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仇武魂 第一百三十章 破剑穷一口,叫花笑天师
作者:鱼离之远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日至正午,阳光正郁,空际之上无数道锋利而又澈亮的金色光线犹如成千上万的金刃箭矢由不知有多遥远的天空深处蜂拥而射,庞大的天地到处闪耀着广大耀眼的金辉,映出一片片模糊而又纯澈的金色光晕。

  半日的行程,铁恪便已走出帕索城的边界,空气里没有帕索独特的枯燥,而是多出一份微雨后的清凉,也许,不久前,这里真的下过一场湿润的小雨吧。

  穿过荒芜的沙漠,这里的人流也渐渐多了起来,背剑的剑客、挂刀的刀客、城府隐深的武修、不过最耀眼的还是身份高贵的炼丹师,毕竟,离这里距离帝国最大的丹宗--封海宗并不算太远,炼丹师在这里经常出没,也是无足为奇,毕竟炼丹所需的材料,大多为贵宝奇珍,因此需要炼丹师亲自采摘。

  走进低垂屋檐上还挂着细细雨帘的一间酒家,淅淅沥沥的盈透雨丝经风抚后,飘飘扬扬的洒落在地面上,铁恪走在酒家门口的时候,停在那里,偏过疼爱的目光,小声地叫道:“萌萌,醒醒,我们到了”。

  伏在铁恪背上安心睡上一个美觉的唐萌萌一点点的睁开惺忪迷离的睡眼,好像还不舍得从甜美的睡梦里醒来,手揉了揉眼睛,宛如一只可爱的小鹿,圆润清澈的瞳孔里静若深海,不起微澜。

  蹲下身子,铁恪放下唐萌萌,道:“进去吧”。

  铁恪搀着唐萌萌的带着温暖小手,走进这间热闹非凡的如意酒家,十几张已泛暗黄的桌凳排放放弃,勾人蛔虫的饭菜酒香阵阵涌来,铁恪选定一张僻静桌位,与唐萌萌等待酒家小二前来招呼。

  “客官,您需要点什么,我们这里有最上乘的雄黄酒、清酒,要是客观都不喜欢,本店镇店之宝玉液琼浆或许适合您”,酒家生意不错,虽是只有一个酒侍,伶俐利索,倒也没有手忙脚乱。

  “酒”铁恪下意识地邹邹叶眉,道。

  “客官,不喜饮酒,本店的小菜也是不错,要不要尝尝”,酒侍也算是混迹江湖十几载,练就一身察言观色的本事,又怎会一眼瞧不穿铁恪的心思,便报出店内特色,以供铁恪择选。

  “就这些吧”,还不忘细心点上一两道甜品,生免唐萌萌一噘嘴这个不吃这个不爱,弄得自己没了主张,甜品,小孩儿总是不会拒之千里吧。

  唐萌萌没有过多关注点心菜肴,而是手撑着一张睡莲般的清纯脸蛋,将稚嫩的好奇目光从一个人扫过另一个人,又是会不自主的发出一两声娇滴滴的笑。

  没有稚小孩童那种观察细微的上帝般庄严视角,铁恪自然不知她笑从何来,连声道:“萌萌,笑什么呢,这么开心”

  唐萌萌边说变用将手捂住自己的小嘴,靠近铁恪的耳畔,生怕会被别人听了去,“哥哥,你看,那个人没有右手,腰里还挂着一口精铁钢刀,没有右手还怎么用刀,难道还不好笑嘛”。

  铁恪不以为然,世间离奇蹊跷之事多如满天繁星,可是,存在必定有它的价值,假如只因为他没有右手,而嘲笑他自欺欺人,说不定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高人素不拒小节,一条空荡荡的右袖并不足以说什么,可能,他左手使刀更加精湛超越常人。

  “萌萌,不要笑人家没有右臂就不能挂刀,也许,他的左手刀,惊乎鬼神”,铁恪端起一杯素茶,幽幽道。

  却当此时,酒家之外传来断断续续的歌声,虽然音色沙哑浑厚欠佳,可是所吟之曲词颇有驾凡脱尘之胜。

  “穷老叟,筚褴褛,剑无锋,响叮当,腰悬壶,壶灌酒,人笑痴,痴笑人,提壶饮,自逍遥,何天师,虫糊涂,……天下人笑我,我自醉笑天下人”。

  这时,酒家中一位应是常客的酒客端起酒杯,一口而干,兴致不绝道:“贱老叟又来了,正当午时。便来蹭酒,好不教人烦闷”。

  “哈哈……”反是没有引起一番呼应,众酒客倒是起哄一般发出一阵乱哄哄的杂笑声,像是用一种另类的方式欢迎这位只闻其声、未见其人的好似神龙见首不见尾般的浪荡老叟。

  歌声渐入高空,惊起一行飞禽,同时那歌声也越来越清晰。

  不知何时,原本并无人影的道路上突兀的冒出一个瘦小佝偻的身影,好像一绵绵掌便能将其轻易杀死。

  “好快的速度”,铁恪不禁一惊,心算据声判断此人起码应有半里之远,可是仅仅酒客一饮而尽的功夫,已是人在道上。

  那老叟一摇一歪的晃荡进去酒家,只见约莫有五六十岁老叟穿着一身破烂不堪的青灰色破袍,不知经多少年岁月,磨破穷旧的袍领大开,袒胸露膛,一副浪荡不羁的样子。

  老叟脸部轮廓血肉深陷,满脸污垢,时不时用手绕过破衣随意抓着身体痒痒的地方,好像百虱重生,可能,那虱子也有和他一般的沧桑年岁了吧。

  “小酒侍,给老叟我取来一只油花嫩嫩的鸡腿”,老叟并没有进去挑桌而坐,只是依着门边,好似老脸皮厚的叫花一般随意的躺下,枯瘦不见骨的脏手像扔秽物般甩出去五块铜卢币。

  不过,铁恪还注意到,这老叫花背后粗布腰带上斜插着一口老剑,只是此剑并无杀亡之气,也许想是许久没有抽拔,懒惰了,更也许是,剑身早就锈迹斑驳了吧。

  酒侍像是在等待一般,麻利的从厨房里拿出准备已久的鸡腿,用小碟装着,快步走到老叟身边,只是一旦靠近,就难忍其全身酸臭,拉住衣袖一角遮着嘴,表情厌恶道:“臭老叟,你的鸡腿”。

  老叟浊眼微闭,似未曾听到,酒侍也没有为他做多作耽误,取钱,抽身离开。

  “臭娃娃,欺负我老叫花”,老叟慢慢睁开昏花老眼,不紧不慢地‘还礼’道。

  说着,双手一把抓住肥嫩鸡腿旁若无人滋滋有味的大口吃起来,不过,那番茹毛饮血般的食相,确实令人不敢恭维。

  就在这时,酒家的酒客们都不约而同的停住寒暄和酒盏,齐齐的望向老叟,而老叟也似难为情般,转过身,继续狼吞虎咽。

  “啪”,一根半分肉丝都荡然无存的鸡腿骨甩在地上,老叟却还似不曾满意的愁眉苦脸的苦恼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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