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川229年,魏国一品重臣何大将军府。
今天是魏国大将军何铭四十大寿的庆生之日,不论地方还是京中官员都纷纷前来祝贺,整个将军府的气氛好不热闹。
大厅中,身着一袭喜庆大红寿衣的何铭不断地游走在各个同事、朋友、亲戚之间。
何铭刚到四十岁,正值年状,却已满头银丝。人都道何铭是为了魏国江山奔驰各个沙场而一夜白头。就连当今魏国皇帝也相信,所以,何铭不论在战场上还是回京以后,都受到了当今皇上刘煜非比寻常的重视与待遇。
也正是因为这样,在今天这样热闹的场合,当然也少不了皇上那一纸庆贺之书。
“圣旨道……”随着一道长而细尖的声音,整个大厅一时噤若寒蝉!
后院一处破败的角落
“贱人,你不是挺威风的吗?你也有今天!你不是用剑高手吗?拿起你的剑呀!你不是内力深厚吗?来呀……”尖酸刻薄的声音不符合此时府里面的喜庆气息。
“大姐,我们走吧。”胆怯而文弱的声音随之而起。
“晓翠,怕什么?”何晓玟回头瞪了一眼身旁的妹子,摇头痛心道“晓翠,你就是太善良、太胆小了。”
“大姐,要是让父亲……”何晓翠拉着何晓玟的衣服小声提醒着。
何晓玟一把甩开了被何晓翠拉住的衣角,脚上用力向前踢去……
这时,那个本已躺在前方如死人般的小身影便如同风中的柳絮,随力向前飞了出去……
扑通!落水的声音传来……
“大姐!”何晓翠惊呼捂嘴,不敢置信地看着连挣扎也没有就直接下沉的小身影。
“小翠!今天是父亲四十寿辰,我们应该高兴才对!”何晓玟连看一下那逐渐恢复平渐的水面都不曾,就拉了旁边何晓翠的手往破屋外走去。
此时正是十月寒冬。池水冰凉刺骨,却比不上那颗幼小的心灵。
也许就这样死去也不错……池下的小身影死死地闭着双眸,连挣扎也不曾,就那样等待着那一刻的到来。
忽地,紧闭着的双眸刹那间睁开,双目中渐渐有了难掩的怒气与不甘。
不,不行!她不能就这样死去。
小小的身影忍住全身的冰冷与钻心的痛意,使出全身的力量想要往旁边游去……
只是,为什么……
天啦,我何若寒从未做过任何伤天害理之事,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当那双充满着不甘与仇恨的眼,无力地缓慢闭上的时候,兴许是上天感应到了她的祈诉,一道亮光自她的胸前直冲云天,紧接着,她小小的身子便被一股柔和的力量托着,向旁移去……
与此同时,来自天边的一点亮光以着极快的速度钻入了她的眉心。
前院,皇帝的圣旨早已宣读完毕,而大家之间的敬酒高哗还在继续,喜庆和热闹与那落破的后院相比,判若两个世界。
何铭身着大红寿衣,兴许是因为喝酒过多的缘故有了丝丝醉意,面颊也染上了酒后的红晕。即使是这样,也难以抚平白发下那抹淡淡的忧愁。
“父亲,父亲!”焦急的声音从门外传来,那是他二女晓翠的声音,何铭不禁蹙起了那对粗浓的眉。
晓翠性子虽胆小,却知书达礼。像今天这样大呼小叫的失礼,在他记忆中似乎从来没有出现过。
忽地,声音的主人闯入了大厅。
“何事?竟如此惊慌?一个姑娘家大厅广众、众目睽睽之下,这样冒失,成何体统?”看到女儿的披头散发,红肿着的双眼,何铭即使将怒气压了压,也忍不住出口教训。
“……”何晓翠听到父亲的训斥,似也清醒了不少,看了看四周,张了张嘴,没有出声,识趣地闭上了嘴。
“说吧,怎么了?”何铭见自己疼爱的女儿收撵了许多,心里面那股无法隐藏的爱意让他忍不住宠溺地开了口。
“父亲,妹妹掉池里了。”何晓翠的一句话如同千斤重石压在了何铭心上,让他一时间没有缓过气来,差一点就晕了过去。
毕竟是久经沙场的战将,大风大浪见得多了,只一瞬间,他便正了正心里面的痛意,使自己的语气听气来尽量平静“救上来了吗?”
“救……”何晓翠猛地睁大双目,木讷地看向何铭。
话未说完,眼前已不见了父亲的身影。
何晓翠看着转身离开的父亲,心里面一个不相信的事实呈在了她的面前。
同时,让她庆幸的是,那个人已经死了。就算争爱,也没有她的份了。
当何铭来到破院,看着那个全身湿漉、躺在池边不醒人世的小女儿时,那高大的身影再也忍不住颤抖起来,蹒跚地向前走去,行至小身影旁边的时候,双腿一软,竟失神地跪了下去。
有些肥胖的双手,缓慢而颤抖地向那张瘦弱却苍白无力的小脸摸去……
粗眉下的双眼中燃起一抹亮光,顾不得许多,弯腰抱起何若寒便向破屋外走去……
“铭,这是……”一身珠光宝器、雍容华贵、约莫三十五岁的中年妇人站到了何铭前面,挡住了他的去路。
听到声音,何铭垂着的头抬起,眼中的仇恨与血红成功阻止了妇人想要接下去了话。
“母亲!”何晓玟见何铭走远,不满地拉着上官清的手撒娇道“母亲,刚才你为何让父亲把那个贱人抱走呢?”
上官清抬头,直视着不断被寒风搅得不再平静的池面,心平气和地侧头看向自己大女儿,眯眼问道“是你把她推下池的吧!”
“母亲,那个贱……”
啪!一个响亮的巴掌让何晓玟错愕地看向向来疼爱自己的娘亲,不可思议地摇头道“母亲,你竟为了那个贱人打我!”
音落,负气地转身奔跑离去。很快,何晓玟气愤的身影便消失在了破院前。
“蠢祸,闯了这么大的祸,尚不自知!”上官清回头,看向身后摇摇欲坠,似风力大一点便会散去的草屋,自言自语地说道“你心里一定后悔了吧!”
“母亲,你为什么打大姐?你说什么?”旁边,弱弱的声音胆怯地响起。
“人心最容易变的,一旦变了,就不容易抢回来了。”上官清一句有意、无意的话,让何晓玟脑海中一下子浮现起了大厅中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