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龙须作法,漫天的大米雨从天而降,虽说不多,可似乎覆盖面积十分之广,搞得所有人都抬头望天。
看热闹的那些活纸人更是欢喜的拍着手让龙须再来一个,尤其是被砸得呵呵笑的小活纸人们,完全把龙须当成变戏法的了,几个大胆的“哗”的一声就围了上去,好奇的拿起他放在桌上装米的那个碗翻来覆去的看。
好像是想不明白,为什么好好的一碗米突然会跳得这么高,还洒得这么广。
秦顺简被刘若一问,再看看这些满脸都是喜色的活纸人,顿时面色有点阴晴不定。
扯着我就朝着龙须那里挤,一伸手就把他给扯了出来,低声问道:“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啊!”龙须也完全蒙圈了,手里的铜钱剑都换成抱在胸口了,还拼命把拳头大的招魂铃往衣服口袋里塞,一边塞一边用几乎无赖的语气道:“秦顺简,你让我帮我也帮了,可这真不怪我锁魂术不行,你看米就知道了,这些纸人被那位老人家施了巫术,可以扰乱术法,我实在帮不上忙。”
龙须说完,竟然一把拉住我,原本无赖的脸立马变是可怜兮兮的,指着眼眶嘴角就跟我说他有多苦有多卖力。
我猜想他估计是要从我这里下手,不敢得罪秦顺简,却又不明白龙须为什么这么怕秦顺简。
“你别理他!”秦顺简一把拍掉他拉着我的手,环顾了一下四周急急地沉声道:“看样子人家早有准备,我们只能凭眼力去分辩了。”
这时那时看热闹的还不肯散去,都围着我们,确切的说是围着龙须,等着他下一个表演。
我一想反正我们得将所有的人看一遍找到那位巫术高手,而这位老人家无聊到扎一村的纸人陪自己玩,如果看到龙须变的戏法,说不准一时高兴,得意忘形露出什么马脚来,我们就容易多了。
当下也不管龙须愿不愿意,扯着他就低声交待让他去里面再表演点小戏法啥的,不求有作用,只求吸引目光就成了。
反正我感觉以龙须唱跳兼佳,又能用除阴符瞬间起火的本事,吸引一些没见过啥世面的纸人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龙须原本十分不乐意,可秦顺简冷哼一声,这才低喃地道:“你知道我以前做场法事要收多少钱不?现在倒变成唱大戏的了。”
说完拿着半肿的熊猫眼朝我们三个瞄来,见我跟秦顺简无动于衷,又可怜兮兮的去看刘若。
结果刘若这货是个爱热闹的,一想有好戏可看,只顾捂着嘴朝龙须嘻嘻地笑,哪还去顾及他的面子啊,还安慰道:“反倒这里看的都是自己人,其他的也是一些纸人和一位巫术高超的老人家,大家都不会说出去的。你快去吧!”
末了还不忘推他一把,这才拉着我问为什么让龙须表演戏法,连秦顺简都好奇的朝我望了过来。
见他眼里也有不解,想着他刚才对我无条件的支持,心里又莫名的一暖,在心底默默的叹了口气,这才将引那位老人家看戏法,看能不能露出点马脚来的想法跟他们说了。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里面龙须已经十分不情不愿的“嘭”的一声点燃一张符纸开场了,引得那些纸人欢呼不已,几乎原有原本吃席面的都围了过来,就连那炒菜的大叔,也拎着他那个锅铲张望着走了过来。
我见人差不多了,忙放眼四处望去,眼睛扫过一个个的纸人,想从他们的表情上看出点什么。
可看了一圈又一圈,除了兴奋和激动,还有几个不知道凑在一块说啥的,我就没发现有哪一个异常的,连厨子大叔了有点小兴奋的跟一个大叔在讨论着啥。
扭头去看秦顺简,他同样也是一筹莫展,估计他的计划是龙须一施法就必能成功,所以根本没有后招。
而刘若瞄了几圈之后,就感觉这事没什么意思,反倒挤进去跟活纸人一块看龙须用符纸喷火,让香烛走路之类的戏法了,而且叫好的声音比谁都大。
“活纸人除了灵魂和五脏之外就没有其他跟人不同吗?”眼看着天色就要放亮了,我实在不想再这样拖下去。
秦顺简想了想却朝我摇了摇头道:“活纸人有人骨,有人血现在连人气都有了,我真想不出哪里与人不同?”
