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顺简听到我一字一句的问他是怎么死的,脸色立马就是一沉,眼神想转却已经来不及了。
见他那样子,我的心立马就又沉了下去,一股难受的味道飞快的打心底里冒了出来。
本以为今晚大家都放开心灵,我也打算放下以前的一切,跟他好好的谈一谈。
可没想到,到最终,他跟我说了这么多,却还是有事瞒着我,或者说他还是有所保留。
“秦顺简。”我沉吸了一口气,抬头看着他道:“我知道死亡对于每个人都是不好的经历,但你可以告诉我,你是怎么死的吗?这样我才能更好的想办法去复活你,或者说找到害你的人。”
我以为我已经将态度表明得很明确了,我并不是想掀他的伤疤。只是秦顺简一直不告诉我他是怎么死的,也一直不跟其他人说,这对我们想要复活他,或者说要防备着身后害他的人,很难正常的进行。
“不用了!”秦顺简被我盯得难受,将眼睛移了移,慢慢的开口道:“我的死跟所有人都没关系,是我自己造成的,你别问好吗?”
这是秦顺简第一次在我面前说得带着恳求意味,连当初他不肯让我去荒村都没有这么恳求。
我不知道他的隐瞒什么,难不成他死了连个死法都不好说吗?还是说他刚才跟我说的那一大堆没有几句真话。
“新雨,不管你信我几分,我还是那句话,就算我死了,我的血肉也不会伤你半点。”秦顺简见我面色不对,伸手将我紧紧的揽入怀里,于我双额相抵道。
感受到他额头上温度,有点低,并不像以前秦顺简身上那种炙热,我不知道他对我的热度是不是也跟他的体温一样,开始降低,最终又恢复到前面的那种冰冷的状态。
“让我好好想想。”我睑了睑眼神,将秦顺简慢慢的推开。
有些事情我在意的并不是答案而是秦顺简对这件事情的态度,他总是认为我不能接受他是一个异类,可实际上我不能接受的是他对我的隐瞒。
现在他可能认为他的死因会让我难受,但让我更难受的是,他竟然为了背后那个害了他性命的人在隐瞒。
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能在将他害死之后,让他不报仇的同时还如此护着他。
越想我心底的答案就越让我难受,不知道不觉中走到了千纸房里。
她还没睡,正在小心的糊被着那些身上破旧的纸人,见我进去,瞄了一眼就道:“秦顺简醒了?”
我点了点头,并不想多说话,伸手就拿过一张纸,试着去帮她糊。
千纸立马如临大敌,一把将我手里的纸人抢了回去,朝我道:“要糊你自己糊着玩,我这些可都是要出来见人的。”
见她也如此嫌弃我,我闷闷的伸脚踢了地上的小板凳一脚,一屁股坐在千纸对面,连话都不想说。
“他现在情况应该不错啊?阴气足够,又用你的血濡养着他,应该连体温都跟正常人差不多,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千纸低头糊着纸人,头都没抬的道。
我没想到秦顺简现在能有体温竟然是因为用我的血泡着那纸人的原故,忙抬头看着千纸道:“这样对他有什么好处?”
“除了阴气重点,没有心跳和实体,他现在跟正常人一般无二,这还得感谢你的血啊,要不哪能这么容易。”千纸听我问得急,抬头莫名其妙的看了我一眼道:“他变好你不高兴?”
我摇了摇头,有点不知道怎么说我现在的感受,也懒得去问我的血到底有多么厉害。
说是患得患失吧,我也没想得到什么;说是难受吧,可我都不知道我在难受什么。
秦顺简该说的也跟我说了,除了他的死因,他似乎也没什么瞒我,只是我不能分辩其中有多少是真实的而已。
“你能看出秦顺简是怎么死的吗?”我一边伸手给千纸搅着血浆糊,装作若无其事的问道。
千纸听我一问,立马抬头看着我道:“你也发现不对了?”
