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温暖洒下。
榕树下,何若寒仰面躺在长椅上,她的旁边,一本厚厚的医书静静地随着清风抚页。
一件披风轻轻搭在了她的身上。
他摇头看着椅子上的她。
这样的她,让他心疼。
看着她整天没日没夜的翻阅着那些医书,他真想把那些书都藏起来不让她看。
可是,他又希望她能够多了解一些医术。
这样,她才又多了一项可以保护自己的技能。
“寒儿,刘峥来了荣城,我该怎么对他?他对我的恨让我心痛。曾经的好兄弟因为这样一个位置变成了生死之敌。”他叹气背靠着椅子上的她而坐“有时候,我真的很羡慕秦岚与秦宝两兄弟。我真不知道,同样是两兄弟,为什么他们就可以,我们就不可以呢?”
椅子上的人儿早已睁开了那闭着的眼眸。
也许从你们降临到你们各自母亲身上的时候,你们就注定了不能做好兄弟吧!
月氏的风光无限,上官云的权利地位,无一不在诉说着两人间的对立。
这就是共同身为一个男人的女人的悲哀!
刘恚,你懂吗?
你不会懂的,以后,你的身边,你的子女也会有着你如今的烦恼与痛苦。
“如果可以,我真想不要这个位置。可是,我知道放弃这位置就等于放弃了我的生命。”他无助地抚额“我死不要紧,可是,于你,我不放心把你一个人留在世上。”
心,被刀尖绞动般的痛意迅速侵来。
他猛地起身,压抑着痛意,快速消失在了东院。
看着那离开的背影,心底有什么被触动着。
一如第一次见面时,他给她的感觉,是那么的孤单而孤寂。
本想再眠的她,因为他的介入而睡意全无。
起身,再一次拿起一旁的医书,默默地翻着,静静地研究起来。
“二嫂,你在看书呀!”粉衣少女未走近,声音已传来。
何若寒抬头看了刘红一眼,随即又把目光放到了书上。
被人无视的刘红心里有些不高兴,伸手便去抢她的医书。
何若寒手间微动,抬头,蹙眉看着她“刘安不在这里!”
“二嫂,我今天不是来找刘安的,我是来找你的,二嫂!”刘红口口声声的二嫂,叫得极甜。
“以后不要叫二嫂,我叫何若寒,你可以叫我何姐或是若寒,都行!”她不喜欢刘红对她的称呼。
刘红委屈之极“二嫂,你不喜欢我吗?”
何若寒无语地看着思维跳跃性强的刘红。
她只是不喜欢刘恚好不好?不让她叫二嫂,只是不想她误会她与他之间的关系,怎么与喜不喜欢她扯上了关系。
“二嫂,刘红除了喜欢刘永安以外,真的什么都可以改的?你不能不喜欢我?如果你不喜欢我的话,二哥一定也会不喜欢我的。”刘红想到早上刘恚曾对她说过的话,心里就有些怕怕的。
“不是不喜欢你,只要你不叫二嫂,什么都可以!”她抚额无语。
“二嫂,我有两样是不可以改的。”刘红双眼坚定地望着何若寒。
何若寒合上医书,无奈地看向她。
“一是嫁与刘永安为妻;二是叫你二嫂!”刘红认真无比地说道“这两样是不可能改变的。”
这两样是密不可分的。
当然,后句的话,刘红就没有告诉何若寒了。
想到今早,天未亮,二哥就来到她的房间,让她好好地爱护她这位‘二嫂’。
如果她惹二嫂不高兴,或把二嫂气走了,让她以后也别再见刘永安了。
刘红知道,刘永安与她二哥一起长大,两人间的关系特殊。
刘永安本就躲着她,如果想要嫁给刘永安,她的希望也只能来源泉于她这位在她眼里无所不能的二哥。
“刘永安!”无奈,何若寒大声喊着另一个不可以改的主角。
躲在暗处的刘安身子一颤,无辜地看向旁边之人。
呀,这姑娘!
刘恚似没有看到刘安求助的模样,将目光转向另处,这姑娘开窍了,知道找软肋了,一眼便看出了他这个三妹的软肋。
“小姐!”刘安恭敬地站到了何若寒身后。
他站的方向正好与刘红站的方向相反,一只脚向后踏住,眼睛有意无意地看向正对面的刘红。
似乎只要刘红有什么动静,他一定会如那天一样,两个字,开溜!
“把三公主送回去!”何若寒恶趣地吩咐道。
人,是他放进来的。理所当然,得他请出去。
“小姐……”刘安无辜地喊着何若寒,期盼着她能够改变主意。
“二嫂,你真好!”
最高兴的莫过于刘红,二哥都没有这样‘照顾’过她,脚下一动,喜滋滋地跑到刘安身前,傲娇地高抬脑袋,得意洋洋地说道“送本公主回宫!”
刘安怨恨地看向何若寒。
何若寒重新翻开合上了的医书,似没有看到他眼底的可怜与求助。
“寒儿,还是你有办法!”两人刚走,刚重新捡起书中内容的何若寒只觉得一个黑影印在了书上,紧接着,属于他的声音传来。
“皇上!”她立即起身,行礼。
他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蹙眉阻止着她行礼“怎么忽然想到要行礼?以后见到我就如以前一样,不要搞这些乱七八糟的了。”
是啊,她以前似乎从未把他当帝王,所以,她们之间的一些亲密动作,她只是抵触,却从未有过其他的想法,而今……
她不应该这样,她要正视起他的身份。亦想让他也正视起她的身份。
不管恩怨如何?
她只想告诉他,他是高高在上的魏国帝王,而她是巫族巫女,他与她永远都不可能走到一起。
魏国帝王是不准娶巫族巫女的。
这可是魏国历任国君都遵从的魏国家训。
她的动作,她的意思,他岂会不明。
只是……
即使江山不要也罢,他也不会放开她。
之所以站在这里,只是想要更好地保护她。
权利可以伤害你的亲人,亦可以保护好你在意的人,就要看你是怎么对待它的。
“皇上,勒少爷求见!”刚离开的刘安很快又返回到了院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