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正努力的猜想这一村子摆了几十桌的席面,最与众不同的就是那个最先跟我们搭话的厨子,可没想到我这想法一出,秦顺简跟龙须竟然异口同声的否决了我。
而且理由还是人家出于礼貌递的一根烟,可问题还是我看他们俩抽得还挺开心挺享受的啊?
秦顺简见我迷糊,两眼小心的瞄了瞄对面那几位已经将注意力从我们身上侧开的大婶,朝我慢慢的摊开手掌。
只见他修长的五指慢慢的展开,洁白的掌心躺着一枚烟头,吸得只剩烟屁股了。
我心里有点诧异,秦顺简从不吸烟,而且进这地方之后也就吸了一根刚才那厨子递的烟,那么这个烟屁股就是刚才厨子给的抽剩的了?
这货抽完烟还将烟屁股留着,这爱好也太那个了吧?
正奇怪着,一边侧着头还跨过刘若朝这边扭着头时刻关注着的龙须猛的就把手伸了过来,朝着秦顺简手里的烟屁股就捏去,一边捏还一边嘴欠的道:“这么好的东西你竟然还不抽完,还剩着烟屁股。”
可没等他的长手伸到,秦顺简双眼一瞪,这货脖子一缩,摸了摸还没消肿的嘴角,那还乌青的眼睛不好意思的朝秦顺简挤了挤,嘴里喃喃地道:“这不是看你这富子家浪费,我帮你解决吗!”
见龙须这么吃瘪,我都很难想象秦顺简那一顿将他揍得多惨,想这货一直是天不怕地不怕,痞得没人性的典型。
当初我第一次见他就被他用扫把给打了,可现在风水轮流转,秦顺简第一次见他,也把他给打怕了。果然是现世报,还得快啊!
“你看看!”秦顺简似乎十分不满我将过多的注意力放在龙须身上,将掌手的烟头捏起,放在我眼前晃了晃道:“你刚才能发现这晏席的不同,现在也看看这烟头有什么不同。”
我抬眼看着这货十分自得的样子,突然有点想招呼他那张俊脸,可看了看,好像没有那勇气,心里暗骂自己没用之后,只得伸手去接过那半个烟屁股。
可没想到那烟屁股一入手,手指立马一冷,我原本以为的那种软棉的感觉完全没有。
我手指一冷就本能的想缩,秦顺简立马握住我的手,朝我道:“这烟屁股阴气外摄都能让你阴气这么重的人都感觉到冷,你现在知道我们抽的时候是什么感觉了吧?”
他这话前后不到十秒,可我手指都有点冻僵的感觉,想着秦顺简正握着我的手,当下心里一紧,慌忙之间想将手抽出来。
可刚一用力,就感觉手上一暖,秦顺简竟然慢慢的握着我的手,朝我轻扬嘴角笑了笑道:“我握着你的手,你就不会感觉冷了,慢慢看!”
秦顺简的声音温柔而低沉,看着我的眼深沉如墨,不知道为什么,这次秦顺简出来之后,虽说总是说有些事我不知道的好,可他却又似乎有意无意的将一些事情的始末告诉我。
他这样子,好像带徒弟,又好像在交待着什么……
“哼!”正想着,一边的龙须冷哼一声,痛得倒吸了一口气,却依旧不服气低声道:“损了自己的鬼力来给她御寒摄阴,也不怕自己烟消云散,想想你能白天出现,还是……”
可他那话还没话完,就被秦顺简冷冷的一个眼神给逼了回去,忙又去摸了摸自己破了的嘴角。
我听龙须话里有话,正想抬眼去看他,手上猛的就是一紧,秦顺简朝我低沉地道:“你看燃过的地方?”
低头看着秦顺简,他似乎在隐瞒着什么,可我的眼神朝着烟屁股那地方一看,就怎么也挪不开了。
那烟屁股有一小段外面的纸被烧着了,露出里面燎烟的芯和前面一小段黄白的地方,那似乎不像是用来做烟嘴的海棉一样的食品级塑料,反倒像是一小截骨头。
当下忙用手将烟屁股整个露在外面的纸给撕开,等烟屁股全部露出来时,我手猛的就是一抖,那一个指骨长的烟屁股直直的就朝地上落去。
那一小截烟屁股里面根本就不是什么烟嘴之类的东西,而是完完全全的一截手指骨!
