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静,沈静言却无法入眠,听到‘卡卡擦擦’的开门声,一个披着黑斗篷的人来到跟前,看清来人的脸容,沈静言顿显惊讶:“皇上?”
顺宗往身后递了一个眼色,徐公公放下一壶酒随后离去。在沈静言猜疑的目光中,顺宗亲自倒了一杯酒:“这是一杯自由酒,喝下去,你就自由了。”
“不然呢?”
“不然,朕唯有依刑部裁决,判你斩首之刑。”顺宗神色肃然,沈静言顿时明了:“周儿被灭口了是吗?”
“是,凶器上刻着沈家庄的记号,现下民怨沸腾,朕只能赐你一死,要如何抉择,你自己选吧。”
“我不喝。”沈静言坚决的回答不带一丝迟疑,这样的回答似乎在他意料之中,顺宗淡然一笑,随即转身离去,临走前又回头问道:“朕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整个案子下来,你不认罪也不为自己辩驳,你到底在等什么?”
沈静言神色骤然凝重:“等一个答案。”
“希望你和朕都能等到。”
第二天,长安城内便掀起满城风雨,皆因朝廷已贴出处斩沈静言的皇榜。告示处,宇文颢看过皇榜随即转身要走,却被一个戴着斗笠的人拦住了去路。来人撩起半边纱缦,宇文颢脸上顿显惊讶:“是你?你不是…”
宋明喻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小声道:“我们另找地方说话。”
大牢内,再一个夜深人静,沈静言正遥望着铁窗外的夜空,星月稀疏,黯淡无光。忽然两个黑衣人闯入,千槿辰立马摘下面巾走至她跟前:“跟我走。”
沈静言甩开他的手,坚决道:“我不走,你快走。”
“你愿意也好,不愿意也罢,我一定要带你走。”
“谁也别想走。”二殿下领着侍卫进来,看到这失去音讯已久的人出现在这里,千槿辰颇显惊讶:“怎么是你?”
“千槿辰,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要闯进来,我们之间也是时候该做个了结了,这黄土之上,有我就不该有你。”二殿下眼中的恨意如席卷的野火,千槿辰扫视一周,神色凝重:“凭你自己不可能来到这里,你背后到底是谁在搞鬼?”
“这个你不需要知道,你只需知道今天是你的死期。”眸光转向另一黑衣人,道:“露出你的庐山真面目,本殿下今天想要狩猎的猎物只有两个,一是他千槿辰,二是宋明喻,本殿下讨厌浪费时间。”
沈静言抢先声明:“宋明喻已经死了,你永远猎不到。”
“你当我是傻瓜吗?实话告诉你,李君陵早把他的坟给挖了,里面的人根本不是宋明喻。”二殿下从侍卫手中拔了一把刀便往黑衣人的方向攻击,千槿辰驱使轻功赶在他之前,转瞬间,刀已转至他手中,且架在二殿下的脖子上,威胁道:“让他们后退。”
“你以为你们逃得了吗?这里里外外都被我的人给包围了,城外还有千家的十万兵马,你们谁也别想活着离开。”
千槿辰未料想千家竟也牵涉进来,咬牙问道:“你疯了吗?”
“是,我是疯了,我恨你们,恨千家的每一个人。”二殿下那痛绝的恨让千槿辰生出了迷茫,曾经,他也是这样恨着千家的每一个人,当他知道真相的那一天。
感觉刀往下挪了点,二殿下立马趁机逃离,回到侍卫的保护范围内一字一顿地下令:“杀无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