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想到才到走到第一个石雕那里,就听到了婆婆的惨叫,心里暗叫不好,脑子里不知道为什么就想起了假秦顺简说这些村民活生生的一口一口的将那个小男孩的肉给咬下来的场景。
忙跟着真假秦顺简就朝里面跑去,跑了两步就听到后面有大喘气的声音,忙回过头来看着脸色惨白的刘若道:“你就留在这里,别怕!离那些石雕远一点!”
跟着也没心情管她,眼看着真假秦顺简跑出去了很远,就用我在学校里冲刺百米的速度跟着千纸朝着前面跑去。
婆婆的惨叫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尖悦,秦顺简似乎是真的急了,连弯弯的小路都不跑了,直接直冲过去,遇到什么阻碍更是直接就跳了过去。
这让我都不知道要按路跑还是要跟着他跑酷了,就被万红一扯,也跟着秦顺简那路线朝里面跑去。
我这才发现千纸一边跑一边往外面掏着什么,还回头朝我递了个笑,我正奇怪这个时候她还笑得出来,就见她手一扬,跟着我身上一轻,有什么从我跨下钻了起来。
吓得我差点尖叫,身子一个不稳差点就颠了下去,伸手慌忙一抓,就抓到一手的棕毛。
“现在知道扎纸的好处了吧!”前面千纸哈哈大笑,十分得意的带着万红扬长而去。
只见她与万红跨下,一匹枣红红的大马,扬着四蹄已经快追上秦顺简了。
风在耳边呼啸,我小心的抓着棕毛,低头一看,我跨下也是一匹同样的大马,而前面的真假秦顺简也在被千纸追上之后,跨下凭空出现了这样一匹大马。
忙又扭头朝后看去,就见龙须扶着刘若也坐在一匹雪白的马上,这才放心的跟着千纸朝前面跑,果然还是扎纸的好啊,啥都可以扎出来,怪不得千纸出门都带一堆东西。
果然如假秦顺简所言,越往里面走那些石雕就越多,加之秦顺简走的又不是寻常路,都是直接朝着这些石雕跨过去的。
我长这么大一直都没有机会尝试一下骑马这种高大上的体育活动,没想到这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里,却骑了两次纸马。
不过幸好的是纸马比活马还好点,至少不要我学,还能十分自觉的跨过障碍物。
纸马速度十分这快,加之我们一路直奔而来,等我刚刚适应着这马上的感觉,就听到前面的秦顺简突然大喝一声,就见无数的符纸夹着一道道的光亮朝着一片空地袭去。
我远远的看着,只见空地上面在照明符的照耀之下,一片白花花的人体,而空地的周围,围着无数的石雕。
“砰!”
秦顺简的符纸落在那一些白花花的人体上,发出了巨大的响声。
我忙就跳下了马,姿势就不说了,就地滚了几滚还撞到了一个石雕上,却连眼前的金星都没消就急急的朝着真假秦顺简跑了过去。
刚跑到千纸旁边就被她一把扯住,朝我摇了摇头道:“等下!”