这么说来我们只得只有靠雪亮的眼睛一个个的去看,碰一下运气找出那个巫术高手了。
我突然心里有点烦,听秦顺简的意思时,如果没有这个巫术高手,连他给的那张破除阴胎的纸上写的什么我们都不知道,更不用说怎么破解阴胎了。
虽说秦顺简这会子出来了,可也只是用我跟假秦顺简以及龙须的精血骗过了封灵入胎的术法,让那术法以为秦顺简还是附在跟他有血脉关系的阴胎上。
可如果阴胎一直不除,我一直怀着,以秦顺简对阴胎不舍的样子,估计他还是想借阴胎复活的吧?
到时我生下阴胎,还不是要被吸干而死?
一想到这里,心里就一阵心烦意乱,连口也干起来了。
叹了口气,挤到里面将被我放在凳子脚的背包给扯了出来,想从里面掏瓶水喝,秦顺简生怕我有什么事,一直跟着小心的护着我。
可我一想到找巫术高手希望渺茫,他可能借阴胎复活,而我得死。更可气的是这一切都是他和他妈布下的局,心里就更火了。
扯着背包就朝外面挤,拉开拉链抽出水瓶对着就是咕咕几大口。
水一喝完,正想将瓶子扔进背包里,就听到里面嘻嘻的笑声,跟着露了两个一模一样粉雕玉琢般透着晶莹之色的小脑袋,半趴在背包拉链口上,那四只烟溜溜的小老鼠眼,正兴奋的朝四处瞄。
正是一直要跟着我喝血的那两何首乌娃娃,我来的时候这两货一直在脚边打转,我们捉也是捉不到他们,最后还是我放了点血引诱他们,这才将他们关进背包里。
又跟他们讲了好一通道理,许诺他们好好的呆着,回去我再好好的喂他们一顿,这一路才没有出来闹事。
不过这会子估计听到外面的热闹,本就忍不住了,拉链一扯开,就眼巴巴的朝外面望,还会扭过小脑袋,用那水灵灵的眼睛看着我,小嘴一嘟一嘟的。
我心想龙须给这两放动画片真是害人,现在这样子就会撒娇了,心里想到自己如果生下阴胎就要死了,再也没有机会生孩子,看到这样软软绵绵的两个粉娃娃,加之这里的人几乎全是活纸人,心里就是一软。
将这两娃娃抽出来,朝地上一放,交待他们不要乱跑,免得不小心被踩到了就不好了。
“嘿嘿!”这两货除了那天醒来叫一句“娘亲”之外,平时就只知道嘻嘻合哈,嘿嘿呵呵的笑。
我也没在意,想着反正这两家伙厉害得很,就算被踩到估计还能钻地,应该没什么人能伤到他们吧?要吃他们也得有点本事才行!
秦顺简一直盯着,不知道为什么见我将两何首乌娃娃放出来,他脸上就有什么一闪而过。
不过我心烦意乱,满心满眼都是不能破解阴胎,他又要借阴胎复活自己的想法,所以也懒得去想。
可那两何首乌娃娃一落地,撒着脚丫子没跑两步,就见这两货脸上一喜,哗的一下就朝着土里钻了进去。
看得我两眼一瞪,还没弄明白啥回事,就听见哗的一声巨响,无数藤蔓从地底冲天而起,有如大网一般朝着站在旁边那个给我们端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