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若寒万念俱灰之极,却感觉到一股暖意自额头缓缓向全身蔓延而去,紧接着,她便陷入了无尽的黑暗。
再次醒来,四周的黑暗,让她苦笑。
原来老天爷真的很恨她,生前,她得不到父爱与母爱,死后,亦被投下了地狱。
咦,不对,这里是哪里?
耳边不断传来的轻泣之声让若寒止了止心绪。
“珊儿,铭对不起你,也对不起我们的女儿!”轻泣声带着一个弱有弱无的声音响在耳边,让若寒亦不禁停止了可悲的思想,想要听听那个声音。
因为,那声音太熟悉了,那是她渴望的声音。
“老爷,你……”
“你给我出去。谁让你进来的?阿雷,给我赶出去,这长春阁什么时候起,也是随便什么人都可以进了?”何铭怒气冲冲地对门外吼了起来。
“老爷!我是清儿呀!”上官清先是一愣,随即不甘地大呼。
“爹,我是玟儿……”一切呼唤都显得那样的无力。
“寒儿,现在没有外人了,你该醒来了吧!”当上官清三娘母离开后,何铭挥袖间,房间的大门已被关上。同一时间,属于他温柔的嗓音在屋里响起。
何若寒迷糊地向前冲去,大声道“父亲,你终于对我好了。我在这里呀,我不想要睡了。”
只是,任她不要命地在黑暗中奔跑,却也找不到一丝能够突破黑暗的光明。
终于,她气喘吁吁地坐到了地上。不停地置换着空气。
正当她绝望时,前方,一个熟悉的背影让她的眼越睁越大。
忍住心间的那份胆怯与好奇,缓缓地向那背影靠近。
身与身靠近之时,她似乎才反应过来,这黑暗之处哪里来的光亮。
她向着那个背影伸出手去……
只是……
手刚一接近,她猛地揉起了眼,怀疑起自己是不是眼花了。怎么会产生这么明显的幻觉呢?
耳边,何铭的声音激动地传来“寒儿,你醒了啊。你终于醒了。”
何若寒一愣,随即看向自己的身体。
醒了吗?她醒了吗?为什么会是这样的呢?她……
“寒儿,父亲以前对不起你,你放心,从今以后,父亲一定会对你好的,不管是谁?如果胆敢欺负你,你尽管来书房找父亲,父亲一定会替你报仇的。”何铭如誓言般的话语,字字句句都刻在何若寒心上。不但没有为何若寒带来温暖,反倒如一把把尖刃的利器扎入了她的心脏,使得她的心伤痕累累。
亦抵不住那些痛意而沉沉地睡去。
再次醒来时,睁眼便见到一把闪着冷冷寒光的匕首向她压了过来。
条件反射地从床上弹跳而起,右手成抓,迅速抓向对方握匕首的手腕。
一瞬间的动作只在刹那间完成,随着一道杀猪般的叫声响起,何若寒不禁怀疑起自己现在到底是活着还是死了。
“小姐饶命!小姐饶命!”求饶的声音响在耳边,何若寒缓缓低头,看向被自己捏着手腕的蒙面人,冷声道“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蒙面人沉默!
何若寒眯眼,左手一挥,轻易便揭开了那碍眼的面纱。
随即,一张约莫三十来岁的陌生面孔印入何若寒眼底。
“你认识我?我们有仇?”何若寒不解地看着对方。
聂荣心里直叫屈,谁说是一个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的弱女子呀?
看着对方不说话,何若寒亦不多言,趁着对方愣神的时候,手中用力,只听得咔嚓一声脆响,紧接着,一阵钻心的疼意让聂荣缓慢地蹲下了身子。
还未从疼痛中缓过神来,对方已冷声开口“回去告诉你的主子,想杀我,叫他亲自来。”
聂荣瞬间抬头望向何若寒。心里面不断地猜测着对方到底知道了多少?
“我没有主子?”即使死,为了他,他也愿意。
“滚,我何若寒从不杀无名之辈!”何若寒居高临下地看着忍着痛意的聂荣,冷哼道。
聂荣起身,忍着左手传来的疼意,不甘心地抓起一旁的长剑向何若寒刺去。
对方只是一个不到十三岁的小女孩,他就不相信,以着他三十多年的功力,会制服不了她。
何家天才的存在又怎么样?即使消息有误,他一样能够将她宰了。
聂荣的信心满满只在一瞬间便被残酷的事实击得粉碎。
剑到之时,何若寒向旁侧开,借足一旁墙体的力量,回身之际,轻易便夺下了聂荣手中的长剑,亦在同一时间,长剑在她手中,毫不留情地向聂荣右臂斩去。
“不知死活的东西。本想饶你一命,没有想到你却这样不知好歹。真当我何若寒好惹,人人都来欺负吗?”何若寒将手中长剑一把扔在地上,转身离开了房间。
月亮高高挂在天上,远离那充满着血腥味的房间,何若寒心里面似乎对这次的事情有了点眉目。
然而,那个梦……究竟是什么意思?
还有,白天的时候,为什么不管她怎样的呐喊?怎样的追逐,亦得不到点反应?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那个人是谁?是谁想要杀自己?
是何晓玟吗?
……
当何若寒估计聂荣已走,回房收拾好整个房间,躺到床上的时候,黑暗的世界再一次将她吞噬了。
耳边传来的说话声似乎与她无关。只是,这一次,她能够看见他们了。
“巫神,这就是我的女儿了?”耳边的一个声音带着一个俊俏无比的清俊公子哥印入了何若寒眼底。
公子哥约莫二十五岁,一袭白衣胜雪,乌黑的长发被随意披散在身后。五官端正秀丽,不愧为当今巫族界男神。只是,如果那对眼再大些的话,这个人的一切看起来会更清澈透明些。
何若寒第一眼便把眼前这个看起来俊俏无比的公子哥给打入了地狱。凭直觉,这样的人很虚为。那双眼中有着的对权力与利益的**让何若寒心惊。
“你女儿?”勒一川仔细地盯着何若寒明亮的双眸半晌后,摇头道“可惜了这样的一双眼。”
何铭蹙眉看着勒一川的侧面,不论怎么样,他都不允许别人污辱他与千珊的孩子,即使……
“巫神,你的意思是?”何铭的语气明显冷淡下去,表情也没有了之前的恭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