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术高手突然提高声音指着我,让我跟她学扎活纸人。当时我还在失神中,一下子还没听清楚,可她跟秦顺简两人的眼神瞬间就放到了我身上还是让我感觉到了。
皱着眉有点奇怪的看着他们,却见巫术高手又一字一句地道:“我要收这小妹佗做传人,学习扎纸之术!”
“不行!”我都还没听明白这怎么一下子变成收徒了,秦顺简就立马将我朝后一拉,沉声拒绝道。
巫术高手也不太在意,只是沉沉的看着我,然后伸出舌尖舔了舔自己的嘴角道:“她体内有阴胎,阴气过重阳气殆尽,虽说一直用蛊术汤药保持着血脉通畅,可最近又有魂丝入体加之神魂交合的体液。”
我听她说得一些她们用的“专有名词”头头是道,可心里暗暗一想却正是我最近这些奇怪的遭遇,当下十分奇怪她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至少魂丝入体和那魂丝交合的体液进过我的身体不是知道的人是猜不出来的,我相信除了在场的三个人,没有人知道,而我和真假秦顺简更不会将这么丢脸的事情说出来。
可她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我瞄着她还在舔着嘴角的舌头,突然只感觉手上被咬的地方隐隐作痛,心想她不会就是因为咬了我一口,从我的血里品出了这么多东西吧?
“难得的是除了神魂交合之外,小伙子你还知道克制,没有破了她的童女之身。”巫术高手又将舌头轻轻一卷,两眼发光的看着我道:“可却就因为这样,你体质阴气会沉疴不离,就算阴胎破解,你日后只怕时时会被那些阴损之物找上来,越往后就越厉害,你就能保证你能时时护着她?”
我勒了个去!
我一听说阴胎除了,我体内的阴气还得残留在我体内招那些阴损的好兄弟,脑子里立马就闪过了那天半夜和刘若出楼道碰到的那些鬼物。
幸好后来我总是跟假秦顺简或是跟龙须他们在一块没有再碰上,唯一的一次去鬼市还是装鬼。
可以后我想过回普通人的生活,还一直被这些鬼物给惦记着,我就真的不用活了吧?
“我知道。”秦顺简声音十分低迷,握着我的手紧了紧道:“但她不适合进入这里面,我原本只是想……”
“许多事情注定就是注定,如果不是你一开始逃避,也许她还不会有这么难的处境。”巫术高手抿着那干瘪的嘴唇,看着秦顺简十分自得的道。
我见他们俩说话好像把我当空气,可谈论的却全是我的事情,当下心里有点不爽,甩开秦顺简的手大步走到巫术高手面前道:“如果我不跟你扎纸人,你就不肯破解阴胎。而且就算破解了,我还是会被那些鬼物找上?”
“嗯……”巫术高手睑了睑眼,伸手出干瘪的手抚了抚我的脸颊,浑浊的双眼慢慢的变得深沉,里面似乎有着浓浓的东西要翻滚而出,可最后她只是朝我无声的笑了笑道:“我等你许久了,从我开始感觉到我寂寞开始,我就一直在等你。”
那样子的巫术高手,就真的是一个在家里久等亲人回归的老人,我心里莫名一酸。
在这种情况之下,选不选择已经没有意义了。可我却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看秦顺简,却见他眼神低睑,似乎做错了什么事一般在逃避着我。
现在回想起来,当时我只是以为巫术高手在等她的传人;而秦顺简却只是因为从认识我开始布局要在我体内种阴胎,所以对我有愧疚。
却没想到,事情的根源往往比我想象的要早,比所有人能接受的都要早,许多事情并不是我们这一代决定的,而是在很久以前,这些事情在冥冥之中就已经走上了轨道了。
