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进入这个村子以来,我们这才发现我们所处的环境比假秦顺简跟我们讲的更加恶劣。
秦顺简却突然言明这村子里只怕有没一个活物,无论是人是动物,连一只虫子都没有。
我被刘若扯着,跟着秦顺简他们后面,慢慢的往村后的深山里走。
夜风习习的吹过来,夹着一股子怪味,具体怪在哪里却又说不清,但并不是深山那种清新的空气味道,或是树叶什么的味道。
那空气中反倒是夹着一股子沉闷,就好像找开一个装着腐烂的东西的胶带,突然之间闻到的那一股带着热气的腐烂味,但这腐烂味中间又夹着一种刺鼻的东西。
大家因为村子里没有活物的原因,心情都有点沉重,又要小心的盯着荒村的小路,一路都是沉默。
越往里走,那种沉闷的味道就越明显,到后来都明显有着一股温热的气息扑面而来。
在我们第一次看到假秦顺简所说的那种石雕的时候,深山里树间流中的空气都让我感觉有点作呕了,但毕竟最近经历的事情有点多,我见过恶心的事物也不少,就强行忍住了。
秦顺简带着我们去可能那个石雕,因为在假秦顺简的转述里面,那些上村民似乎都会在石雕上扭动着,进行一个祭祀一样的仪式。
刘若因为空气沉闷所以脸色不大好,加上又坐了一夜车,又是走夜路的,我扯着她也跟上去看石雕。
说是石雕,其实就半个人高,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时间太久,或是本身做工就差的原因,根本看不出模样,只从基本的轮廓上可以看出,上面有个偏小的圆可能是人头,下面却是一个身子,但五官四肢以及衣着,全部都是模糊一片,连正脸后背都分不清。
石雕下面连着土,秦顺简用脚踢了几脚,石雕纹丝不动不说,连土都没有松动一点,可见下面还是很深的。
我见这样子,突然有点怀疑假秦顺简说这些石雕会自己移动是不是看错了,或者说那些移动的石雕不是这样的。
秦顺简和千纸看着那交换了个眼神,两人的脸色都有点沉重,连一直嘻皮笑脸的龙须,也只是沉沉的盯着石雕,不再说话。
我正细细的打量着那石雕,见头上似乎有很多粘糊糊的东西粘在石雕上面干了,正想伸手,就感觉一直拉着我的刘若突然重重的扯了我一下,身子就朝下面倒。
“呕!”我感觉刘若身子一朝下,忙伸手扯住她,结果她大呕了一声,就吐了出来。
原本沉闷的空气这会子夹着一股酸水的味道,更加难闻了。
龙须忙将刘若扶起来,单手就伸到背包里掏东西。
不一会就掏出一个小烟瓶子,倒了一粒烟烟的东西给刘若,又将瓶子递给我,示意我吃一颗。
“继续走吧!”我接过瓶子二话不说就吞了一粒,递还龙须之后这才看着秦顺简和千纸道。
其实看着这几个人一成不变的脸色,我心里真的有点不平衡啊。真假秦顺简和万红都不好说,一具尸体一个鬼魂和一个纸人,根本不用呼吸,所以这空气再闷他们完全感觉不到。
可千纸和龙须也完全不当回事,就让我有点接受不了,千纸还是百多岁的老人家呢,虽说顶着一个十六岁的模样,但至少她本身也会衰老啊。
秦顺简见我吃了药丸,还不放心的走过来,递了一张符纸给我,让我贴在胸口那里,又递给了一张刘若,这才道:“这空气中夹了瘴气,这是蛊虫吞吐的毒气,估计这一路不见了的虫子全部都在这里面了。”
“只怕不只是虫子吧!”千纸也气急的用力踢了一脚那个石雕,看着秦顺简撇了撇嘴,掏出一包话梅干扔嘴里,边吃得滋滋响边道:“这石雕我都没听说过,假秦顺简又说村民在石雕在扭动,还将人活活咬死再种进去,只怕这一村子人都是蛊!”
