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府内院,朱秀拂落桌上之物,怒道:“混账,本宗的四大护法居然败在一群毛头小子手上,四个人去,一死一伤一被俘,让你们韬光养晦这么多年,就这么些本事?”
琥珀自知办事不力,立马跪下请罪:“宗主恕罪,是属下轻敌了,下次一定报今日之仇。”
“下次?下次本宗要他们全军覆没。”朱秀一只大手按在椅背上,本来坚固的椅子转瞬轰然散架。朱能推门而进,禀道“大人,花田那边都准备好了,可是墓影大人…”
“人已经不重要了,让他们照着方子炼,很快便是大唐的覆灭之日。”
“是。”朱能领命而去,朱秀阴鸷的目光落到未发一言的镇魂身上:“镇魂,你没话要说吗?”
“败了便是败了,知道败在哪里,下次方能制胜。”镇魂脸不改色地杵立着,朱秀眯缝的双眼闪过一丝精光,提醒道:“最好是这样,在本宗主手下,不允许一败再败之人。”
“属下相信下次便是胜利。”
“都下去吧。”朱秀背过身去,琥珀这才松了一口气,跟着镇魂领命退下了。
另一边,地牢内,公孙十娘仍被囚禁着。丁伶装成家丁的模样混入了地牢中,轻敲牢门问道:“十娘,你在里面吗?”
公孙十娘闻声,立马走至门边:“谁?”
“我,丁伶,是神算子前辈让我跟着你,我好不容易才混进来的,你还好吗?”
“原来他都知道…”公孙十娘呢喃着凄然一笑,丁伶没听到她的回应,又问道:“我要怎么做才能救你出去?”
“你不必救我。”公孙十娘看了看拽在手心的铃铛,随后从下面送饭的入口递了出去,嘱咐道:“把这个带给神算子,他会明白的。”
“可是…”
“我主意已决,快走,就说我无颜面回去见他们。”公孙十娘背过身去,看她态度绝决,又闻得脚步声传来,丁伶只能先行离去。片刻后,朱秀推开了牢门,眼看桌上的饭菜又是纹丝未动,叹道:“师妹,你何必这样倔强?只要你帮我解开设计图,我答应你不伤鬼渡头那群人一分一毫。”
“你痴心妄想,当年我已经错过一次,如今绝不会再错第二次。”公孙十娘闭目回忆当年的情境,当她赶回族中之时,已是家园尽毁,尸横遍野。这些年来,她恨他,恨宋语庭,恨李家人,其实更恨自己。
“你想清楚了,只要将鬼渡头夷为平地,我不信我找不到解开那设计图的方法,我留他们一命都是为了你。”朱秀将她拥入怀中,柔声哄道:“师妹,我是不愿伤你第二次,不想我们就此回不了头,你为什么不能明白我这番苦心?”
“省点口水暖胃吧,我说过我不会再相信你的甜言蜜语了,永远不会。”
朱秀怒从心起,掐住她的咽喉问道:“你以为我真不会杀你吗?”
“今生要不你杀了我,要不我杀了你,我们之间不会有第三种结果。”公孙十娘冰冷的眼眸里不带半分妥协,朱秀的大手一再收紧,眼看她脸上泛出青白之色,最终还是松开了。
“咳咳…”公孙十娘难受地跌倒在地上,呯的一声,牢门因受力过重反弹回来,透过门缝看着他气急败坏的背影,公孙十娘只是凄然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