“我答应你。”我在心底里默默的权衡了一下,我不学扎纸之术,阴胎不破我怀胎十月得被吸干死掉,阴胎破了我夜夜要防着那些鬼物,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害。
所以还不如学一技防身,只是一般情况下不用就成了。
巫术高手见我答应,脸上立马闪过喜色。可站在我身后的秦顺简却沉沉的叹了口气,轻声道:“新雨,我一直不想让你扯进来,一旦踏进来,你想退出去已经是不可能了的。这里面牵扯的东西太多……”
“有我这个老不死的在,不用你管!”巫术高手却猛的瞪了秦顺简一眼,十分高兴的拉着我的手扯在树底下坐着。
她的手冰冷坚硬如石,却又带着一种让我莫名安心的味道。
那两只干瘦的双紧紧握着我的右手,巫术高手眉眼几乎全部都展开了,嘴角高高扬起,可见对这件事真的十分高兴。
我正开口想说什么,就感觉被她握着的右手猛的传来一阵阵的巨痛,好像有什么正一点点的破开皮肉朝着骨头里面钻去。
倒吸了一口冷气,我猛抬眼去看巫术高手,却见她脸上满是慈祥地道:“忍一忍吧,荧甲虫入体开始总会有点痛的。”
她话音一落,我立马两眼一瞪,飞快的朝着被她覆着的手看去,却什么也看不到,但依旧能那种锥心的痛意越来越厉害。
我痛得忍不住低吟出声,眼角感觉有点涩涩的痛意,嘴角也慢慢的尝到了一股子咸咸的味道,不用看我也知道我头上肯定大汗淋漓。
可看着巫术高手那么平静的眼神,以及旁边秦顺简那一脸无奈的样子,我竟然不想放弃,只得咬着唇死死的忍着。
“你日后愿意,可以叫我师父。如果叫不出口,可以叫我婆婆。实在不行叫我纸婆婆也行。”纸婆婆似乎有点纠结什么,却又似乎不大纠结这种名份上的事情,双手依旧紧握着我的手慢慢的交待道。
我点了点头,却见她虽说双眼低垂着看着我们交叠在一块的手,可眼角却朝我这边瞄着,似乎在等着什么。
心里莫名就是一沉,用力咬了咬牙,低吟一声,试着张嘴唤了声:“师父!唔……”
“哎!”纸婆婆又沉又长的应了一声,抬眼看着满头大汗的我轻笑道:“扎纸人日后接触的都是阴气极重之物,荧甲虫以骨为食,最能知人性,所以必须引荧甲虫入骨。”
“以你现在的修为,我先放三十六只进去,等你修为深一点,我会再慢慢增加。”纸婆婆语气中夹着淡淡的心痛,却又有点无奈的道:“你年纪大了,其实学扎纸会比小姑娘慢上许多,不过我们不急哈。”
我听她语气里似乎有什么放不下,却痛得不行,只能咬着牙强忍在痛意,没有心思再去多想。
身后的秦顺简看得俊脸也开始抽动,不停的扯着衣袖给我擦汗,却什么也说不出口。
我痛得半闭着眼,想着一只只的荧甲虫顺着我手背的骨头朝着胳膊然后是全身,慢慢的爬去。
如果哪一天我不幸被人砍了一条胳膊,里面哗哗的爬出一堆虫子,是不是连打都不用打,先把人家给吓住了?
过了不知道多久,就感觉手上一轻,纸婆婆已经放开了我的手。
心里重重的舒了一口气,慌忙低头一看,就见一只六爪烟色甲虫正努力扒拉着我手背上的皮,努力的朝里面钻,六只烟色的爪子比那身子还长一倍,用力一拱就有大半个身子拱了进去。
也就眨眼之间,那只虫子就钻到手背里面再也看不到了,我痛得几乎麻木,可能着手背上的皮肉慢慢的合拢好像完全没有伤口一般,心里顿时想到了魂丝。
抬眼去看纸婆婆,却见她朝我调皮的眨了眨眼道:“魂丝和荧甲虫都能护体。”
“那阴胎?”我点了点头,想着我们来这的目的,小心的瞄着纸婆婆道。
“荧甲虫入体,必须有东西喂养,阴胎阴气十足最好不过了。”纸婆婆突然抬头盯着秦顺简又看了看我道。
她这话音一落,我就猛的感觉小腹一阵剧痛,猛的就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