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着秦顺简冷哼一声,心里也跟着老大的不舒服。
要知道是他先对我有所隐瞒,才有了后面的这些事情,可他还给我脸色看,算怎么回事。
想着眼睛不免回过去瞪了他一眼,却感觉手上一重,就见管流手里捏着一朵开得正灿烂的不知道名的野花,朝我笑道:“别瞪眼,不好看。”
那花我从来没见过,加之香气扑鼻却又清新可人,上面还有一只小小的爬虫在娇嫩的花瓣上爬动,衬着粉嫩的花蕊,让人心情就是一松。
再加上管流那一张斯文的脸上一脸如沐春风的笑意,让我怎么也狠不下心来,拒绝这朵野花,反正也不是什么很正式的玫瑰或者其他有花语的花,管流出身红楼管家,讨好女孩子几乎成了本能,也没什么好想的。
我瞄了一眼脸色沉沉的秦顺简,想都没想,直接就接了过来。
管流见我一手拿着花,朝我又眨眼笑了笑,十分自然的伸手将我手上的行李拿过去。
我听着身后秦顺简连轻哼都没有了,心里越发的烦躁,连瞄都没有再瞄他一眼,跟着管流就朝外面走去。
千纸依旧带着万红,因为可以奴役刘大嘴这个集各家之所长的赶尸一派的高手,千纸心情大好,连零食都肯吃了。
一路上管流都跟我介绍周边的植物,无非就是千纸为了躲在深山老林里,种的那些要不是迷晕别人的,要不就是让人产生幻觉的,要不就是可以自己慢慢爬动的,反正就是将纸人村隐藏得更好的植物。
各式各样,千奇百怪,我以前听都没有听说过,更不用说见过了。上次来的时候,来去都是匆匆,根本没时间去看这些,所以这次往回走倒比以往轻松许多。
我也总算见识到管流的多面性了,要不就是高冷的法医,要不就是嘻皮笑脸的讨好女孩子,要不就是现在这种斯文博学。
跟他在一块,任何情况他都能应变,没有多少心里压力,我一边听着管流侃侃而谈,一边小心的瞄着走在前面的秦顺简。
他却再也没有理会我,大步大步的朝前走,连刘若叫他都没有理会。
千纸这情商低得几乎没有的人都感觉到我们之间的冷意了,吹着泡泡糖朝我吹了个口哨。
见她那打趣的样子,我心里更加不舒服,也懒得去理会秦顺简了。
到了放车的那地方,我想都没想就直接坐上了管流的车,千纸也扯着万红一溜烟钻进来道:“没人乐意看秦顺简那张冷脸。”
我从后视镜里看着秦顺简一把扯着龙须开来的那部车,刘若进去连车门都没关好,他就一脚油门直接朝着灌木丛撞了过去。
心里一片酸涩,我强吸了一口气,拿着外套蒙着头倒在座位上就睡着了。
回到怀化后我才知道问题比较严重了,我住哪都成了大问题。
住我跟假秦顺简结婚的那套房子吧,我一个人住也不大好,加上又有骨柳的旁边那些阴物也不知道散没散去,还是秦顺简跟我一块看的房子,想想心里也不舒服。
住秦百岁做经销商办下来的那一整个老小区,我又想跟秦顺简朝夕相对,用千纸的话说,谁乐意看他那张冷脸。
结果再三想了想,直接回家是最好的选择。
没想到一到怀化,管流连问都没问,直接就把车开到了我家小区门口,体贴的帮我打开门道:“回去洗个澡好好的睡一觉,明天早上我请你喝茶”。
后边车里秦顺简将头从驾驶室伸出来,一只胳膊半撑在车门上,两眼冷冷的看着我,却没有张嘴发出半点声音。
一见他那样,我原本还有点犹豫的心一下子就狠了下来,朝管流点了点头道:“正好我很久都没有喝茶了。”
“那好,明天我来接你!”管流呵呵一笑,伸手又是在我面前一伸,一条青绿色玉石串着透明水晶的手链就在我面前晃了晃。
