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我的想法告诉龙须,这货却只是两眼一瞪,朝我摊手耸肩说不知道。
然后也不管我,起身掏了一张符纸,嘴里念念有词。
对于现实中用符纸我还真没见过,两眼瞪得老大生怕错过了什么,头还不由自主的朝那张符纸靠近。
刚一靠近,猛的听到砰的一声响,那张符纸哗的一下燃起了冲天火光。
也亏得我头发短,要不然散着头发只怕一下子就被燎没了。
龙须看着我那样子呵呵的笑,将我朝后扯了扯,将手里的符纸朝地上一扔道:“这是引火符,就是火大,没什么看头,改天有空我画个有意思的符给你。”
我听龙须说画符说得跟玩似的,突然有点同情他那个师父,也不知道他教龙须的时候有没有气得吐血三升。
忙朝龙须摆了摆手,就见那张符纸慢慢的飘落在地,哗的一声似乎点燃了院子里所有的土,冲天的火光就冒了起来。
我吓得慌忙就朝后退,退到台阶那里时,突然发现那火似乎只燃我跟龙须吐了的地方。
“这东西只除阴,只燃阴气重的地方,你还是离远点好!”龙须朝我挑了下眉,似乎看热闹般地道:“你身上的阴气可不是一般的重。”
我实在没想去理他,想着自己刚才只喝了两箱牛奶就没有了,还不知道胃里有没有火蛇,问龙须怎么办。
结果这货说喝牛奶只是他感觉水不好喝,所以才叫超市送了十箱牛奶过来,能除蛊的是他给牛奶念了咒,又施了符。
后面他又给我倒了杯施符的水,我没有再吐就表示没有了。
我听龙须这么一说,在心底里暗暗算了下帐。
突然感觉龙须特有钱,就因为水不好喝,他就整十箱牛奶来喝了吐。
真不知道守厕所能有这么多钱,早知道我也来守厕所了。
但我也没时间跟龙须瞎想,对于假秦顺简是不是从一开始就骗我,我也不敢跟龙须说,因为我现在也不确定他是不是另有所求。
不过婆婆的事我却还是要求他的,至少先让婆婆清醒过来,明天给我熬汤啊。
龙须这货也是这么想的,说让他填饱肚子,立马想办法搞醒我婆婆。
我听他说得粗俗,原本想发火,可见他整个人确实没什么精神,想想自己也吐了这么久,确实该吃点东西。
正好院子里那张符纸也燃得差不多了,我就掏出手机美团了就近的早餐,又让人家送了外卖。
自己趁着有点空,先去瞄了一眼还躺着床上瞪着眼看着天花板带着诡异笑容的婆婆,见她确实没有其他问题,这才又去洗了个澡,又换了件龙须的衣服。
一洗出来,我就忙打电话叫刘若给我送衣服过来,要不我真的没法出门。
这货可能一直在等我电话,我才打过去响了一下,立马就接了,听说送衣服到龙须这里,乐得恨不得长了翅膀飞过来。
吃了早饭,龙须让我扶着婆婆在院子里坐好,然后掏出几根我胳膊般长的银针,对着婆婆头顶和胳膊几个地方就直接插了过去。
我看着那细长的针有大半没在婆婆体内,突然有点担心,婆婆没救醒,就被龙须给扎死了。
这货生怕不够震惊,拿着十几公分长的针,对着虎口竟然从劳宫那里扎出来了。
见我吃惊得一愣一愣的,这货还十分不正红的朝我吹了声口哨,手里的针还是直接扎了下去。
我看得心惊肉跳,这货针一扎完,转身就进屋挑了一个刚才装火蛇的竹筒出来,从里面倒出了一些白白的只有虱子大小的小白虫,放在针孔那里。
那些白虫子顺着针孔一点点的朝里面爬,不一会就又换了一面钻了出来。
可钻出来之后就都变成了烟色,刚爬出来不一会就趴在那里一动不动了。
龙须却不管这么多,一只爬出来,立马又多放两只下去,不一会那一个两手合掐都掐不到满满一竹筒的虫子全部爬进我婆婆身体里了。
“这叫白须虫,专吃蛊物,你别看它们小,只要人血液里面有蛊虫,这些虫子就会吃掉。”龙须见我担心,难得好心的解释道。
