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大雨滂沱,云大娘心中忐忑,辗转难眠,正想起身喝口热茶,外面便传来了敲门声,开门一看,顿感惊讶:“颢儿?你…”探头往外面看了看,确认四周没人,赶紧催促道:“快进来,别让人看见了。(.l.)”
“你就这么怕被人看见?还是说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宇文颢神情恍惚,云大娘看着奇怪,拧眉道:“说什么胡话呢?看你淋成这样,我拿东西给你擦擦,湿衣服也得换下来才行。”
“我见过那个女人了,她说她是我的奶娘。”
云大娘的脚步骤然停下,僵硬地扯出一丝微笑:“是吗?你们宇文府选奶娘一定是千挑万选的吧?”
“你不知道吗?难道不是你选的?”
“公子今天是怎么了?尽说胡话。”敷衍着笑了笑,随即从柜中取来干毛巾细细地替他擦拭着:“来,快擦擦。”
宇文颢趁机挽起她的衣袖,同样的位置果然有同样的胎记,想起刘婵的话,脸上顿显痛苦之色:“真是一样的胎记,我见过我爹来找你,他当时的神情我还记得,你告诉我,她说的是不是真的?”
云大娘连忙拉下衣袖,转身回道:“我真的不明白公子在说什么?”
“你真的不明白吗?行,既然她说的都是骗我的,那我现在就回去杀了她。”
“颢儿,你要做什么?”云大娘连忙上前拉住他,宇文颢直视着她的双眸,追问道:“我只要你一句话,我娘是谁?不然我回宇文府问也行。”
“不行,你现在不能回去。”
“那你告诉我,她说的是不是真的?”挣扎片刻才鼓起勇气问道:“你到底是不是我娘?”
“颢儿,我…”云大娘张了张嘴却不知该如何回答,虽是无奈,可她毕竟抛下了孩子这么多年,当年她既然做了那样的选择,就该严守这样的结果。看她如此神情,宇文颢已然猜到答案,可尽管如此,真相仍是难以置信。
“啊!!”宇文颢大喊一声,转身便跌跌撞撞地跑出去了。
“颢儿!颢儿!”云大娘紧追其后却不慎绊倒,踌躇在门外的玉儿连忙去扶:“云大娘。”
“快,帮我去把他追回来,万一碰上官差就不好了。”
“可你…”
“我没事,快。”云大娘一再催促,玉儿哪里还敢迟疑,拔腿便跑,可这样的大雨中,她一个女儿家哪里追得上他:“公子,你在哪里?我是玉儿,公子!”
“为什么?!为什么?!”
几声长啸传来,玉儿随即沿着声源找到了河边,只见他发了狂一样在水中乱打乱喊,水花四溅。玉儿一来生怕引来官差,二来生怕他弄伤了自己,也顾不得河水急湍便下了水往他的放向走去,使劲抱住他的腰腹劝道:“宇文公子,您别这样,您这样会弄伤自己的!”
“我不是我娘的儿子,我娘污蔑我生母通奸,把我抢了过来当亲生儿子疼了这么多年,荒唐,荒唐,呵呵…”宇文颢稍稍冷静下来了,可悲恸的笑声让人听着心酸,玉儿正难过着,他便晕过去了,直把她吓了一跳:“公子!”
宇文府外,宇文天外出而归,云大娘正好赶至:“大人。”
“翠云?”宇文天正疑惑着,看她走路一瘸一拐的,连忙去扶:“你脚怎么了?”
“别管我的脚了。”云大娘神色紧张地看了看看守的官差,随后把他拉到一旁,压低声音说道:“颢儿刚才来找我,他说刘婵找过他了,我不知道他知道了多少。”
“刘婵?”
“颢儿的奶娘,她最近又回到长安了。”
宇文天隐隐记得是有这么一个人,追问道:“先不管她了,孩子现在在哪?”
“他大喊大叫地冲出去了,我让玉儿去追他,也不知道追到没有,万一他
碰上官差怎么办?”云大娘急得六神无主,宇文天拍了拍她的双肩,安抚道:“没事的,雨这么大,那些人估计都收队了,我先让人送你回去,孩子的事别担心,我来处理。”
“怎么能不担心?他是我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儿子呀。”
“他也是我的儿子,是我们的儿子,不管如何,我不会让他有事的。”宇文天稳重的眼神让她稍稍安心了些,多年来冰冷的心流露着丝丝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