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仙师傅等等我 第27章 讨价还价的乌洛澜
作者:浮狸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在空中闪转腾挪了几下,宋梨差点没吐出来,好不容易回了点神瞥眼看到拽着自己的就是先前自己搭救过的男子。

  “放我下来,我要吐了。”宋梨打了几个恶心,又呛进几口污臭的空气真的吐了点东西出来。

  男子笑着叫她往下看,这一看吓的宋梨把要吐出的东西又咽了回去……

  先前那只怪物正向上冲来,直直的就要张嘴咬住他们了——“啊……”伴随着宋梨的嚎叫,她被男子扔到了一棵树上最粗的那根枝桠间。也不知是男子没计算好,还是宋梨自己没站稳,反正她双脚刚触到树枝就身子一歪向后倒去,亏得她眼疾手快抓住了旁边的树杈,然后就这么吊在了那里。

  由上往下看,这树真的好高啊……

  晃来荡去,宋梨一双眼睛不敢看下面只好满天的找那两位。那一人一怪真是打的上天入地,因为怪物太大,宋梨经常是看不到那个男子,她的一颗心就一直悬着直到近一点看到那位长袍男子还活着才会稍稍放心。

  吊的有点久,宋梨的双手已经快要到极限了,她感到手指正不受控的往下滑,想叫救命又觉得多余,那边还没打完自己叫救命又有什么意义。

  不知道掉下去会不会摔死……宋梨看着下面,使劲咬着牙坚持。终究双手还是松脱了,在砸向地面的瞬间那一人一怪已经打到距离自己不远处了,宋梨最后看到的画面是那男子一拳砸在了怪物的太阳穴上,怪物双眼充血发狠的扑了上去……

  摔到地面上后那阵碎骨彻心的疼痛让宋梨睁不开眼,只能听到耳边有什么东西惨叫的声音,慢慢的这声音也远去了,她最终什么也听不到什么也感觉不到了。

  蹲在茅草屋前瑟瑟发抖的子弦被有苏无月一把抱起走入屋内放到贵妃椅上,又替她盖好毯子。那盏玲珑宫灯重又放到子弦手中,先前忽隐忽现的鬼魂才稍稍稳定了点形状。

  “我以为你不管我死活了。”

  “不管你死活的话,从开始我就不会救你。”

  子弦双臂抱着身子在贵妃椅上蜷曲起来,气息微弱:“以你的本事还拿不到秘书阁里的东西?为什么一定要宋梨跑腿?”

  有苏无月捏了个剑指点在子弦的额头,替她稳定心神。

  “你太小看你的父亲了,你也太高估我了。我就算有再大的本事也是在这三界中的,在三界中就必定要守这三界的规矩,你父亲在那个金匣子上设的结就是专门针对我的,所以就算那匣子在我面前我也看不到,就算看到了也打不开。”

  “我不信,我听父亲说过,你可是……”

  子弦的话被有苏无月打断:“我是什么?天上那些神仙们还会被抓住削骨呢何况于我?”

  “如果我散了的那天宋梨还是找不到那个匣子呢?”

  有苏无月起身走到门口:“你是子家最后的血脉了,如果你散之前找不到那我只能去领罪了。”

  “会怎么样?”子弦有点急。

  “比你强点。”有苏无月没回头,答完便走出了屋子。

  宋梨躺在**上大睁着双眼与坐在**沿上的有苏无月对看着,咂咂嘴,心想这该怎么解释大白天的躺在他**上……是啊,自己是怎么躺到**上去的,明明刚才才推了门进来看到一幅画然后——就困了直接看到**就睡了?

  宋梨摇摇头。可是在那之后的事真是一星半点都想不起来了啊。

  “睡的好么?”有苏无月伸手把她拉起来,眼睛在她身上扫了一圈。

  宋梨点点头。

  “做梦了么?”

  宋梨摇摇头。

  “见过使团了是么?”

  又是点点头。

  “想逃离这里?”

  这回宋梨没点头也没摇头,只是皱起了眉毛似乎真的在思考可行性。

  扇子狠狠的敲到了她的头上,“不要跑,后果不是你能承受的。”

  “八字还没一撇呢,你别这么吓唬人好不好?”宋梨翻了个白眼。

  有苏无月摇着扇子笑道:“八字总共才两撇,事情也可能一眨眼就发生了。有些事可以避免就最好去避免。知道么?”

  宋梨点点头,末了重重的叹了口气。

  有苏无月走到墙边,取下那副美人图卷好放入壁橱内,以手指在厨门上划了几道。宋梨见了有趣本想上前看个究竟,却被有苏无月制止了。

  “什么时候当了我徒弟再看吧,不然就叫偷师了。”

  “那我现在拜师!”宋梨自然是巴不得拜师,拜了师总归不会因为一本书没找到就把自己丢给女鬼吧!再说看上去这个妖道本事很大的样子,拜一拜肯定不会吃亏!