我长这么大,这是我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接触死人的骨头,被吓得都有点找不着神了。
“唉!”几乎将刘若都挤到我身上的龙须立马就是一急,伸着手一捞,几乎将刘若都挤凳子上的情况之下才把那一小截烟屁股给捞起来。
这货一捞起来,立马抬眼想瞪我,却见一边的秦顺简,只得弱弱的道:“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一个比一个败家。”
说着,他从包里掏了一张纸巾裹了裹那一小截烟屁股,屁颠屁颠的朝着那做厨子的灶火跑去了。
我见龙须竟然还点了那一截骨头,慌忙将搭在我身上的刘若扯起来,就想去叫龙须,却被秦顺简一把摁住道:“那东西吸了对男人有好处。”
“可以用打火机点啊,干吗要去找那个厨子!”我想想那厨子可是我眼中的第一巫术高手候选人啊,龙须又口口声声说打不过人家,还跑去找事,这不是找死吗?
刘若这下子也有点着急了,狠狠的瞪了秦顺简一眼,扯着我就要追上去。
可刚一起身,秦顺简这货竟然轻飘飘的来了一句:“那东西用普通的火是点不着的。而且人家是巫术高手,怎么会轻易难为后辈,他一点着就回来了。就算出事,你俩去也不顶用啊。”
听着他这话,我脚下就是一顿,可刘若却管不了这么多,扯了我几下见我不动,一甩我手就要跑过去。
搞得旁边几桌的人都朝我们瞄了过来,我忙将她抱住,朝她用力的摇头,生怕这二妞子一个不好又惹出什么事来,如果让这些纸人不高兴了,我怕真如龙须说的,不要说轮了就算一个纸人一巴掌抽也抽死我们了。
不过也幸好,我刚抱着刘若安慰了两句朝回扯,龙须这二货就嘴里衔着根烟,半眯着眼十分享受的跑了回来。
刘若见他回来,跟过去对着他的小腿重重的就是一脚,然后伸手就去扯他嘴里衔着的那截烟屁股。
我见朝这边看的纸人越来越多了,当下忙扯着刘若就朝回走,也不敢放她坐回来,扯着跟秦顺简挤一条凳子,问那烟有什么不同。
因为三个人挤在原本只能坐两个人的板凳,刘若又气冲冲的坐了小半条凳子,我整个人几乎都半塞到秦顺简怀里了,这货竟然也毫不客气的将我半抱着,语气十分愉悦地道:“这吸的是人骨!”
“还不是普通的人骨!”龙须听秦顺简说得这么苍白,忙将头凑过来道:“这制因的人骨可是用来扎纸人的,可以固阳气,增精。嘿嘿,就是让纸人可以白天出来晃荡而使里面的阴气不飘散的东西。”
“不就是死人骨头吗?你还吸得这么乐呵!”刘若听着没好气的抬脚对着龙须的小腿又是一脚,恨恨地道:“女朋友都没有,固阳增精你就自己憋死吧!”
“咳!”我没想到刘若还有这么凶猛的一面,忙将她摁住,也顾不得秦顺简这会子正揩着油了,扭过头去问他道:“那怎么能确定吸这烟的就不是那巫术高手呢?”
“巫术从祝由之术而来,以人之身沟通天地,但也不能逃脱阴阳之制。”秦顺简见我问他,十分惬意的将我朝他怀里拉了拉,还不望瞥一眼瞪他的刘若,慢腾腾地道:“制活纸人是巫术里面的神道,但因为长期需要往纸人里面注阴气,所以制纸人的高手大多阴气损而阳气足,所以他只会补阴不会补阳,而纸人却要补阳来平衡体内的阴气。”
“也就是你看哪一个最爷们,哪一个就是巫术高手!”龙须在一边嘿嘿的插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