我忙定睛一看,就见那些符纸灰落下,而村民却好像完全没有半点反应一般,依旧在地上纠缠扭动着。
可在这一片白花花的人体里,我实在看不到有谁在经历什么痛苦,全都是好享受的样子,但婆婆的惨叫声却还耳边回旋,但明显婆婆没有在这些人中间。
因为站得近,这些村民交缠着的低低吟唱声在这一声又一声的惨叫声中,显得无比的诡异。
就算在秦顺简那么多符纸轰过去,发出了这么大的响声,这些村民却依旧只是在地上纠缠扭动着,完全不理会外面的事情。
秦顺简双目大瞪,扭动着头看着四周,却怎么也找不到婆婆惨叫的声音来源。
我忙去看假秦顺简,这地方毕竟他以前来过一次,而且他也将婆婆抱走过,正想问他。
突然又听到婆婆一声惨叫,似乎离我很近,忙竖着耳朵正要仔细听,却发现又远了一点。
干脆就闭上眼,在下一声响起的时候,我忙睁开眼朝着声音的来源望去,猛的发现一个不可能的情况,忙扯过秦顺简指了指那些石雕。
我们都只想着婆婆在哪里,所以竟管去听,但主要是以眼睛看为主,还要受空地中间几十个村民低吟和交缠的身体所影响。
刚才我一闭眼再开,吃惊的发现婆婆的惨叫声似乎是从这些石雕里面传出来了。
秦顺简被我扯着,顺着我指的也看着那些石雕,脸色竟然沉得有点发青。
一边的假秦顺简也十分着急,双目不停的四处转动,还不停的瞄秦顺简和千纸。
龙须和刘若从后面追了上来,面对这么骇人听闻的场面也是吃惊不小。
我拉着秦顺简的手,听着婆婆的惨叫声,一下又一下的从这些石雕里面传来,而且每一声惨叫都不是在同一个石雕,也完全没有顺序可言,这一声从这边响起,那一声就可能挨着这个石雕,也可能在石雕对面,更有可能在隔几个的地方。
婆婆每惨叫一声,秦顺简的脸色就沉几分,我握着他的手,都能感觉到他在轻颤。
却又因为找不到婆婆,又拿不准这些村民在做什么,都不敢乱动。
连个可以沟通的都没有,那些村民完全不理会我们,只是一团团的纠缠在一块,低低的吟诵的什么。
“该死!”假秦顺简也不知道如何是好,急得大骂一声。
我生怕他乱动,跟上次一样抱着婆婆跑结果吓她被咬得很深,正想开口安抚他,就感觉秦顺简将我的手一松,双手猛的结了个手势对着一个石雕就轰了过去。
那手势夹着风声,我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到轰的一声,跟着那个被秦顺简轰中的石雕猛的就碎了开来。
但这一碎却不是我们所想的石头炸裂的样子,而是一团团的血肉猛的就朝四周喷了出来。
那石雕根本就只是外面一层石头壳,里面竟然是活生生的血肉,被秦顺简一个手势轰炸开来,粘在石壳上的血肉被炸的朝四周散开,其中不少溅到了正中间纠缠的村民身上。
而石雕里面的血肉,却好像跟个无骨的虫子一样,还在蠕动着,我几乎都能看到那些肉里面夹着白白的筋,只是完全没有骨头。
“这是什么?”千纸也被眼睛的东西给震惊住了,忙扯住秦顺简道:“不要乱动!”
可她这话已经迟了,婆婆的惨叫声因为秦顺简的那一轰石雕,猛的就止住了。
在正中空地上纠缠扭动着的村民,也赫然停了下来,一个个沾着点点从石雕上溅下去的血肉,慢慢的站了起来。
嘴里的低唱并不停下,脸上一个个的面无表情,反而一个个的越来越大声,而且表情越来越沉重,到最后似乎带着咬牙切齿的味道。
“这唱的是什么?”我对于乡音俚语之类的听得较少,但被这几十号一丝不挂,身上带着血沾着泥土,齐唰唰咬牙切齿的唱着一些听不懂的东西的村民,也着实害怕得很。
千纸听我一问,脸色沉得几乎滴得出血来,沉叹着气道:“这是最古老的苗语,据说传自蚩尤,大意是请蛊神之类的,我也听不大懂。”
我听着一时都回不过神来,在我最先的映象里面,巫蛊之术先只是一种迷信,又是一些边远山区未开化的人用的,不过是害人是救人我都不去评判。
可接触千纸和秦顺简之后,这巫蛊之术先是从秦始皇时就有了,然后汉朝时又上过朝堂,现在又要追加到上古时期的蚩尤,这也太长远了吧?
“啊……”
正吃惊于巫蛊之术的渊源流长,就听到刘若指着什么尖叫一声。
我忙扭头去看,就见那个被秦顺简轰散了只剩中间一点血肉的石雕竟然里面的肉竟然以慢慢的朝上长,正中间已经顶着一团被白色肉筋包着的粉红色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