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碧蓝的天空上流云如丝如絮仿佛纯白色的舞绡,随意地舒展疏散,赤金色的阳光犹如无数钻石般璀璨的金色齑粉播撒在地上,将雾气润泽的雪隐巫山和这座小旅店照耀得仿佛仙界之山和世外桃源般宁静淡远,不落俗尘。
娇嫩鲜花般温和的阳光从圆形木纱窗外照进来,简易别致的木制桌椅在这样馨和的光芒里,让人心底泛生出一丝丝的温暖之意,笑容满面的客人、热情洋溢的老板、世间仅有的景致,一草一木之灵,一树一花之魂都能够被通神接受,实在是件非常美妙可贵的事!
不过,还未来得及静下心来欣赏山野风色,光是一顿早餐,就已让铁恪头疼不已,不得不说唐萌萌就像是铁恪前世的仇人,今世来尽情的折磨他,如果说一顿早餐已经让铁恪领略到什么叫地狱的话,那么今后,铁恪就很有可能将生活在永无安宁之日的人间炼狱。
“什么,你要和我们一起走”这已经不知道是铁恪第多少次抚着他光洁饱满的门庭发出的哀嚎,躺在旅店外走廊的廊道上,铁恪真想闭上眼睛睡一觉,醒来发现,这只是一个惊悚的噩梦。
显然不能够对铁恪大惊所外的神情表示的理解的唐萌萌,小跑着来到铁恪的身旁,用她热乎而又如玉般滑嫩的手指撑开铁恪的眼皮,将她花蕊般可人的面容贴近到距离铁恪的鼻尖紧紧一寸的地方,气鼓鼓的说道:“本小女侠这么萌、这么可爱,要是换成别人,本小女侠还不一定赏光呢,你现在应该虔诚的说句‘谢谢’,而不是把你的眉毛弄得像野火过后的凄草”。
“野火后的凄草,何解”铁恪闪亮的瞳孔涌上一丝难色,追问道。
唐萌萌也被铁恪的追问弄得愣住了,松开撑着他双眼的小手,有些为难道:“这个嘛,这个,其实”,唐萌萌也不知道自己做了一个多么不合乎理喻的比喻,索性一耍大小姐性子道:“你怎么老喜欢抓住人家的一点点瑕疵不放啊,有没有点男子汉的风度胸怀啊”。
铁恪对于堂萌萌的冷嘲热讽已经熟悉,早就释然,也许是,正人君子太累,偶尔做做小人也是非常惬意,再说,世上的人又有谁是真正的君子,拥有竹兰的高洁品质,还不是一副道貌岸然的为君子做派。
这样突然而又直接的同途要求,被一种强硬到成了霸道的态度否定回绝,铁恪在这样的人情对弈中似乎从来都没有过主宰的权利,而是被动的接受,不过思量再三,还是决定和唐萌萌约法三章,以免在路上摸不准这位大小姐的脉,控制不了她。
“好吧,不过本女侠还得要看这三章合不合乎情理”,唐萌萌双臂环抱于胸,俨然一副女侠风范。
铁恪半坐起身子,兴致盎然道:“第一,听话,第二,听话,第三,还是听话”。
众人闻之一笑,纷纷为铁恪竖起大拇指,三章合一,强调重点,铁恪这三章确实契订得很是神化,而唐萌萌只是一脸的微微不快,却又无法抵触。
至于唐萌萌为何要执意跟随铁恪的真实原因,只有她自己知道,这个只有**岁年纪的小女孩儿,口中银牙才全,说话仍是奶声奶气的懦懦感,在心的深处却承担起了一份不属于她这个美好年华的沉重之命,为兄长报仇。
她的身世或许正同她的精微玄妙的高深武学一般,惊世骇俗而又诡异隐秘--唐门。
这间安扎在雪隐巫山山脚不远的小旅店在短短的两三天时间里,成了帝国江湖上顶尖强者的血腥场,更成了是一切悲苦爱意和无情杀戮的起始点。
对于这小旅店来说,迎来了一位接这一位的帝国高手是一件非常荣幸的事,不过天下的高手又怎会甘愿屈居天地一隅,聚散离开,总是不可避免。
早些时候,铁恪等人离开了这座静林小店,随后,那对蜀山姐妹也办理了退住手续,风滚黄沙地,相信物是人非,相信一切都会回到原始那般纯澈美丽,相信,缘分已在路上!
渐行渐远的模糊人影的光亮里,有一道略显病态的虚弱年轻身影抚着旅店木门深深地感动着,店小二,手里拿着老板和自己以前签订的长达三十年的卖身契约,而现在这份契约已经回到自己的手中。严格意义上来说,这份契约,失效了,老板说这是两位好人的姐妹替他赎的身,不过却没有告知姓名就离开了。
除了感激涕零,小二没有别的情绪滚荡在胸腔里,他知道,是那对极漂亮极儒雅的神仙姐妹,没有别的报答方式,只有怀着虔诚的心,为她们祈福,为天下所有的善心、慈悲之人向上苍祈求恩泽降与他们!
小二不知道的是,在他遭受毒王谷魔头燕花雨天魔煞气的时候,身为蜀山弟子却没有出手相求,让她们深受内心的煎熬折磨,只有能力所及做出一些补偿,才能缓解这种犹如刀砍人身,疼在己心的苦痛!
封锁山道的连绵大雾终于消散,游人渐渐多了起来,山中景色似乎也比往年都要优美,小旅店又回到了平静的日常,迎来了一群非同一般的人,如今,纷纷离开,不知是喜是悲,是好是坏!
徒步而行,始终没有使用灵翼在苍蓝宁远得天空翱翔,不仅是为了游览迷人景致,更是不想再被唐萌萌的尖细狂叫而搅得心神不宁,一路上,铁恪才逐渐明白原来安静也是一件难的事。
行将数十里,再往前便是断肠忘忧坡,这是在世人岔意认为是一个被下过诅咒的地界,那是因为这里流传着一个结局并不太圆满的传说,据传,曾经有一对情侣原本非常恩爱,整日如胶似漆,可是后来男子不知何故死去,成了阴阳两相隔,女子思夫情切,拖着病躯来到这断肠忘忧坡自尽,后来,就一直盛传,此地有女子不散阴灵徘徊这里忘声哭泣,所以,平时鲜有人踪。
而且,最近这哭声竟越来越真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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