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片气候极度诡异的沙漠里,白天和晚上相差的温度大的叫人瞠目结舌,可以从地狱烈火骤降到接近零度,更令人感到毛骨悚然的是,原本几乎没有任何植物生长的地方,当夜幕降临,都如雨后春笋般泛出枝芽,恍如春潮,长势惊人。
枯木逢春,死灰复燃。
庞大而又深沉的夜色仿佛浩岸死神疯狂铺张开来的漆色墨袍,一望无际的浓重乾坤。
漫天奇灿罗辰,在死神巨大的细软黑袍为幕的深沉黑空中,闪烁出遥相呼应的恢弘星辉,却更衬托出这隐藏着巨大杀机之夜的空寂苍茫。
经过一个下午的相处,铁恪和南孤柔相处的好似从小长大的青梅竹马,坐在常年风沙刮积而成的天然沙丘上,遥望着头顶天幕上星光熠熠的罗天诸辰,铁恪思绪繁琐,但又立马被南孤柔耳侧温柔轻语打断。
“想什么呢这么入神”温柔的把头挨得很近,枕在铁恪挺拔有力的肩膀,好像一对完美情侣。
面对南孤柔是不是的突然肢体‘袭击’,已经由刚开始的扭捏尴尬,到目前的完全免疫,甚至是坦然接受,对这个才认识不到一天的大小姐,铁恪真是既惊又恐。
狭长如刀的细锋眉宇微微紧锁,旋而,又缓缓舒展开来,偏过半边面庞,“没什么,无聊,发发呆而已”。
南孤柔双手环抱住铁恪的胳膊,少女幽香随夜风阵阵袭向铁恪心脾,手腕处的五彩宝石折射出琉璃般碎光,“别瞎想了,今晚可有大猎物喔”。
“你不说,我倒还忘了,前任万绝堂主--御无穷,实力非凡,怎么会突然暴毙了,到底是什么东西啊”
“这是本宗机密,只有信得过的人才知道真正内情”,寒风入骨,南孤柔不由得搂得更紧了些。脸上泛出桃花般的一抹嫣红,调皮的笑了笑。
铁恪心猛然一震,“你不会是要杀人灭口吧”
“放心吧,我怎么会舍得杀你呢,你既然入了封海宗,当然是本宗之人,况且还是万绝堂新晋堂众,这对外界严格保密的内情,对你也不做数了”,看一脸紧张的铁恪,边笑便解释道。
“你应该知道在这片沙漠存在着一种攻击性极强的魂兽吧”,瞳孔里渐渐翻涌起冷冽的森然与杀气,与刚刚温柔婀娜的少女完全判若两人。
将目光从深远广漠的黑蓝色天空移开,注视着南孤柔巴掌大小的精致脸蛋,凝重的说“恩,知道,听说它们善于群攻,且毒液极其宝贵,可以说是沙漠瑰宝”,铁恪略微思索片刻,“难道杀死前堂主御无穷的是它--黄金钻地蝎”。
南孤柔目光一沉,“是,不过,御无穷叔叔实力造诣非凡,能够与他相抗衡的,还真没有几个人,所以,我们怀疑这很有可能是一只千年级的魂兽,只有这种修行的魂兽才能有机会杀死他,不过往往修行超越千年的魂兽在剥离武修的武魂后实力又肯定会有巨大的飞跃,想要击杀,已经是难上加难了”。
铁恪此时已经对那只修行可能超过千年的沙漠毒王没了兴趣,反而,对那件能使他们此行轻而易举便可将将其击毙的万绝堂秘密霸道之极的终极武器--禁妖铩羽,有着浓厚的兴趣。“怕什么,你们不是带来了万绝堂巅峰之作--禁妖铩羽吗,还有什么可担心的”。
说到这里,南孤柔脸上忧愁交错,好像藏着什么心事,芬芳桃泽欲言又合,最终还是告诉铁恪事情的真相,“其实,禁妖铩羽我们根本就没有能带出来,只不过是我和玉霄臣副堂主的权宜之计,禁妖铩羽作为震慑比肩宗门的杀手锏,一直都是由父亲自掌管,看守严密之极,就算是偷,也根本没有半点可能性”。
铁恪愣了半晌,感觉舌头都僵硬了,只感觉沙漠上的阴风吹进了心脏里,化作锋利而又柔软的尖刀,鲜血直流的恐惧漫上心头,“没有带出来,你还敢这么兴师动众的出来绞杀连御无穷都敌不过的魂兽,你胆也太大了吧”。
“不是我胆大,是此仇非报不可,可是父亲一再坚持不肯拿出禁妖铩羽,认为御无穷之死非宗门之责,故请之不来,可是御无穷麾下数百堂众有那肯善罢甘休,迫于情形之下,才搬出二叔,同我一道冒死相瞒,不过一旦功成,我或许还能功过相抵,可以这样说,此战许胜不许败”,虽是娇弱少女,行事之果,亦不逊于大丈夫。
“你这倒施之计,请之不来,索性瞒天过海,这招还挺有魄力的,估计就算是换做男子也不如你吧”,铁恪开始恭维起南孤柔,不过字字皆从心内所发。
“你可别小看我啊,我可是很厉害的呦”,眯起充满电压的大眼睛,柔嫩的脸颊安心的枕在铁恪结实的臂膀上,眼睛里闪烁出捉摸不定的光彩。
第一次,铁恪轻轻地把手放在南孤柔的柔弱细肩,不过内心却清楚的了解,她已经担起了宗门的重大责任。
曾经,封海宗以雄霸丹药独居鳌首,以后,恐要以禁妖铩羽领略群雄,此等今后几百年内都会令人闻风丧胆的顶级绝器,太过霸道,染指都将遭之屠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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