  没想到有苏无月又跟了一句:“等找到书再拜。”

  “那还有什么可拜的!”宋梨气的转身就走。

  且说那边。

  白符当晚就到了使团下榻的驿站,敲门落座就要找那个带头青年,使团众人告诉白符,我们家小王子去酒肆啦。于是这位白胡子老头又坐着马车颠遍城中各大有名酒肆,终于在一个不起眼门口灯笼只挂了两排的小楼里找到了西胡白玉山国的小王子。

  找到他时,这位王子正喝的迷迷糊糊趴在小**上卧听美人弹琵琶。

  “哎呀,快醒醒,乌洛澜!”白符见小王子毫无醒来的迹象于是指着那美人道:“你来,在他耳边使劲弹。”

  美人含笑抱着琵琶移了过来,在乌洛澜耳边几个轮指后,乌洛澜终于哼哼了起来。

  叽里咕噜一大堆没人听得懂说了什么,乌洛澜睡眼惺忪的看到身边女子手一揽就抱了过来,这时身边传来一阵咳嗽声。

  “白老头!”乌洛澜看起来很开心,他放下了女子挥手叫白符坐。

  白符坐下一手搭住乌洛澜要倒酒的手腕语重心长的问:“小王子你到底是要做什么?”

  “什么?”乌洛澜停住想了想道:“噢,你说和亲的事啊。”

  白符急切的点头:“不知有什么不满意,不是来之前早就互通过文书已经同意了么?”

  “喂,”乌洛澜撑在白符的肩膀上站起身说:“之前说好的是你们那个国师女儿,现在换成了一个什么大人的女儿,能是一回事?”

  “这有什么不一样?!”白符也站了起来,语气完全不似白天在殿上跟何珲那般平心静气。

  “你,继续弹。”乌洛澜对一边无事做已经看起楼下风景来的女子吩咐道,女子收回眼神手指熟练的拨弄起琴弦,挑来勾去的奏起了一段极慢的调子。

  “国师的女儿和什么老贵族的女儿能一样么?”

  白符摸摸胡子,“对你们来说没区别。”

  “你们?”乌洛澜笑哈哈的推了下白符。

  “别乱说。”白符脸上露出不悦的神色。

  乌洛澜拍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宽心。

  “我知道那个子弦的事。”

  “所以你就要抓着这个不放,让两国再开战事生灵涂炭?”

  “哟?!老头你现在这么悲天悯人呢。”乌洛澜一下子趴在白符的肩头调侃起他来。

  白符拿乌洛澜毫无办法,只得又换了口气道:“那你想怎么办?”

  “重开边境,马匹布料珠宝不限交易,我白玉国人可畅通你们恒国。”

  “胡闹!”白符气的起身推开乌洛澜又重复了一遍:“胡闹!”

  “谈买不就是讨价还价,你可以跟我还价啊。”

  “白玉国人不可畅通恒国!”

  “行!”乌洛澜一手拍在桌子上,震的台面上的碗盏当啷啷的抖动。

  “你!”白符手指着乌洛澜喘着粗气像是被气的不轻,一把抓住乌洛澜的领口拽到身边使劲压低声音:“马匹也不可,这不是普通物事!”

  “我知道,所以这才是条件。”

  白符对着那双漂亮的琥珀色眼睛,半响说不出一个字来,最后还是乌洛澜把他按到座位上,给他倒了杯酒劝道:“你应该知道怎么去说吧。”

  白符摇摇头,“他不会同意的。”

  “那你就说二王子,他不想见最宝贝的儿子了么?”

  “如果真的不行怎么办。”白符知道这次白玉国人是铁了心要通行贸易的,估计就算杀掉子弦他们依然会想别的方法纠缠不休,毕竟二王子还在他们手里。

  “不行也得行,我老爹可是下了死命令的,说我要是办不成就别回去了。”

  果然是,白符气的笑了起来:“好好好,我去问,这期间你可别给我惹事!”

  乌洛澜走到窗边,手指乱拨了一下女子怀中的琵琶,不耐烦的说:“知道啦知道啦,不过你可快点,我在你们这已经呆够了。”

  白符不敢耽搁,连夜进宫见了何珲剔除了不能说的话后一股脑的说完了整件事以及自己的想法。

  “杀掉子弦。”何珲皱着眉头。

  白符摇头,“四十年前那一仗我们赢了,我们说了算,现在白玉国赢了自然是他们说了算。在和亲人选这事上搞来搞去都是他们的借口,没有子弦还不知道他们要弄出什么别的事来提条件。”

  “我知道,”何珲不在意的说:“只是这个子弦越来越觉得是留不得的。”

  “那您不想看国运了?”白符暗自点头,“那个东西本就不是能看的,不看最好。”

  “想,”何珲停了下继续说道:“也不想。国运气数太飘渺我怕看了反而不好。可是又时常控制不了自己想看的**。”

  “为君的自然是这样。”

  白符靠近何珲说:“等他找到天书再杀不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