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着说哪一个最爷们,哪一个就是巫术高手,眼睛就是一眯,怎么一下子又扯到那里去了?
“因为阴气损得太厉害,所以制纸人的高手大多阳气比较足,也就是男性特征比较足。”秦顺简见我不解,揽着我腰的手紧了紧轻轻地道:“所以你看哪个女人最像男人,或者说哪个男人是女人扮成的就可以了。”
“为什么一定是女人?”我听龙须一说爷们,眼睛就不由自主的朝着那一堆谈得正欢的大叔们身上瞄去。
可这会一听秦顺简说是女人,那种在眼前的希望立马又破末了,当下心里有点不爽,总是这样说一截又拉出一截的,实在受不了,问完之后立马扯着秦顺简冷冷地道:“还有什么你们就直接说了吧,早点找到人将事情办了,我们也早点回去!”
秦顺简见我这下子真的不高兴了,撇了撇嘴道:“活纸人虽说属于神道,可毕竟制纸人的不是神,所以总是会遭反噬。”
“因为纸人要注阴,女子阴气较重,所有制纸高人都会选择七月半出生阴气较重的女子为传人,一来跟纸人接触会受影响少一些,二来这些制纸人时注阴也容易一些,这样造诣会高许多。”秦顺简这下子再不是说一截露一截了,跟我一五一十的说来。
可我见刘大嘴不是也能操控纸人吗?我忙问秦顺简这算怎么回事?
“他?只是皮毛而已!”秦顺简冷哼一声,双目如焗的朝四周瞄了瞄道:“因为阴胎是为不入地府而轮回,其实也算是要遭天谴的神道,与制活纸人异曲同工,所以找到这位巫术高手,我们就有办法破了你体内的阴胎。”
“趁着它还未成形,只是一团精气,不会损害你的身体的。”秦顺简说着,原本揽在腰间的手慢慢的朝下挪去,轻轻抚着我的小腹,一直有神的眼有点迷蒙。
我见他那不舍的样子,脑子里猛的闪过龙须说过阴胎复活的胎儿的好处,当下心里就有点酸。
秦顺简还是想借阴胎复活自己的吧,毕竟谁不想活着!
当下冷哼一声,猛的用力朝着他覆在小腹上的手用力一掐把他的手甩走,立马站七来,瞄了瞄四周还在吃席面的人道:“现在我们怎么开始找?”
秦顺简手被我一甩,眼神闪了闪,却又当没事人一般慢慢的站了起来道:“只能试一次,如果一次没找对,我们就要离开。”
“什么?”刘若听着这么一说,立马站起来不解的看着秦顺简问道。
可不用秦顺简回话,龙须这货立马酸溜溜地道:“要不然人家让你一个个的猜,咱们四个人,一个一次猜四个,一晚上把人家一村子的人全猜遍?你以为是这是挑西瓜呢!”
我听着龙须虽是这么说,可总感觉这后面还有事情,眼神又不由自主的朝着秦顺简瞄去。
对于这些古怪的事情,秦顺简知道的好像比龙须更多。
“这些活纸人并不知道自己是活纸人。”秦顺简说到这里,瞄了瞄那些吃得开心的纸人,眼底里闪过讽意地道:“所以我们只能偷偷的去找我们心目中的那个巫术高手,告诉她有事找她,如果她是,她一定会帮;如果她不是,我们就得离开,不能再猜第二次。要不那个巫术高手会生气,我们就惨了!”
“为什么?”刘若听着立马尖叫起来,引得对面的大婶看过来,忙捂着自己的嘴,小声地道:“反正我们是私下里偷偷的找,又不碍着什么。”
“这会引起恐慌和混乱的,这些活纸人是她一个个制出来的,相当于她的孩子,她不会让我们破坏这里的环境的。”秦顺简似乎十分理解那巫术高手的作法,双眼里含着许多我不懂的东西看着这些在吃席面的人。
“好吧!”我见这下子规矩似乎讲得差不多了,自己好像被秦顺简的情绪感染了,忙扯了扯还坐着的刘若道:“现在我们一个个的去套下话,看能不能找出来。”
“这么多人一个个的套话?”龙须吃惊的看着我,愣愣地指了指四周道:“上百号人啊?”
