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仇武魂 第一百四十七章 电虹灭魔君,行道天外剑
作者:鱼离之远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怒海狂浪般巨大的魔吼声在肆意的冲击着方圆百里之内的山岩草木,几乎呈透明的魔音波以巨大涟漪状往四面八方迫挤而去,充斥着利锯般的刺痛感。

  翻滚在庞然天地之间的阵阵滔天魔息与魔音声波,将安静的天地霎时间搅动得天翻地覆,沙尘暴般的飓风狼嚎般的滚滚呼啸而去,数不尽的参天巨树都在这般嘶吼狂怒的怪力牵引下纷纷裸露出牢嵌泥土深处的巨大根系,咔擦咔擦的连串断折声,在狂乱即陷于崩塌的沸腾大地之上汇聚成一片经久不衰的刺耳响涛。

  剩下的半座九龙山,也在被箍魔君的拼命抵抗下,连连惊晃、摇摇欲坠。

  铁恪不时的闪避着因为魔君猛烈抵抗而源源不绝滚落的落天惊石,而最轻的一块巨石也约莫有千斤之重,一块块仿佛天外陨石般密集的在铁恪耳畔呼呼作响,要是一个不小心,随时都会被骤降的巨大石块砸得血肉模糊,魂飞魄散。

  “千年之劫,又是一次千年之劫,千年前一样,千年后也一样,本君心有不甘呐”,被定魔环牢牢禁锢住的数十丈之高的石魔发出一声胜似一声的愤怒哀嚎,千年前,它成全了碧游府主人,千年之后,不知会是什么样的宿命安排。

  ‘乾坤定魔环’不愧为玄妙仙家法器,无论魔君怎样绞尽心机缩小和放大魔躯,定魔环始终随其而百变,不留一丝空隙好给它又趁机溜去的机会,一圈巨大的青光即使白日下也依然绽放着璀璨夺目的精湛光辉。

  铁恪在一阵阵垂天石幕下拼尽全力的左闪右躲,身体里的灵力也被消耗得所剩无几,可也可以想象到,若是与魔君面对面的硬碰硬,铁恪几乎没有活命的机会。

  浑然天地,在这样几乎是摧枯拉朽般的魔功下,透着薄如脆纸般的羸弱!

  就在铁恪无可奈何之际,自不知有多远以外的天空传来一道精湛如海般的飘灵剑气,这股仿佛穿空一切的灵异剑气来势甚快,疾如电闪,快比惊雷,而这股令狂傲魔君都不禁一怔的强烈剑气已在铁恪视线尽处现出一点飘渺紫芒。

  “好强大的剑气”,铁恪与这股来势非凡的轻灵剑气相隔甚远却仍然可以清晰甚至刻骨铭心的感受到它隐伏在掠杀剑意里呼啸低鸣着的渴望与凶烈。

  眨眼间,剑气已至当空,铁恪甚至没有来得及看清剑身上的苍古花纹,已是重重紫光怒射万丈,直耀金日。

  一道紫光自天外飞来,直奔魔君之处,在天空剑身一个调转,扭转剑行轨迹,与此同时,原本仅是手臂般粗的剑光却在电光火石的一瞬,猛然放大至亩许方圆,凶悍紫光犹如灭世雷霆般射穿而下。