我听着千纸说得这么恐怖,脑子里面猛的就闪过在那棵大槐树下的蛊洞里见到的情景,蛇身纠缠,无数毒物爬过,荧甲虫飞快的在里面钻动。
如果这一村子的人都是蛊的话,那场面真的有点恶心啊。
“这你拿好!”秦顺简沉明明不用呼吸,却突然沉叹了口气,皱着眉看了我一会之后,突然手一捂嘴,就把一个东西塞我手里。
我只感觉手上一团冰冷,以为他是塞了一团冰给我,忙打开手掌一看,就见那条手指大小的两头圆圆浑身漆烟的幽明玄蛇躺在我手心里,还有点迷糊的吐着三叉的拿着两个空空的眼窝对着我。
这东西除了是荧甲虫的天敌之外,我了解也不多,但从千纸和秦顺简的态度上可以看出,这东西肯定很厉害也很难得。
握在手里不解的看着秦顺简,想着这东西跟魂丝一起,似乎是他家一直在弄的,也是导致他家里人一直不能活得太久的原因,忙扯着他的手,就想将幽明玄蛇还给他。
“唉——”千纸刚才一见秦顺简将幽明玄蛇塞给我,两眼放的光在这深山里都能闪到人,见我要还回去,立马出声阻止。
我心里有点沉重,来之前秦顺简为了阻止我来,竟然以魂丝为条件让千纸保护我,虽说后面谈好一块面对,可现在他又将这一条虽然小却好像很有用的小烟蛇塞给我。
这让我有一种感觉,好像在他心中,我才是最重要的人,可我却知道他一开始竟然打算跟假秦顺简一块来,如果有事,他们俩都会在这个世界上消失,再也没有秦顺简这个人存在。
当下也不管他愿不愿意,直接握着他的手塞了回去道:“我体内有荧甲虫,碰到一般的蛊应该不怕的,这东西我不知道放哪里,你还是自己带着吧。再加上,我怕蛇你是知道的。”
最后两句我都呵呵的笑了笑,生怕秦顺简不接回去。可他却单手接过,我正松了口气时,猛的拿着那只握着小烟蛇的手朝着我嘴覆了过来。
我只感觉舌头突然一冷跟着立马就麻了,忙看着已经瞬间将手挪开的秦顺简,伸手就朝嘴里掏去。
“掏不出来了的。”秦顺简帮我拍着被抠得直作呕的背,沉叹了口气道:“它感应到你跟我之间有神魂血脉的纠缠一入你的嘴,就会钻入舌下,等碰到什么东西,你应付不了时,你只要用力一咬舌尖,然后舌尖上卷它就会醒来。”
我听说只要一舌尖就可以,卷着舌头就要去咬,千纸忙将我拉住道:“你傻啊,你自己是什么样子你不知道。你体内阴气重,虽然说有荧甲虫,但你的血对于这些蛊虫来说,可是上好的养料,到时如果情况危急,我们应付不来,跟上次一样可没有多大精力来救你。”
千纸说得光明无比,可我见她发光的眼,心里就知道这货肯定又在打幽明玄蛇的主意。
可我记得在国安特局时,小袁同志说他也想要幽明玄蛇,但前提是他不要命的话。
“我有术法护身,加上又是一缕鬼魂,不怕蛊虫的。”秦顺简两眼沉沉的看着我,伸手握了握我的手道:“你不用担心我。”
我点了点头,正想应话,猛的就听到深山里面突然传来一声尖叫声,那声音凄惨无比,似乎在经历什么撕心裂肺的痛意。
而且这声音一声刚下去,另一声又起,尖悦得声音在有着沉闷空气的深山里回荡。
正要去看秦顺简,却感觉他握着我的手一松,朝假秦顺简一瞪道:“快走,是老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