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玉兰花瓣般雪白的天空上,风波无定,不过这片洁白的花瓣上并没有清晨的盈透雨露沾湿,不过,这样更能透出它的宁远与安然。
然而,在这一大片本该是沉浸在和瑞的皓旻,却被一股刚刚激飙入空的黑色磅礴魔气爆发出的浓浓邪恶气息所掩盖,仿佛地狱下最邪恶的狞兽破牢而出,将整片天空沉入邪气之海。
失去两大仙宝禁制的那团魔气,立时凶横不知多少,滚滚黑气左突右撞,远远望去,仿佛一颗巨大的黑色陨石逗留在天与地的半空,发出闷雷般的阵阵低吼。
在顿时显得平窄的天地里,肆意翻滚的魔气嘶吼般的狂嚎让苍茫的天地陷入一种极端沉闷颤栗的扭曲中。
到处都是静荡荡的,在这般庞大的寂静中,魔息怒号更加显得阴森恐怖,迅速在空中纠集的魔气发出一圈圈范围极广的黑魔光纹,远远地扩散开去。
黑魔光纹每一次震荡,都会引得天空飞速聚拢而来的墨云里发出一阵响彻云霄的雷鸣,并且从脚下的大地上,每一个角落都幽幽的升腾起袅袅细如发丝般的黑气,虽然每一缕黑气都是极细,可是茫茫大地,恐有千百万道黑气齐齐升空,煞是骇人壮观。
正面迎敌,铁恪不敢掉以轻心,运足全身灵力,在身体外筑起一道黑色光膜,以此抵御魔气之侵蚀,若非如此,铁恪修为尚浅,根本不足抵抗着积蕴千年的邪恶魔气。
一旦魔气入体,除非自身修为到达一定的境界,否则必回伤及腑脏,甚至所有的苦苦炼来的不易修为都会一朝丧,如若魔气年限已至千年,甚至连修行者的天赋都会荡然无存,完全变成一个彻彻底底的世间白痴。
“它在聚敛周天之内的魔气,别让它得逞,否则,你我就都再难活命”,灵老出声提醒道,出乎灵老意料,这头魔物在九龙山下受尽两大仙家法宝折磨,不想竟然助它突破境界,居然能够自如征召、吸收天地之间的一切邪恶魔气以供己用。
一片片带着模糊光晕的黑色羽毛般的碎片在铁恪双肩出纷纷扬扬,宛如墨色杨花在风中轻意飞舞,黑光碎片慢慢飞快的旋转聚拢,一息间,一对巨大的仿佛天使之翼的惊艳灵翼在逆风中陡然成形。
灵翼猛拍,霎时,虚空中铁恪整个身子犹如流星般冲向天空上那团裹挟着极端凶厉狂杀之气的魔气,接近于风一般的速度,铁恪眨眼间便已来到魔气下十丈之遥。
就在身体快要接近那团黑色魔气的紧急时刻,铁恪早已拳劲霸运,那团魔气似乎很是自负,并没有很是重视铁恪的攻势,而是从陨石般的气团里拨出一丝黑炎,迎面直扑铁恪的拳势。
虽说铁恪的实力还并没有足以强大到可以与这样一团魔功累积已愈千年的魔物分庭抗礼,可是强强相对,即使实力悬殊,也要殊死一搏,或许还有半点生机。
那一丝黑炎犹如狂龙般在空气里不断挣扎咆哮着,直至完全膨胀成一条黑气翻涌的巨龙,张着黑洞般巨口疯狂的朝着铁恪俯冲而下。
而铁恪全面上早已布满黑色灵力,一道道犹如细藤般紧紧缠绕,高速的飞行下,两股几乎同样强横的气势瞬间对轰在一起。
铁恪对着那条墨色巨龙猛张的龙口一拳轰出,狂暴的灵力在空气里撕开无数紊乱急促的透明气流,黑炎所化的巨龙虽为魔气本体所出,可是无形中也将它的威力缩小到不足原来的千分之一。
两股敌对的绝对能量在半空中轰然对撞,只在对击的短短几瞬,天地间是没有任何声音的绝对安静,刚从天边蹿升起来的太阳也为这样惊天动地的一轰,黯然无光,耀如黑日。
铁恪整个人是以拳为中心,身体上被一圈黑色光膜保护,近于光速下仿佛一口黑色的利刃在长空下直射巨龙之口。
铁恪这一拳非比以往,不仅凝集了所有铁恪对于【斗转混元】的理解,更是全身的灵力的一次沸腾燃烧,而这样带有强烈霸气的一拳,帝国江湖之上年轻一辈的修行者中能够做到的寥寥无几。
而这时,铁恪才刚刚疏散开全身一夜未动有些滞缓的灵力,而那团魔气似乎已经完成了天地魔气的吸收,不得不惊叹真是奇快的速度,这难道就是千年魔气的能耐嘛!