“没有,只是好奇而已。”我生怕我说出什么对秦顺简不利,将头又低了几分,装作去看盆里血浆浓度。
“按正常的情况,一个人死了之后,鬼魂或多或少都会带点他死之前所受的伤或者留一些他死的征兆。”千纸将我手里的勺子抢过去,瞪了我一眼这才接着道:“可秦顺简的鬼魂和尸体,无论我怎么看,都好像是两个活人,没有一个是死的。你说这事奇怪不奇怪?”
我听着点了点头,不知道千纸表达什么,看样子她在这村子里呆得太久,除了古代那些长远的东西她知道的一清二楚之外,后面研究出来或者说是变革出来的,她知道也跟我这小白级别的差不多。
可秦顺简到底是怎么死的,假秦顺简的意识又是什么时候有的,秦顺简说了那么多,似乎从未提及过假秦顺简半个字,好像也是在隐瞒着什么。
越想心里越烦躁,我起身就又走了出去,到了我跟刘若的房间里,这货睡得老沉了,嘴里还喃喃地念着龙须留给她的咒语。
看着刘若,我突然感觉她比我幸福许多,至少她与龙须相识之时,龙须就没有隐瞒她什么。
轻叹一声,我们之间有一个幸福也是不错的,我和衣躺在刘若身边,抬头算着出来的日子,看样子是真的要回去了。
好不容易熬到天亮,我就直接去找千纸说明我要回去,管流在一边听着立马表态说一定要跟着我,连一边秦顺简的眼神都不理。
我知道我没心思开车,有管流送我回去也不错,可眼神却不由自主的去瞄秦顺简。
秦顺简却只是沉着眼和假秦顺简一块研究着刘大嘴刚捉回来的几条毒蛇,并不抬眼看我。
“我也回去!”刘若见我们气氛不对,立马开口道:“我爸妈估计得急死了,我再不回去估计这村子都保不住了。秦顺简你妈还在国安特呢,你不回去看看吗?”
听刘若一问,我一边装作没事一般的朝前看,眼睛的余光却去打量着秦顺简,想知道他是不是跟我一块回去。
可他却只是轻轻的嗯了一声,然后就又没了后话。
我心里顿时一阵火起,我生气是因为他对我隐瞒死因,他这生气算什么道理。
一时情急,一把扯起管流道:“帮我去搬行李,趁着时间早,我们今天就走。”
“好啊,我一块帮你收拾了!”管流瞄了瞄我的手,手掌一翻竟然与我十指交叉,朝我扬着脸笑得如临春风地道。
被他这么一牵,我手好像被电到一般,本能的想抽出来,可一见那边依旧低头捉弄着那几条蛇的秦顺简,胸口那股气怎么也压不下去,当下任由管流拉着,还朝他靠了靠道:“好啊,刚好我东西多,你去房间帮我搬。”
说完这些,我看都不看秦顺简,扯着管流就朝着房间里走去,步子越走越大,脚下也越走越重。
“好了,别气了,脸都嘟了!”管流好笑的跟我一块到了房间里,手在我面前一晃,一枝娇嫩金黄的菊花就出现在我面前。
朝我晃了晃就递给我道:“我现在可是护花使者,不只要保证你的生命安全,你的情绪我也得保证啊。”
我接过那花,看着管流帮我三两下的将东西收拾下,心底里轻轻的叹了口气:如果秦顺简有管流这么会哄人多好啊。
等我们收拾好,就发现千纸已经带着大包小包的坐在吊脚楼下面等着我们了,吓得我以为她会将一村的纸人真带到怀化去。
一打听才知道,假秦顺简不愿意去怀化了,想呆在这村子里修习术法;而刘大嘴更是不知道被千纸施了什么咒,必须帮她做苦力。
有假秦顺简监督,估计刘大嘴的日子也不大好过,千纸就放心的让这两人恢复这一村的纸人和那一棵大槐树以及下面的蛊洞。
听说假秦顺简不回怀化,我心里十分的不解,双眼朝他一望,正好见他朝我瞄过来,眼里含着浓浓的不舍以及无奈。
心跟着就是一痛,却听到一边的秦顺简冷哼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