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着想着,我忍不住去看假秦顺简的手腕。
刚才阴胎差点吸干我,是他破门而入喂了血给我喝,而我醒来时,汤圆却对假秦顺简十分忌惮的样子。
不知道为什么,我脑子里不停的闪过他那只刚喂完我血却光滑无比的手腕,以及他伸着舌头舔着自己血时的样子。
虽说结婚一年因为他对我冷淡,我们仅有下班到睡觉几个小时相处,还要被婆婆支使,他在我面前也一直都是低眉顺眼,尽量降低存在感,但这么久来我从未没有见过他如此诡异的样子。
似乎并不想多谈,他见我在瞄他的手腕,将手朝后面藏了藏,直接带我们进车库开车送我们去三角坪公厕所。
一路上大家都是又惊又后怕,尤其是刘若,一直不停的问我那些鬼出现时是什么样的,会不会飘啊,是不是张大嘴就要把我吞下去啊。
我一边帮还在不停的卡着嗓子想吐东西的汤圆揉肚子,一边瞄着冷脸开车的秦顺简,敷衍的回了她几句。
被问得烦了,就直接将汤圆递了过去,让她见识一下能捉鬼的猫。
虽说是半夜,可这一种可能有假秦顺简的关系,竟然没有再碰到其他奇怪的东西。
晚上车少,不一会就到了三角坪了,刘若今晚真正直接面对上鬼了,正是又后怕又兴奋。
一下车拉着我就朝公厕的杂物间跑去,一边跑还一边大喊到:“龙须,我今天见鬼了!真的碰到鬼了,你快来看吧!”
我被她扯着,心想幸好这是半夜十二点,整个三角坪公交总站都没什么人,要不然她这一嚷,人家绝对以为她是神经病。
一边被她扯着朝前跑,我一边回头看着假秦顺简示意他跟上去。
刘若高兴的扯着我就进了杂物意,果然龙须依旧坐在白天那堆纸巾上打着瞌睡一边玩着手机,一边十分无趣地朝刘若道:“见鬼有什么稀奇的,人家张新雨肚子里还怀着一个鬼呢。”
可话音刚落,这货吸了吸鼻子,猛的就站起来大吼道:“你们怎么又来这里了,快出去!快点出去!”
跟着操着扫把就又要招呼过来,我白天见识过了,见状拉着刘若飞快的就朝外跑,正在门口撞到抱着汤圆跟上来的假秦顺简,忙扯着他一块退到外面的空地上。
龙须在里面骂骂咧咧的半天,过了小半晌才出来,瞄了瞄我和假秦顺简,没好气地道:“你们搞什么,一个身上一身阴气和阴胎的生机不说。一个身上一身血气,却是个连魂都没有还敢半夜出来跑,也不怕被人夺了身子去。”
听着他这话就感觉有点不对,我身上怀着阴胎,有阴气和生机可能理解。
还有身上一身血气,怎么可能没魂?还会被人夺了身子?
龙须这说的是谁?
还是说他玩了半夜手机玩疯了头!
脑子里一下子转不过来,可刘若却根本不会去想,拉着龙须的手叽叽喳喳的先把我差点被阴胎吸干的事情说了,又将楼梯间遇到鬼时的事给讲了,又将怀里的汤圆递给龙须,大夸汤圆神武,然后又看着假秦顺简一脸的仰慕。
搞得龙须十分不爽的瞪了假秦顺简一眼,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说这个不急,等以后刘若就知道他有多厉害了。
然后从大花裤衩兜里掏出一颗烟漆漆的药丸递给我道:“你昨天没喝那怪汤药,先吃这个垫一下,要不等天亮阳气重了,阴胎必须吸食更多的精血,那时你可能立马就被吸干。”
我接过龙须手里的药丸正要往嘴里扔,就感觉手上一重,假秦顺简紧紧捏着我的手,盯着龙湍道:“这是什么药丸?新雨腹中的阴胎已经被父脉的精血稳住了,暂时不会有事,我们还是先想办法找汤药吧。”
“父脉的精血?”龙须呵呵的笑了笑,指着假秦顺简道:“你是说现在你身上的血吗?”