嘭,巨大的魔气爆炸出一股几乎让人刹那窒息般的强横威压。
铁恪只觉喉咙一紧,一丝猩甜自嘴角流溢,绛红色血丝将铁恪此刻苍白的嘴角衬托得极为惹人心碎,啐出一蓬赤焰玫瑰般的血花,铁恪双瞳战意火热。
突然,凭空而起的一股吸力几乎让铁恪没有稳住身形而随即被吸走,但是紧接着就是心头一阵庞大的恐惧掠过心海,无可置否,这股强大的吸力正是那团千年魔气发出的。
“它想干什么”,铁恪暗自将一道神识向黑戒中的灵老传去,而黑戒里一片死水般的寂静。
逢当铁恪火燎眉毛之际,灵老才出声道:“我算错了,它的魔功已经到了另外一个更高的层次,现在没有什么可以阻挡它的了”。
“什么,现在才说,会不会太迟了啊”,铁恪几乎发疯般的叫苦道,从没想到自己蠢到做螳臂当车、飞蛾扑火的傻事,可惜,一切都以已太晚。
铁恪一腔怨火无处发泄之时,突然那团体积扩增不下百倍的黑色魔气浑然发声道:“千年了,魔劫终于圆满了,碧游老道你临死都没有想到吧,本魔君还有重见天日的一天,而本魔君出世的第一件事就是让世间再起千年血雨腥风,以偿本君受困千年之怒”。
滚滚魔音犹如巨浪拍岸,雷暴般炸响在万里碧空,铁恪听到此话,已猜出那自称魔君之魔和碧游仙府之主定有一段非常渊源。
朝着魔气吼道:“不知死期将至,还在满口狂话”。
铁恪的声音虽然不比它的响彻,可以就是传入到了魔君之耳,魔君千年之前已称霸魔界,那是谁人敢不垂首跪拜,更没有人敢这般藐视自己,顿时怒火大盛,一团黑气上凝聚出一张野兽般狰狞粗犷的人面。
“哪里来的无知小辈,本魔君在此,还不赶快束手待毙”,魔君洪钟之音穿云裂石,直将铁恪耳朵震得刀割般生疼。
“魔君哪里来的阴祟魔物,胆敢再次造次,如若识相,或许还可留你性命,否则定教你千年功行一朝丧”,铁恪心性就是遇强则强,不会被别人的恫吓所惧,索性怒吼道。
“人原来只是个人,我当是谁”,说着,黑气之中,裂开一口,翻江倒海般浩瀚吸力直接是将半座九龙山的石头吸进,犹如一股吸力斐然的庞大能量漩涡。
风声大作,山石呼啸,铁恪一手遮住眼眸,一手便是对着黑魔之气轰出一拳,可是此魔早已功高无比,这一拳对魔君来讲已是无关痛痒。
不断被吸上高空的山石在黑气里慢慢旋转凝聚成一头高达五十多丈的石魔,一对湖泊般的魔瞳黑烟直冒,上行云霄。
“本君真身在千年里早已肉腐骨断,如今,靠这九龙山之石重聚魔躯,也算是那老道对本君的回礼”,魔君狂嚣魔威让滚滚乌云四散溃离,雷霆般雷鸣之声亦渐行渐远。
魔君魔躯功成,垂下一张尽是巨石垒砌而成的魔面,魔唇稍动,便是仿佛山岳坍塌般碎石乱落,烟尘漫天,望着铁恪道:“人,总是不知道什么叫‘死’”。
铁恪仰望着魔躯高达五十多丈的魔君,心底还是有些畏忌,可还是壮大了胆气,这是一位武修必须有的素质,也是男子汉的魄力,大吼回道:“死与生,从来都是我选择”。
“好狂妄的口气,那本君倒要看看你有何本事”,音落,魔躯正中豁然张开一道巨口,拉扯天地般的恐怖吸力再度施展,只是这次的吸力比之前更霸道无情。
铁恪一下子慌了神,连忙调足灵力反制,可这样微不可查的反抗对于千年的魔君来说实在是微不足道,身子一摔,忽然灵老猛然出声:“定魔环,用定魔环治它”。
宛如置身暴风眼中的铁恪身子摇摆得像朵正欲含苞待放的黑莲,左右摇摆,发丝凌乱的飞扬在脑后,即使一番落败之貌,也出奇的引人瞩目。
“定魔环是仙家法宝,又怎会随意供我驱使”,铁恪的声音被风撕成无数碎片,卷裹向天空上的石魔腹口。
“你不一样,你是以精血开府,这就证明你得到了碧游府主人的认可,现在定魔环就是你的仙器,再不赶快运使,可就没有在无机缘了”,灵老声嘶力竭道。
半摇在空,铁恪双目紧阖,默念驱宝口诀,大喝一声道:“环来”。
声音刚消,自下方便传出一阵巨大的嗡鸣之声。
青光隐隐闪烁,一圈山座般大的青色光环在升空途中一圈一圈的翻滚着,直接射向石魔君躯。
呃呃呃……
【黄金圣瞳】施展,于迷烟中铁恪惊喜的发现‘乾坤定魔环’已是宛若沉重锁链般完全禁锢住石魔之身,一圈灿亮的青光照耀着巨大的天地之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