管我的事。”
“公主…”阮宜轩突然出口的两个字让几人脸色急变,纷纷咳嗽起来:“咳咳咳…”
“你们集体染风寒了吗?”朱子善自然知道他们在避忌什么,双手搂上他们的肩膀,感激道:“做兄弟的明白了,也谢谢你们,可男子汉大丈夫拿得起放得下,没有过不去的坎。”
“你自己说的,其实我想告诉你们公主在前面,不过刚刚又多了一个人,现在已经走了。”
大家朝阮宜轩所指的方向望去,只见洛林公主和一个男人手牵手地走着,举止间甚是亲密,那男人脸一转,这才看清了模样,几人齐声惊道:“卓云?”
“还真是郎才女貌,堪比牛郎织女啊!”徐晋亭忽然从后面冒出来,看大家沉默的视线都落在自己身上,横道:“老子大男人一个有什么好看的?”
宇文颢霎时白了他一眼:“我们一二三四五,五个大男人,你凑过来做什么?”
“有道理。”徐晋亭颇为赞同地点了点头,看大家都走了,赶紧追上:“别这样嘛,看你们也是孤家寡人吧,凑上我玩一玩呗,好歹也算是同僚,大家联络一下感情啊!”
孟越风淡然笑道:“喝酒去么?”
“当然去,酒逢知己千杯少啊!”
“我今天想喝茶,你们尽兴。”朱子善展颜一笑随即拐进小巷里,楚修看他佯装没事,叹道:“想想当初的朱子善如何不可一世,现在居然变情种了。”
“想想你当初如何**快活…”接收到楚修警告的目光,阮宜轩立马掉转话头:“现在也快活,不过不**了。”
“算你识相。”看宇文颢也转向别处,赶紧问道:“哎,你去哪?”
“你们去玩,不用管我。”交代一句,人已没入人潮中。米铺前,玉儿好不容易才抱起一包米,忽然手上一轻,‘砰’的一声,米已经被抛到木头车上,看清来人,神色骤然紧张:“宇文公子。”
宇文颢拍去身上沾染的灰尘,问道:“怎么一个人搬这么重的东西?程之友呢?”
“副院长让他去藏书整理书册,这些活我做惯了,没什么的。”
“再怎么习惯也是姑娘家,还有东西要买吗?”
“没有了。”话音一落,他便推起了木头车:“那走吧。”
“公子,我自己可以的…”玉儿本想阻拦,可话没说完,他便不耐烦了:“少罗嗦。”
人来人往的街道上,宇文颢第一次全然不合身份地推着木头车。玉儿跟在后面,第一次感觉到他的体贴,心里的滋味百转千回,甚至渴望这段路能走得长一点,久一点,即使会有尽头,也让她多留些可回忆的时光。
一家偏远小馆里,朱子善带着忧愁而来,老板娘绿如赶紧迎上前去,纤腰一转便坐到了他大腿上,娇道:“公子好些日子没来了,还以为公子把奴家给忘了呢!”
朱子善扯开她在胸前乱摸的手,吩咐道:“上壶好茶吧,我想听曲。”
绿如莞尔一笑,妩媚道:“公子眉头深锁,心有忧郁,情伤?”
“我来寻安静的,若是没有我就走了。”
“真禁不起玩。”绿如顿感无趣,起身吩咐道:“来人啊,把琵琶取来。”
袅袅轻音,缕缕茶香,朱子善都无心品味,心中所思所想皆是方才在街上看到的情景和洛林公主脸上如花
绽放的笑颜。
也罢,只要她幸福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