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那个大壁柜一下子被打开,外面摆满了玻璃瓶子,瓶子里面竟然都是用暗黄色液体泡着的一根根鲜红的舌头。
整面墙凿出来的大壁柜啊,密密码码的摆满了这种装着舌头的玻璃瓶。
跟着我们后面进来的警察有好几个没忍住,捂着嘴就飞快的朝着外面跑去,我也强忍着胃里的翻腾,慢慢的走近这个大壁柜。
如果换作一个月以前,我看到这么多让人头皮发麻的玻璃瓶子,只怕也会忍不住的大吐,可最近这一个月以来,我见比这恶心的东西多了去了,这会子看到这些玻璃瓶除了让我头皮发麻之外,但也显得比较整洁了,至少没有见到吞蛇女那池子里泡着的尸体这么恶心。
这些舌头有长有短,有的切口平整,有的却明显是被人给扯下来的,这会子全部泡在双手合掐大小的玻璃瓶里,我暗算了一下,至少也有上百条吧。
看这些瓶子上面全部都用了两张黄色的符纸交叉封着,收集这些的人明显也是一个懂点道术的。
心里也正奇怪为什么这些女鬼不在这边房子里来闹,反而穿过墙去丁彬家里闹了,现在看来估计就是因为这房间里满满的贴着符纸的原因。
而那些女鬼消失不见的舌头估计也在这里面吧?
我读书看过很多变、态杀手的案例,其中收集各种人体器官的我还真没少看,但收集人的舌头的还真没听说过,也许真的是每个变、态的爱好不同吧。
对于这些舌头我实在不想多看,而且墙里的尸体才是重点,想朝杨队打了个招呼将这些玻璃瓶子搬走。
一回头就见杨队招呼着一个警察拍照,又让另一个看上去十分威武的便衣带着丁彬去楼下守着这房子的主人回来,一但发现立马拘捕,又联系小区里的物业联系业主去找现在租房的这位,反正双管齐下一定要将这个变、态的杀人犯给找到。
我一听杨队这么安排,突然发现自己的想法实在是太幼稚了,只想着那些可怜的朝我下跪的女鬼,完全忘了要捉真正的凶手是要技巧的。
不过杨队也没让我失望,拍好照取好证就招呼着那些警察叫法医又通知上面立案,这就让人将玻璃瓶搬走。
那些玻璃瓶后面竟然还隔着一层薄薄的压缩木板,只不过那木板已经被什么液体给渗湿了,外面长了一层绿色的东西。
玻璃全部搬开之后,这才发现这薄木门竟然是一扇推拉门,是可以推开的,我看着那些还在吐的警察,连那个最先拿着锤子的警察也一个劲的朝后退,看样子就是不想去碰这木门的。
我看了看他们这些样子,心里暗暗摇了摇头,不过想着我接触这些东西多了,所以才没这么害怕,伸着手试着推了推木门。
这门因为被泡得发胀的原因,我用力推了几下都没推动,那些警察见我去推门脸上的表情真的是五花八门,估计也是没有见过我这么彪悍的女孩子吧!
