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恚一惊“让他到书房等我。”
转头对一旁的何若寒道“寒儿,之所以不让你离开这里,只是怕你出事,请不要拒绝我的好意。”
钟云离世,勒一川便成了巫族名副其实的主持之人。
如今,勒一川不坐阵巫族,却来了这魏国皇宫,是不是巫族出了什么事?
不好的预感让她在刘恚走后怎么也看不进书。
“二嫂,二嫂!”着急的呼喊带来莽莽撞撞的刘红。
“怎么了?”强压下心底的不安,努力让自己的问话趋于平静。
“二嫂,快去看看二哥,二哥与勒少爷打起来了。”刘红没有注意到何若寒神色的微变,继而道“勒少爷要杀二哥……呜呜……”
说着,刘红竟掩面哭了起来,边哭边道“二哥不准别人帮忙,说让勒少爷把他杀了……”
当刘红没有听到声音抬眼时,眼前哪里还有那个闲散坐在那里翻书的白衣少女,唯有一本厚厚的医书在那里随风翻动。
书房外
一白一黑两人用着平生所学,祈求把对方压下。
何若寒刚到,便听到勒一川怒吼“刘恚,你讲不讲理,再怎么说他也是她母亲原配,虽然后来没有成,但是,我看得出来,义父可是一直都把她当亲生女儿看待。”
“如今,你就那么残忍最后一面也不让她去看看他吗?”
刘恚一惯的冷言冷语“不可能!他决不能离开皇宫。”
“我一定要带她走!”
“那你杀了我。只要我在,我就不会让任何人带她离开我身边。”
两人再次纠藏到了一起。
“住手!”何若寒大声制止。
“寒儿!”
“何若寒!”
两道声音异口同声地响起。
两人亦在同一时间停下了动作。
刘恚无奈地闭了闭眼,冷漠的目子一扫,瞬间便明白为什么她会出现在了这里。
狠狠地一眼向院门处的刘红瞪去。
刘红缩了缩脖子,随即沮丧起来。
看来,她惹她的二哥生气了,不由得向一旁躲在角落的某人看去。
刘安立即将身子掩到一旁的大树后。
他也是怕主子会受伤。
“皇上,我要回巫族。”说着,不待刘恚开口已对一旁的勒一川道“一川,我们走吧。云叔待我很好,我要去送他最后一程。”
她说的是真心话,除去那一年多,他对她真的很好,那是除了母亲以外不曾有过的感觉。
她,真心想要谢谢他。
“站住!”一声怒吼,四周着整齐皇宫卫装的士兵将两人团团围在了中间。
“勒一川,你当真以为你说服了寒儿与你离开,你就能离开吗?”刘恚冷声道“我是不会让你们离开的。”
“刘恚,你在说什么?”何若寒蹙眉“现在是我要离开,没有人说服我,亦没有人可以挡住我。”
音落,刷地抽出了腰间软剑,斜手放于身旁“我只想做我自己,请不要逼我。”
勒一川拉起那双纤手便向外走去。
士兵们皆将目光投向他们的主子,以等待着他的命令。
只是……
“注意安全!”
当两条白色身影消失在院中的时候,他才淡淡地微启薄唇,双眼直视着他们离开的方向,轻声道。
“主子!”刘安知道,这一次,他似乎真的是做错了。
“自己知道该怎么做!如若寒儿有什么事,你也不用回来了。”刘恚气愤地一甩袖,转身进了书房。
他得加快步伐,他怕,那一刻的心痛会再一次让他失去自我。
何若寒与勒一川两人快马加鞭地往巫族赶去。
只是……
两人刚到山脚下,两边草丛中冲出一行人来。
何若寒微微思量了下,凭着这些人的武力修为,个个都与她在伯仲之中。
看来,有人为了除去他们是下了血本了。
一路上,勒一川将两人现在的处境告诉了她。
之所以让何若寒回巫族,与其说是回去送钟云最后一面,不如说是回去清理门户。
三长老素来与二长老关系较好。亦喜欢云游四海,当他回来得知二长老夏讪被处以巫族最严厉的酷型的时候,他的反应就是,勒一川想要夺权,先除去二长老,再除去大长老,最后是他。
他反对勒一川上位,因为,他认定钟云与夏讪都是被勒一川害死的。
在他看来:
巫族巫女回族,勒一川这个身肩巫族重要职责的人却没有时刻保护好她,竟把她送到了另一个男人身边。勒一川是想学他的义父钟云一样,主动让巫女放弃他,好独揽巫族大权。
本来,只有三长老一个人这样认为是不足为惧的。但是,不知为何,一夜间,整个巫族都知道了这件事,导致现在的勒一川在巫族一点地位都没有了。
试问,如果巫族巫女变心,那为巫女准备的男人还有什么用?
“他的思想恐怕没有你那么纯吧!”何若寒冷笑着看向勒一川。
勒一川沉默了。
何若寒都能看出的问题,他又岂会不明。
眼前这些人,身上都带着浓浓的杀伐之气,很显然,他们是没打算活捉他们回去的。
也是,在这荒郊野林的巫族山脚下,随随便便弄死两人抛尸,神不知鬼不觉,又有谁会知道呢?
待被人发现时,也是为时已晚。
“怎么办?”何若寒笑看向勒一川。
虽然对方的气势很强大,但是,她与勒一川也不是吃素的,亦不是随便让人捏的软柿子。
“你说吧!”勒一川亦看出了她的轻松。
她都能解决的问题,他又岂会怕。
“你二,我十五!”她竟有了兴趣与他说笑。
“好啊,这买卖划算!”勒一川看出了她的打算,提醒着她“小心!”
他怕他交不了差啊!
音落,人迅速如大鹰展翅般向人群后面两人攻去。
那两人是这些人的首领,一看其武功皆高于这些人之上。
就算她不说,他亦会这么做。
就算他死……
等等,他在想什么呢?勒一川努力地甩了甩头,试图甩去脑中那些奇怪想法。
他之所以这么做只是怕她会出事,出事后他无法向他交待。
看他对她的态度,再联想到如果她有事……
情不自禁打了一个寒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