他那话似乎意有所指,而且特别咬重“现在”这两个字。
假秦顺简的脸一下子就变得惨白,原本紧握着我的手慢慢的松了下来。
我这一年来从来没有哪一天跟假秦顺简有过这么多接触,也从来不知道他脸上会有这么多表情,手里捏着那颗药丸愣愣的看着龙须,似乎他对假秦顺简的身份知道很多。
难不成他一眼就可以看出,假秦顺简是秦顺简的双胞胎弟弟?
“这药丸是用五个月以上已经成形最后却又胎死腹中的婴儿的脐带血制成的,对阴胎很有好处,我总共就三丸,如果三天之内你们找不到熬汤药的方法,那就只能看着张新雨跟她肚子里的阴胎一块死掉。”龙须似乎没想跟假秦顺简多说,伸手拉着我的手就将药丸送到我嘴里道。
我正因为听这药丸是用胎死腹中的婴儿的脐带血制的,吃惊的嘴巴大张,没想到龙须突然来这一招,等回过神来那药丸已经在嘴里化开了。
顿时只感觉胃里一阵酸水直直的朝上冒,这也太恶心了吧。
胎死腹中的胎儿的脐带血啊,这怎么收啊,还要制成药丸。
嘴里含着那一口药丸化开的口水,怎么也不想吞下去。
龙须看着我脸色难受,连多说话的机会都不给我,只是一个眼神盯着我道:“你吐了我敢保证,天亮了就算你吸干他一身的血,你也会被你腹中的阴胎吸干。”
我勒了个去!
想着在家里那种好像就要死去的感觉,我强忍着恶心将嘴里化开的药丸水吞了下去。
刘若见我吞了下去,捂着嘴满脸的不忍,而假秦顺简脸上却是闪过一道又一道莫名的神色。
看着假秦顺简脸色变来变去,我心里除了震惊却又慢慢的稳了下来。
秦顺简无论遇到什么事,脸上都不会有半点表情,除非在他最亲近的人面前,要不绝对看不出他的喜恕哀乐。
可假秦顺简却因为龙须几句话就忍不住神色变来变去,这实在不像是秦顺简的个性,心底里那个在楼道里的想法突然又被压了下去。
龙须见我吃掉了那药丸,又从大花裤衩里掏出了一个灰不溜秋的小扯线布兜递给我道:“这东西本来是放在我身上的,但怕您老人家一个不小心,又记错时辰或是遇到什么事,折了你的小命还是小事,连你肚子里的阴胎也受牵连!”
我忙接过那小布兜,可一入手,竟然还黏手,就见公厕前面的灯光就见一团烟一团灰,还有一团团不知道是什么颜色的东西黏在上面,也不知道龙须从哪个垃圾堆里捡来的,反正就是让人恶心得不行。
打开那布兜,就见里面果然有着两枚刚才他给我吃下去一样的药丸,只是不知道效果怎么样。
想着我忍不住将手覆在小腹上,在卧室里那种就要死去的感觉实在是太不好受了,如果再来一次,我宁愿就直接死掉。
当下也顾不得人多,扯着刘若帮我在后面挡一下,转身就把上衣撩开看了看。
果然那蜘蛛网一般的红线开始慢慢的消裉,而一直在我小腹中交融的红白线头好像又融合了一点点了。
想着龙须和假秦顺简两个大男人还在后面,我只瞄了一眼就将衣服放下,急急的转身看着龙须道:“那我现在怎么办?如果我婆婆不给我喝那怪汤,我岂不是真的要死了?”
“你现在担心的好像不是这个!”龙须呵呵的笑了笑,慢慢的走过去拍了拍假秦顺简的肩膀,猛的扯住他,脸色一沉道:“你现在应该好好问问他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