最后还是杨队看不下去,上来给我搭了一把手。
结果门刚推开一条缝就有黄黄的水从里面流了出来,刚推开一点,一条白花花的大腿就从推到一半的门缝里露了出来,跟着就听到哗的一声响,那门缝里哗哗的朝外流着一滩味道怪得不行黄脓水。
那些警察立马就扭头朝着旁边吐出去,我一看到这些腿什么的心里就是一紧,一咬牙沉吸一口气,朝杨队打了个眼色一把就将木门给全部推开了。
我还没来及退开,就听到哗的一声,从木门里面流了出好几具尸体,这些尸体都泡在浓浓的黄水里面,顺着水一流动就滑了出来,不少黄水就溅到了我身上。
让我感觉奇怪的是按理说这些尸体一直放在里面应该腐烂是才是,这流出来的水也应该是尸水才对,可除了味道怪一点,却没有腐烂的那种臭味,但这怪味哪里怪又说不上。
不过看其中一些尸体的穿着跟丁彬家房间里的那些女鬼一样,估计那些女鬼的尸体就在这里面,我也算让她们的怨气得见天日了。
不过对于脸我可没有心情去看,光是想想舌头或被拔或被剪了出来,那死相就不好看。
杨队这会子却急了,朝那些吐得没有人色的警察大骂,忙又招呼着拍照,又招呼着打电话催人,还不忘朝我大喊着不要走。
我对于这事真的不大想参与,往大里说这可是涉及一桩连环杀人案,往小里说我只是来帮亲戚看下房子,可明显杨队拉着我就想往连环杀人案这方面走。
嘴里答应着杨队不走,我人却慢慢的退出了这房间,走到走廊却见老爸正着急的跟丁彬说着什么,还不停的朝上看,见我出来,立马就想朝上冲,却被那杨队安排下去等房主的便衣给拦着了。
我生怕老爸担心,忙就跑下去,跟他说这边碰到一个认识的警察,有点事要处理,让他先回去,我晚点回去吃晚饭。
老爸估计见警察来了之后就一直很担心,可警察一直不让他上来,这会子听我有一个当警察的朋友倒是放心了不少,拉着我的胳膊还一个劲的问我怎么认识的。
我只得掐是刘若介绍的,他这才相信,又再三交待我不要惹这些事情,万一碰到人命案子还得招晦气。
我在心里暗暗的默念着这可不只是人命案子,可比人命案子严重多了,可嘴里还是一个劲的敷衍着老爸,让他快走。
我爸结婚晚,四十好几才生的我,现在也六十好几的人了,如果让他知道我牵涉到人命案子里面,估计操心都得操碎了。
旁边的便衣也忙帮我招呼着老爸走,老爸见这两警察打着包票,这才不放心的又交待了我一堆才转身离开。
我站在原地目送我爸走,看着老爸快走到小区门口时,就发现一个穿着灰色夹克衣的中年男子跟我爸擦身而过,鼻子吸了吸,似乎闻到了什么味道一般又伸出舌头来舔了舔嘴唇,就好像蛇吐信子一样,脸上露出了沉醉的表情。
见他那样子我猛的就感觉不对,我刚从楼上的房间下来,又是我第一个推开了那个大壁柜里面的木门,所以我身上沾点那些怪味的黄水也足为奇,老爸刚才又拉了我胳膊,沾上点味道也是正常。
可刚才这两便衣警察和丁彬都没有闻到我身上的味道有什么怪的,那个灰色夹克男却在老爸与他擦身而过时却明显是闻到,可见他对这个味道是很熟悉的。
脑子里猛的就是一急,生怕那人对闻出什么对老爸下手,忙就朝老爸大喊道:“抓贼啊!”
这是我跟老爸小时候的暗号,那时为了锻炼我的应变能力,老爸要求无论何时他喊抓贼啊,我就必须直接朝前跑。
所以我这一喊,老爸跟那个灰认夹克都是一愣,跟着老爸拔腿就朝前跑,我忙就跟着飞快的冲了过去,趁着那灰衣夹克还在扭着头去看老爸追哪个贼的时候,对着他就是重重的一脚将他铲倒在地。
自己也跟着倒在了地上,却忙将他双腿死死的抱住朝后面那两警察大喊道:“就是他了!快捉住他!”
那俩便衣还没反应过来,我就感觉我抱着这灰衣夹克的双手就是一麻,跟着头就有点发晕。
回头一看,就见灰衣夹克半眯着眼,吐着舌头正朝我吐着口水,而落在我手上的口水就是让我手发麻的原因。
我心里一惊,慌忙就想放手站起来,可那灰衣人却猛的伸手一把将我从地上扯起,转身就朝小区门口跑去。
没想到我这么机智的抓人还是阴沟里翻了船,我暗骂自己不小心,张嘴还想喊人,却发现张了张嘴怎么也发不出声音来了。
而这灰衣夹克男一手扯着我,朝着旁边的一辆面包车上一扔,飞快的踩动着油门就要开走了。
后面那两便衣警察在不停的大叫,却只是被这面包车越甩越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