女孩子都喜欢这种漂亮闪眼的小东西,跟秦顺简恋爱三年,他对我的霸道和爱护是没得说,可这些小东西他是从来没有送过的。
就算过节过生日,他送的都是很大件的东西,要不就是大棒的花,要不就贵重的首饰,从来没有跟管流一样送我一朵不知道哪来的野花啊,一只饰品店的发卡或是一条清新好看但并不贵重的手链。
这让我没有压力,但心里却又有点小欢喜。
“我帮你带上,明天上午看你泡茶就能见到那水晶在淡淡的水雾中闪过琥珀色的茶水了,是不是想想都很美?”管流伸手温柔的低头帮我将手链扣上。
看着管流烟色的头发划过我的眼前,我眼睛不由自主的去瞄后边的秦顺简,却见他不知道何时拿了一根烟撑在车门那里抽。
迷蒙的烟雾让我看不清他脸上的面前,一如我到现在都不知道他跟我说的那些话有多少真,有多少假。
管流将手链扣好,我只得将眼神收了回来,装作没事人一般的跟车子里面睡得迷糊的千纸打了招呼,也朝身后朝我大叫的刘若挥了挥手,半背着背包就进了小区了。
我走得很慢,耳朵几乎是全部竖起的,但依旧只听到刘若叫我明晚去她家吃饭的声音,以及龙须痞气告别声,那个我希望听到的声音却一直没有出现。
一直到了家门口,我都还是全身紧绷,幻想着在我开门的那一瞬间,有一个人会从后面一把扯住我,但在我开了门再关上的那一瞬间,一切幻象都破灭了。
心无比的累,我不知道我到底在累什么,也不知道秦顺简那一瞬间生气是为了什么,将门关上靠在门后,我想静一静。
还没让心静下来,就见老妈戴着眼镜捧着一个十字绣从阳台外面进来,一瞄到我吓了一跳,又立马问我吃了没有,跟着走来接我的包。
我一脸疲惫的将包朝沙发上一甩,半抱着老妈直嚷着要吃她煮的鸡蛋面。心里暗暗叹气:还是家里温暖啊。
老妈一边大嚷着我这么大人了还撒娇,一边帮我顺了顺头发,又从茶几下面的抽屉里掏了两饼干递给我,让我先垫着,就急急起身去厨房了,一边走还一边招呼着我老爸说我回来了。
“小雨回来了?”老爸从书房急急的跑出来,见我到忙坐在我旁边满脸紧张地道:“刚回来?累不累?”
我见他脸绷得紧紧的,眼睛不停的朝着厨房那边瞄,手又十分不安的在腿上搓来搓去,心里就咯噔一声响。
老爸每次这个动作都只有一个原因,就是他又揽了什么事,然后解决不了,要找我帮忙时,就是这个反应。
像上次他同事找他借钱,他没有这么多,想找我借来周转一下;还有就是上次他答应了楼下的老阿伯给人家网购一个国外的理疗器材,结果他自己找不到,又找我。
这次又不知道他揽了什么事,看他怕老妈知道的样子,我心里就有点好笑。
一想想自己跟秦顺简之间可没有这样的情份与默契,心里却又轻叹了一声,朝老爸道:“她去煮鸡蛋面了,您快点说还能在她出来之前说完。”
老爸听我这么一说,眼飞快的瞄了一眼厨房,这才急急的道:“你走这几天小丁打了好几次电话来了,他说你能见到鬼,一定要找你帮忙。”
我差点就被嘴里的饼干给噎死,盯着我老爸,想从他脸上看出什么来。
可他却似乎十分着急,眼小心的瞄着厨房,一边朝我急急地道:“小丁那房子对面的凶杀案不是解决了吗?可他最近碰到更麻烦的事情了,你能帮就帮他吧!”
我将吃了一半的饼干放下,心里暗叹一声:老爸果然能揽事,为了别人,连他女儿能见鬼都能接受,我这才是见了鬼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