  强烈的紫色剑光顿时将灿金色的天空渲染成一片紫色的汪洋,汪洋间恶浪滔天,气势万钧。

  如此盛大空前的剑光下,铁恪无法睁开眼睛,甚至连自己身体里流动着的灵力也被这股超凡脱世般的庞大剑光摄得无法流转。

  剑光直击魔君之躯,雄浑霸道的剑光由魔君头颅晴空霹雳般暴降,随即便爆炸出一道道瀚海灵波般的剑光余势,四散游走,离卷百里。

  而剑光所及,魔君高比青天的魔躯纷纷爆裂,缩屈在巨石堆砌的魔躯里本源魔气也在这股气势汹汹的剑光下尽数诛灭殆尽。

  震破苍茫的魔君的哀嚎声,才将出口,便已凝噎于一瞬的死亡里。

  还未搞懂一切缘由的铁恪,带着满脸的惊色慌怕,看着一口发出强烈紫光的剑正静静地的悬浮在距离铁恪不足五丈远的空中。

  紫剑,那口剑的模样好熟悉,好像是在哪里见过一般,可是却又如何都想不起来。

  “剑老叟来也”,刚刚安静片刻的天空又传过来一声笑喊。

  “居然是他,剑老叟”,铁恪闻言回首,发现剑光来处又飞来一道瘦小的身影,只消片刻,那削瘦如柴的穷困模样的老叟已是来到铁恪的面前,一脸笑嘻嘻的样子。

  铁恪既惊又喜,雪亮深瞳泛出丝丝笑意,拱手道:“老先生,真的是你”。

  “小鬼头,当然是老叟我啦,难道还是借尸还魂不成”,老叟故意戏耍铁恪道,其实并非存心刁难,而是处世已久,有些圆滑的过了头。

  “老先生,铁恪并不是这个意思”,铁恪身为后辈,不敢与老前辈挣个言论高下,只得连连致歉,何况,此老叟拥有这样一口诛妖杀魔的宝锋,更让铁恪心有余悸。

  “小鬼,我当然知道你不是这个意思,老叟我不过是和你开个玩笑而已,你不会连玩笑都开不得吧”,剑老叟顾自的憨憨笑道。

  这时,铁恪抬眉望向才将九龙山下所镇魔君诛灭的‘紫云剑’,道:“不想先生所言俱都为真,先前是晚辈眼拙,不识真人面目,还请前辈宽宏见谅”。

  剑老叟忽的用手摩挲着胡须,诡笑道:“我要是不见谅呢”

  不愧为玄天师剑老叟,果然性如孩童,不拘世节,铁恪为难的陪笑道:“老先生如有任何惩罚,晚辈绝无二言,更不敢稍有蹙眉”。

  剑老叟仰天哈哈的爽朗笑道:“小鬼啊小鬼,你还真是讨我老人家欢喜,也罢,你我有缘,这段曲折就由它随缘而去吧”。

  见老叟心情大好,铁恪不忍心中疑惑问道:“老先生,那日酒肆所言,晚辈本以为是痴天狂妄,今日一见,却让晚辈羞愧得很”。

  剑老叟回道:“不光是你,就连当日酒肆的在座酒客都认为老叟我是个只顾买醉的死酒鬼,哈哈”。

  笑声倏止,剑老叟又道:“还记得那****在酒肆所说关于‘紫云剑’的来历吗”

  “晚辈自然记得,此剑曾被一高妙天师怒曰‘紫堕’”,铁恪神情认真的回答道,不敢有半分错说。

  剑老叟抚须怅然道:“那位‘枢’字辈天师就是我的师父,而就是我不顾师父苦言相劝,让‘紫云剑’重回世上,而紫云剑劫纷扰,一直被视为不详禁剑,可当时的我年少志雄,执意要索紫云,师父无奈便将紫云交给我,命我此生助剑回转正道,多少年啦,经过了多少剑劫,直到刚刚,破鞘飞空诛魔才算是渡完紫云的最后一劫”。

  “紫云现已成就道果,老先生也可放心了”,铁恪轻言道,然而他的心里早已被剑老叟与‘紫云剑’之间长久相依的羁绊所触动。

  “紫云功毕,老叟我也是时候离开了”,剑老叟将剑鞘一拍,悬停在高空的‘紫云剑’旋即迅鱼般利落回归。

  “该是时候了,小鬼,老叟我要走了,不知何年何月方可再有缘分再次相见”,剑老叟历经过人世间多少次离别,原该早就习以为常,可是他却总是最心痛的那个。

  “老先生,我想冥冥上天会让我们再次相见”,铁恪眼眶湿润了,两人素昧平生,却能在离别之时牵发出内心最薄弱温暖的情感,足以说明,剑老叟与铁恪二人,命运藕断丝连。

  剑老叟拍拍铁恪日趋有力的肩膀,未发一言,身子却未有先兆地拔地掠飞,没入漫天挥洒的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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