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那灰衣夹克男扔在了面包车的后面,上半身搭在座位上,脚还弯着抵着车门,身子极其别扭的扭曲着。
无论我怎么张嘴,就是发不出声音来,我努力吸气,想将自己的手脚有一个能动的就好,可哪也动不了。
前面的灰衣夹克男时不时的扭过头来望我一眼,还不时的伸出舌头舔舔干得起皮的嘴唇,两眼放着精光,就像是见到猎物的毒蛇一般。
我全身能动的也就只有眼睛了,不满的瞪了他一眼,却见他舌头伸出来更长了,脸上满是那种获取的危险光芒。
心里暗自后悔我太过于托大了,总想着自己最近见识的东西比较多,加上又有荧甲虫护体,却忘了这个世道上,人比总鬼啊蛊啊之类的东西更加危险。
又想着那两警察也太没用了,我都将这灰衣夹克男放倒了,他们俩都没有追上来将他抓住,反倒是让我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被抓了。
后面警铃声大响,我知道肯定是杨队带人追了上来,可我见前面的灰衣夹克男却没有半点紧张的神色,手脚十分协调的换档转方向。
我只感觉车子左拐右拐的晃得特别厉害,我原本搭在车座上的上半身,没晃两下就被晃到了地上,头不时重重的撞到了车板上面,痛得我眼泪哗哗的朝下流,可那警铃声却越来越远了。
就这样一直晃着晃着,灰衣夹克男慢慢的将车开到了一个小巷子里面,就把车给停了,然后将我给扯了下来,从车座后面扯了件烟色大衣朝我身上一披,就把我扛在身上飞快的朝回走。
见他这么专业的作案,我心里暗叫不好,车子那两个警察是见过的,现在城里到处都是监控,只要他离车子不远,杨队找到我的希望就大很多,可这会子他弃了车子还用衣服将我包着扛着朝回走,这种反侦察的能力还是很强的。
可往回走了没多远,就到了一个废弃的工地,灰衣夹克男一脚踢开了工地旁边一个废弃棚子的门,将扛着的我朝地上一放,就又出去了。
我被人当废柴一样扔在了地上,可怜的头又一次遭了殃,但我真的就感觉自己像一块木柴一样,半点也不能动。
灰衣夹克男刚走没多久,我口袋里的手机就响了起来,一次又一次,但我就是不能去接。
只得任由手机响个不停,转动着唯一能动的眼珠子去打量着这废弃的工棚。
发现工棚的墙上满是烟漆漆的污垢,许多苍蝇在上面飞来飞去,一股子恶臭就是从那些污垢上面传来的,在我眼睛能看到的角落里,许多被有着明显女性特征的衣服被扔在那里。
手机还响个不停,我将眼睛几乎在眼眶里360度的旋转,想尽量将这地方打量清楚,万一呆会我能动了,可以找到最好的逃生路径。
也希望杨队能给力一点,自己如果不能解决的话,最好是能找国安特那个胡局来救我。
现实却是很残酷的,我还没打量完这个工棚就又听到门被人一脚给踢开了,那个灰衣夹克男居然换了一件蓝色的上衣进来,听到我手机响,伸手就去我口袋里将手机掏了出来,随手一扔就扔到了一边,也不管手机响,嘴里就开始喃喃的说个不停。
我这时才发现这家伙是十分的话唠,一边从那一堆破衣服里掏着什么,时不时对着我身上比了又比。
一件件的拿出来我才发现,这些衣服竟然跟丁彬房间里的那些女鬼一样,全是各种豹纹啊鹿纹之类的吊带,配着各色带铆钉的短裙,明显这位话唠杀手想给我配一套比较适合我的。
这才知道为什么那些女鬼的衣服这么统一了,敢情是这位话唠杀手将人抓走之后,又帮人家换了衣服的。
话唠一边跟我比着衣服,嘴里一边念着什么你最喜欢这种衣服,又说不是他对不起谁之类的,反正语无伦次且没有头脑。
眼看着比了好几件之后,这位话唠杀手终于对上喜欢的衣服了,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神色。