可我实在想不出其他办法,被他这么一说自己也愣住了。
“啪!”正想着是不是有其他的办法,就听到秦顺简对着龙须的头重重的来了一下,朝他轻喝道:“动手吧你!”
我一听要龙须动手,就感觉有点奇怪。
就见龙须哗的一下从背包里掏出香炉烛台,黄纸符大碗米,铜钱剑之类的东西。
一股脑的将桌子上的菜往旁边一扫,将那些东西放在桌上,又哗的一声从背包里掏出一件明黄的道袍用力一展朝着身上就是一掏,然后掏出插在外面的招魂符,朝着四周大喝道:“疾!”
我还没看明白,就见龙须原本放在桌上的那些东西哗的一声大跳,香烛自己就插进了香炉和烛台里面,而黄符纸也嘭的一声燃了起来将那些东西点上,那碗掏出来的米在碗里不停的跳动着。
这一个祭台就被龙须这一掏一喝之间搭好了,看得我两眼都是一愣一愣的。
只见龙须这货身穿明黄道袍,身材伟岸;右手执铜钱剑,左手招魂铃……
如果不是嘴角破肿,一只眼被打成熊猫样,而且肿得还只能看到缝,要不就是活生生的一个道术大师啊。
正愣看着出神,秦顺简却将我朝后面一拉,不等我挣扎立马道:“别妨碍他作法。”
我听着他有理,见他扯着我的手腕,脑里猛的闪过他刚才抚着我小腹对阴胎不舍时的样子,心里一隔应,不着痕迹的将身子侧过,扯着还坐着的刘若站开了。
吃席面的这些活纸人也立马被龙须吸引了过来,所有的眼睛都瞄了过来,还有一些吃得差不多的小孩和妇女都忍不住朝这边走了过来。
这种爱瞧热闹的样子,实在一点都不像纸人,完全活脱脱一个人啊。
我见龙须一个人手执铜钱签和招魂铃,嘴里唔唔的念着一些我听不懂的东西,桌上的黄纸符却一张又一张的飞到了半空,碗里的米更是越来越高,到最后每次米跳起都能看到碗底了。
可龙须这货在做什么?我好奇的瞄了瞄秦顺简,却怎么也不想开口问他,而身后那些活纸人竟然也开始议论,更有小孩学着龙须的样子边跳边摇嘴里嘻嘻哈哈的念着。
我心里能忍,可刘若却不管这么多,一把扯过秦顺简到一边问道:“你到底让龙须做什么?”
可她话刚问完,被秦顺简一瞄扯着他的手,这货竟然跟龙须一样弱弱的退了回来,还朝我身后躲,让我直接面对秦顺简,气得我差点将她拉出来给训一顿。
可想着这里还得靠秦顺简,而且以大局为重,只得强忍着那一口气,挺着腰板直直的盯着秦顺简。
“活纸人虽说看上去与常人无异,可终究是纸扎的,至少有两点与普通人不同。”秦顺简似乎见我的样子好笑,嘴角不自觉的是扬道:“一是纸人没有五脏,不过我们不能扯开看。二是没有灵魂,所以看不到瞳孔,这点我们虽不能一个个的看,却能借道家锁魂术找出这里面有灵魂的人。”
我听着立马就懂了,心里不免抱怨秦顺简有这么好的方法,怎么还整这么多事。
正想着,就刘若问怎么知道哪个是有灵魂的?
“锁魂术和引魂符差不多,就是锁定灵魂。等会你看着龙须那碗米,会朝着有灵魂的那个人跳去,跳到谁身上就是谁。”秦顺简示意我看着桌上那碗米道。
我以前听我爸讲过,米是近人气避阴的,在以前那些走夜路的总会抓把米放口袋里以免撞到那些不干净的东西,想来也是有道理的。
可秦顺简的话音才一落,就听到米碗里的米越跳越高,跟着哗的一声,所有的米朝着天上就冲了上去。
我忙睁大眼抬头盯着那些米,想看落在谁身上,可一抬头,就听见哗的一声,所有的米跟下雨一般哗的一下全落下来了,砸得几个小活纸人呵呵的拍手大笑。
“这全村都是活人,不是纸人?”刘若也几乎被米砸晕了,伸出头看着秦顺简弱弱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