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西下,长安突然下起了大雨,雷声惊人,民众们纷纷收拾东西,匆忙归家,延长的街上转瞬空阔无人。宇文颢如行尸走肉般走在雨中,任凭大雨冲刷着身体,却冲不走那不断回旋在脑海中的话。
“这交易,公子绝对有兴趣。”刘婵神密兮兮的眼神,加之母亲上次的异样,顿时引起宇文颢的好奇:“什么交易?”
“公子的身世秘密,其实公子的生母并非如今的宇文夫人,而是当年的云姨娘。”
“胡说八道,我爹从未纳妾,何来的云姨娘?”
“公子当然不知道,因为公子尚在襁褓之时,宇文夫人便将您抢过来了,并赶走了您的生母。”看她越说越过份,宇文颢顿感怒火中烧,一拳打在墙上威胁道:“你再胡说,我就杀了你。”
看了看那就在头侧,握得咯咯作响的拳头,刘婵咽了咽口水,笑笑道:“您别生气呀,我说的都是实话,那时候我是府上的奶娘,您出生之后可都是我照顾的,我还记得您右手手臂上有一个扇形的胎记,和云姨娘是一样的。”看他有些动摇了,又道:“我还知道云姨娘现在在哪,我之前在街上看见她进了那个叫子衿府的地方,听说她现在做了总管呢。”
宇文颢抚了抚胎记的位置,脸上满是踌躇与挣扎:“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要是让我知道有半句假话,我一定饶不了你。”
“那我的酬金…”
“钱我没有。”从脖子下取下玉坠,道:“这玉坠够你买下一个馆子了。”
“够了够了。”刘婵爱不释手地又摸又擦,宇文颢不耐烦地催促道:“我没时间等你,说。”
“行行行。”刘婵乐呵呵地把玉坠收好,随即将当年之事娓娓道来:“事情是这样的,云姨娘当年病倒在街头蒙夫人所救,夫人得知她原是同乡便收留她在府里做事,她办事伶俐,夫人非常喜欢,直到有一天老爷说要把云姨娘收房,当时云姨娘已怀有身孕,老夫人可乐着了,夫人多年未有所出,所以也不敢反对,之后,云姨娘每日晨昏定省,事事以夫人为大,夫人心里的怨气便也平复了些,可是啊,毕竟母凭子贵,云姨娘越发得老爷和老夫人的欢心,连下人也万般讨好着,宇文夫人感觉自己在府上越发没位置了,于是便从乡下找来云姨娘的旧**,诬蔑他们通奸,云姨娘百口莫辩就这样被赶出了宇文府,我还记得那夜雨下得很大,云姨娘在门外又跪又拜地求夫人让她见见孩子,当时夫人只回了一句话,从此以后您便是她的儿子,只要云姨娘不出现,您便会平平安安、健健康康地长大,关上门之后我就没再见过云姨娘了,后来夫人吩咐府上的人不许提及云姨娘,还把云姨娘屋里的人都打发了,公子若是不信,大可去子衿府问问那位,她爱儿心切,怕是忍了很久了。”
“不会是这样的,我不相信。”宇文颢大叫着往墙上又打了一拳,随即跑走了。
“啊!!”大雨中,宇文颢仍在茫然中游荡。不远处,玉儿正撑着伞艰难地前行,忽然瞥见前方的身影,是既惊又急:“宇文公子?您怎么在这里淋雨?快走,万一把官差引过来就糟糕了。”
“放开我!”宇文颢把她甩到一旁又跑走了,玉儿摔倒在雨中,可仍是一心挂念着他:“宇文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