我看着他拿着那套衣服不停的朝着我身上比划,想着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心里就是一阵害怕。
眼看着话唠十分满意的将衣服放在我旁边,朝我伸过手来,我努力的睁大眼瞪着他,却只让他眼里那种精光更亮。
他又喃喃的说着什么,转身就又走了。
手机依旧有那里不停的响,可我无论怎样转动着眼珠也看不到,心里暗自着急,手机可以定位,龙须还可以用引混符找人,如果他们动作还不快点的话,我估计也就成了那些被埋在墙里的女尸中的一具了。
不一会,话唠杀手嘴里又叨叨的念着过来,手里拿着一把闪着寒光的薄刀,猛的就跨坐在我胸口上,伸手就捏住了我的下巴。
那把刀虽说是寒光闪闪,可也不知道多久没洗了,刀把刀背上都沾着血污。
嘴被捏开,我猛的想到了那些玻璃瓶里或切或拔出来的舌头,头皮就一阵发麻,努力的想将嘴合上。
但话唠杀手的手已经伸了进来,似乎想扯住我的舌头,我那一瞬间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猛的一下子就将牙关重重的咬了下去。
这一用力就只感觉嘴里一大片血腥味,自己的舌头也是重重一痛,想来是不小心也咬到了自己的舌头了,可话唠杀手的手指还在我嘴里,我立马忍着痛死死的咬住不肯松嘴。
想切我的舌头,怎么着都得让他赔上几根手指才行,想着牙关不免又加大了几分力气。
话唠杀手被我咬住手指,只是惨叫一声,眼里的凶光反倒更亮了,我用力咬着牙瞪着他,正想用力将手指给咬下来,就见一个拳头挥了过来,重重的打到我的脸颊上,牙关就是一松。
嘴里一股子浓浓的腥甜味散开,嘴角有什么温热的东西流了出来,我只是恨恨的瞪着话唠杀手。
至少我也咬过一口了,这点仇也报了一点,就算我被杀了,我作鬼估计不会像那些女鬼这么软弱吧,到时也能捞回点本。
话唠杀手回瞪了我一眼,将手指放在嘴里含了含,却没有发怒再打我,只是喃喃自语的起身走了。
我试着卷了卷舌头,发现痛得不行,试着将嘴里的血水吐出来,就见话唠杀手捧着一个玻璃罐过来。
那玻璃罐里面泡着一条鲜红明显是被拔出来的舌头泡在里面,话唠杀手满眼精光的将上面的那张封罐的符纸撕开,打开罐子伸手将舌头掏了出来。
我看着那装着黄色液体的罐子和话唠手里的舌头,想着呆会可能就是我的舌头被放在里面,心里就是一慌,突然十分希望这时荧甲虫能出来。
至少荧甲虫爪子锋利啊,就算不能救我,将这话唠杀手的骨头给啃完给我报仇也好。
正想着,就见话唠杀手拖着那条舌头满眼爱意的伸手去扶着,嘴里低低的说着什么,就好像跟一个恋人说话一般。
我正奇怪他这爱好也够稀奇的,就发现我真的是少见多怪了,那话唠杀手捧着捧着,就伸出舌头去舔那条被拔下来的舌头,还将那舌头举起来,以一种电视里面舌吻的方式跟这条不知道在玻璃罐子里泡了多久的舌头去舌吻。
我看着恶心不已,暗想他这种变-态心理不知道有多久了,却怎么也不想再看到一幅这么诡异的场面,只得将眼睛闭上,只着话唠杀手将一条泡过的舌头舔得滋滋响。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那滋滋声才停了下来,我试着睁开眼,却见话唠杀手还在依依不舍的轻吻着那条舌头,又过了一会才将那条舌头放回玻璃罐里。
跟着脸那种爱意一闪而过,满眼凶光的朝我走来,手指死命的捏着我的下巴,那把薄刀直接就要朝我嘴里塞来。
我嘴不能发声,脸被捏着发痛,只得呸的一声一口口水吐到了他脸上。
他嘿嘿一笑,手上的刀举起猛的就要朝我刺来,就见眼前一道烟光闪过,一条拇指大小的东西猛的就钻进了他的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