我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让他继续。
这货一筒子下去,又忙去屋内找了一筒出来,依旧从扎针的地方放进去。
眼看着爬出来的僵死的白须虫越来越多,婆婆脸上的诡异笑容却还是一点没变,我就有点着急了。
刚好刘若来送衣服,我看帮不上忙,就趁着换衣服,跟刘若说了昨晚的事情,又顺便给她解释了一下我不得已穿龙须的衣服的原因,以及为什么会来龙须这里。
其实我看出来了,龙须这货虽说没心没肺,可对上刘若时,总是有点不一样。
可刘若却能在我们认识的这一年里,一直没有说过龙须,也可能龙须在她心底是一个特殊的存在,我可不想因为我的事情将这一对给拆散了。
不过刘若却朝我大力的挥手,说她知道龙须的个性,让我不要担心。
可让我担心的是,这货竟然直接给我抽了一张公司领导批好的离职报告给我。
理由是我一直没去上班,公司一直也没招人,她一人做两个人的活,太累了,还不如我辞职不做,让公司另外招人,她也乐得轻松。
她这理由实在是过于强大,我想想我也确实暂时不能去上班,只得由她安排。
这货还不大乐意,说如果不是龙须说她八字过轻,不能跟着我一块,要不以她的见识,肯定能帮忙。
我一想到刘若这种没看到鬼恨不得见鬼,估计见到鬼都会扑上去亲两口的个性,忙不迭的点头,说这事她帮不上忙,负责后勤工作就好,我会感谢她的。
又再三跟她保证,有什么经历一定清清楚楚的记录下来给她,绝对让她最直观的知道我经历了什么。
她这才心里好受一点,从包包里掏出一个信封给我,说是送给宝宝的。
我听着莫名其妙,我肚子里说得好听点是个宝宝,说得不好听点就真是个麻烦。
原本以为是什么护身的东西,结果打开一看,里面竟然是厚厚的一叠钱。
“你最近不能上班,可吃穿住行,还要做其他事情,不用钱不行。我也知道秦顺简有钱,但这些你留着备用,我只能帮你这么多了。”刘若朝我笑着撇了撇嘴,不容我送还叫嚣着去院子外面找龙须去了。
我捏了捏那叠钱,心里突然有点慌!
这个世界上还是有真情的吧!
正感动着,就听到刘若在院子里哇哇的大叫,招呼着我快出去。
我忙将那个信封朝旁边一扔,飞快的跑了出去。
一出去就见婆婆扎着针的地方不停的朝外面爬着虫子,有大有小,有软体的,有甲壳的,更有一些小蛇小蜘蛛什么。
就这么一会,她身上几乎爬满了这些虫子,有的还拖着长长的肠子,似乎才从体内爬出来;一些身上还粘着几只或是上十只白须虫,正要婆婆身上打着滚。
因为有的虫子太大,婆婆针扎的那个伤口根本就不容它们爬出来,所以那扎针的地方已经被拱得鲜血淋淋了。
龙须似乎也被吓到了,竟然伸手就去拔那些扎进去的针,还招呼着我跟刘若一块帮忙拔。
我从没见一个人的身体内能藏这么多虫子,更不会说还是一个我认识并且相处了一年多的人。
当下忙急急的忙过去,帮着龙须唰唰的就去拔我婆婆身上的针。
可没拔几下,我婆婆突然猛的抽抽了几下,一把扣住我的胳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她那样子就好像上了岸离了水的鱼,喉咙跟个破风口似的,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
刘若忙去打了杯水出来,我喂给她喝了下去。
“出事了。”婆婆将那杯水灌下来,扯着我的手,沙哑地道:“顺简出事了,新雨你一定要救他!快救顺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