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余名黑衣人一股脑全部涌上来,将二人围住,不一会就将二人拆散开来,大部分人都追着堂主砍杀,少有几人困住护卫,不让他有机会脱身去保护连契,但已是自身难保。而连契在众人的包围之中,硬生生地摆出了以一当千的姿态,丝毫不放在眼里,无论是防守还是攻击,都显得那么行云流水。再看护卫,似乎已抵挡不住了,但连契根本无法脱身。楚情走了几步之后,回过头来便是这场景,有两人绕住他手中的剑,狠狠将他压住,只得单膝跪在地上,而身后一人举剑即将要刺过他的胸膛。
“枯嘚”,楚情轻声骂道,最看不惯这种以多欺少还要下黑手的畜生了。说着右手一挥,一枚花型细钉飞快地往那人太阳穴奔去,随后足尖轻点,细长的身影窜出树丛,落地时只见困住护卫的两人纷纷倒下,脖颈处一道细细的伤口,却是最致命的一击。死咬着连契的那些人扭过头来吼道,“哪来的臭小子,敢坏我们正事,饶不了你。”
楚情冷笑着提剑飞到连契身旁,两人配合着对付剩下的八人,但其实楚情的剑术抵不上连契,时不时还要靠他来解救,仿佛是拖了他后腿一般,但楚情的剑极其快,总是出其不意,加之身形轻细,身法也诡异得很。而连契属于力量型的,兵器乒乓的声音极其的大,连契负责压制他们,楚情便一个个地收拾他们,在全身上下留下无数处细小的伤口,极大部分伤在手腕和脖颈处,似乎在戏弄他们一般,经过百几十的过招,黑衣人仅余下三人,领头者见越来越占下风,还是极其怕死的,之后三人搀扶着用极快的轻功迅速离去。留下二人相视一笑,就当护卫要追上去之时,楚情立马扯着他“莫追,此山极大,怕是寻不到了。”连契也朝他点点头,默许了楚情的说法。
随即那护卫便单膝跪下,双手抱拳,“多谢小兄弟救命之恩。”
连契也作揖道“在下连契谢过阁下搭救申零之恩,不知可否告知名号,改日必登门致谢。”
楚情边摇头边盯着连契腰间的香囊“不必了,家师曾叮嘱不可随意告知外人姓名,帮你们只是因为缘分,若有缘,日后再会,在下先告辞了。”说罢便提着剑往山下的方向飞去,在与连契擦身而过的瞬间,心里坏坏地笑了一声,得手了。为什么要往山下离去呢?自然是不想让他们知晓自己是山庄的人,不得不绕一圈再归去,只是害怕被师傅发现自己偷偷离开山庄罢了。
就在楚情得意洋洋地拿着香囊把玩时,殊不知连契早就将她看透。主仆二人一同望向她离开的方向,连契突然发声“申零,你说他到底是何人呢?”
“那位公子年纪轻轻,长得如此这般清秀,实在不像一个一个杀戮之人,但他暗器,剑法,轻功都让一般人难以望其项背,实在不知谁人。”
连契走向那被暗器致死的蒙面人,仔细地盯着那花型细钉的小口子,又看向脖颈上的伤口,“如此剑法必定是折梅山庄之人所习,莫非是折梅山庄的大弟子洛非,不对,洛非与我曾有过一面之缘,即便是过去多年也不该是如此这般模样,但必定是折梅山庄之人。”抬起头看向申零“日后折梅山庄若有难,你我定不可坐视不管。”申零低头恭恭敬敬的说“属下遵命”
“现如今。咱们还是赶紧离开此地,久留必有祸患,看那些人,极有可能就是灵邪派(此处念ye),如此自大,手法也歹毒,只怕此事还未结束。”
“主子,不如立刻下山,这苍山离矶都还有半日的路程呢。”连契翻身上马“你说的没错,启程吧”
马蹄扬起,带起少许尘土,马蹄西向,不日便可以归乡,见到久别的亲人,心情变得好了起来,仿佛刚才方才那命悬一线的并非自己一般,又想起那被他取走的香囊,轻轻说道“这少年,有趣得很”
他倒是开心了,楚情就不那么好过了。回到小苑时就发觉屋
内还坐着两个人,可不就是师傅和大师兄吗,猛地将手中的香囊收到袖中,笑嘻嘻的朝师傅走去,“师傅呀,您怎么有空来我这玩呢,我方才在竹林习剑呢”
“竹林是吧?老夫刚从那边过来,怎么没见着你呢。习剑是吧,那你脸上一道道的血痕为何而来”剑痴老人指着楚情的脸说道。
楚情心想不是吧,忘记擦脸了,真是失策,抬手抹了抹脸,又嬉皮笑脸地拉拉他的衣袖”s师傅,徒儿没去做坏事,只是在外头闲逛之时顺便救了两个人罢了,这血可不是我的,您徒儿那么厉害,怎会吃亏呢”
“是是是,你多厉害啊,跟着你师兄学些杂七杂八的东西,保命可以,英雄救莫要当了,切记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要说啊,这老头还是宠着她的,别的事情从不太多过问,其实也是知道这徒儿机灵的很,吃亏的事从来不做,便比一般弟子让人舒心,从小就是一个极其冷静,极有分寸的小孩。只有在他面前时会露出女子的一面,也让他甚是欣慰。
“师傅,您找我何事啊”
“无甚大事,只是看你的折梅剑法修习得不错了,便来将游龙剑谱交于你,另外,此谱对于气息,心神的要求极高,你要勤修心法,切莫走火入魔,等你习完此谱,便可以真正地出师了,与你大师兄过上百十招也未必会落下风,用功修习,为师这就要下山一段时间,顺便去矶都会会你祖父,山庄的事就交于洛非了,你丫头可别闯祸,不然我便让你祖父立马将你接下山去。”
“我怎么会闯祸呢,我会好好帮大师兄打理事务的,再说了,你舍得送我下山吗?”楚情眨着水汪汪的眼睛说。
师傅只得摇摇头说“不与你这丫头贫嘴,伶牙俐齿的。”说罢便甩甩袖子带着洛非走了出去。
他们走后,楚情坐在床上拿出偷来,哦不,是取来的香囊,左摸摸右看看,做工真是精致,淡蓝的香囊上绣着一条小小的四爪小蟒,背面还绣着字“宁静致远”,楚情虽然不懂那条蟒的意义,但这四个字是明白的。凑到鼻前嗅了嗅,好闻的兰花香味,看来是刚装进去不久的呢。随后从床下取出一个盒子,这里头装的全是师兄下山为她置办的一些小玩意,其中最得楚情爱惜的就是独自躺在一隅的小木偶,将香囊轻轻地放在了它的身旁。不禁想起了连契宽广的肩膀,清冷的眸子,犀利的剑法,嘴角微微扬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