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去春来,长安城中各业兴荣,在内城实习的学子们也各自得了分配。朱子善受任黄门侍郎,楚修受任吏部郎中,卓云受任户部员外郎,阮宜轩受任太常寺主簿,徐晋亭和孟越风皆受任为监察御史,随着一波新人到来,朝中各部都呈现一片朝气蓬勃的景象。
御史台档案室内,徐晋亭正躺在窗户上悠闲小睡,孟越风拿走他盖在脸上的宗卷,唤道:“该起来了。”
“真啰嗦,啊哈~”徐晋亭伸了个懒腰,抱怨道:“以前整理书册,现在整理宗卷,那群人都不知道是不是耍我们的。”
“是也好,不是也罢,把该做的做完不就交差了吗?”孟越风全然一副怡然自得的模样,徐晋亭不禁叹道:“你还真是怪人,人家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那些人说你闲话你也不理不恼,你不是那什么清霖殿四大公子吗?看人家那么风光,怎么看你都不比他们弱啊!”
“这部分的宗卷缺了一段,我再去库里找找,你别弄乱了。”孟越风交代一句便往档案库里去了,徐晋亭‘哦’了一声,后知后觉道:“喂,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结果一进来就是半个时辰,孟越风找遍了整个档案库都没找到那缺失的宗卷,正疑惑之际,徐公公便来了:“孟公子是吗?”
孟越风闻声转头,疑惑道:“我是,公公找我有事?”
“皇上宣公子觐见。”
寝殿内,顺宗仍旧病体未愈,徐公公领他进来之后便退下去了。
“孟越风参见皇上。”
“起来吧,你是不是在找这东西?”顺宗手执一卷宗卷,孟越风看了看上面的编码,正是他久寻不得的那缺失的宗卷。看他一脸茫然,顺宗又道:“有一件事或许你一直都没明白,你交的明明是白卷,为何却金榜题名?”
“臣确实不明白。”
顺宗淡然一笑:“你最后一份答卷答了一个‘观’字,朕想听听你的想法。”
“第三天的考题是论治国之道,臣认为民乃国之根本,唯有观民生才能解民-意,舒民困,这样国家才能长治久安。”
“说得好,你仅仅一字的答卷答得比任何一个考生都要漂亮,可见你并非泛泛之辈,至于你为何交白卷,朕无意追问,今天叫你来是为了多年前的一宗迷案。”将宗卷交予他,孟越风翻开一看,顿显疑惑:“藜族?”
“朕此生最爱乃藜族公主宋语庭,可恨我们未能相守。”极力压下心中的悲愤,下令道:“孟越风听命。”
孟越风领命下跪:“臣在。”
“朕已近迟暮,今日将这宗卷交予你,希望你能为朕解疑。”顺宗此刻沧桑和眼眸中的期盼都让他备受惶恐,高举宗卷回道:“朝中忠贤甚多,且此案尘封多年,臣惶恐未能承命。”
“此事一旦宣扬便会打草惊蛇,朕思前想后,你是最佳人选。”看他未再推辞,又道:“冥寿村之事你可有听闻?”
“冥寿村近来掀起疫症,数十名村民离奇去世,群医查究未有定论。”孟越风眉头紧蹙,顺宗肃然而起,挑明道:“朕可以告诉你,那不是疫症,是人为,而答案正是这迷案的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