勒一川目不转睛地盯着那双清澈明净的眼眸,不知为何,那眼中的清澈似乎能够将他那颗充满**的心洗涤。
勒一川回头微笑道“我只是没有想到拥有这样一双明净眼眸的主人竟然……”
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话语一顿,轻声道“竟然是一个傻子!”
“寒儿不是傻子!”何铭气氛地提高了音量,却也忘记了此时站在他对面的人是整个魏国,就连皇族都要忌讳三分的巫族男神。
“也是,有这样的父亲,她不应该是傻子。”勒一川不顾何铭的气愤,回头讥笑道。
“你……”何铭抬起颤抖着的手指着勒一川。
勒一川高傲地迎上何铭的目光,伸出一根食指,不屑地将何铭的手拔开“何大将军,别忘了自己的身份。”
何铭气愤之极,一张老脸涨得通红,而勒一川好似一点也不解风情,他的大手渐渐移到了何若寒脸上,缓缓弯腰靠近何若寒的眼眸“你不是她。”
当勒一川大手靠近之时,何若寒便向一旁侧去,亦在同时伸手去拍勒一川的手,只是……
当看着自己的手穿过对方手时,何若寒终于开始正视起现在自己的情况。
看着忽明忽暗的纤手,看向勒一川得意的表情,何若寒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灵魂出体,她只在一本泛黄的书上看到过这样的事,而现在,居然会发生在了她的身上。
死了吗?她想。
只一瞬间,她又推翻结论。昨天晚上的她,是那样的真实、真切,让她真真正正地感觉到了自己的存在。
可是……
“巫神,小女的前程……”兴许是有求于人,何铭终还是忍下恶气,矮下身段,低声问道。
勒一川笑而不语地看向何铭。
兴许是看懂了勒一川眼底的那份讥讽,何铭有些不甘心地说道“小女本不傻……”
“何大将军,请问这是你的大女还是二女?”勒一川的话让何铭一动不动地杵在了那里。
“我巫族在魏国花名册上有的何大将军的后代只有两个女儿。大女儿何晓玟,二女儿何晓翠!”勒一川说到这里,成功地看到了何铭脸色由青变白,再由白变红。
“这……”
何铭一时间后悔万千,连立即死去的心都有了。
“何大将军,有些事我们得顺应天命。”勒一川见何铭已经丧失了说话的能力,便在旁煽风道“虽是傻子,作为一个父亲的你,也不应该这样。”
音落,勒一川转身离开了。
他这次来的目的已经达到。哼,都不知道他那朋友怎么会派了那样一个无用之人来,即使是醒着,她亦是一个毫无还手之力的傻子。
自勒一川走后,何铭便寸步不离地陪在何若寒身旁。既没有动作也没有言语,而何若寒亦像木头一般与何铭对峙着。
直到夕阳西下,何铭吩咐下人端来晚饭,陪何若寒吃了饭,看着下人将何若寒送到床上后,他才离开了。
当所有人都退离房间后,何若寒眼角,两滴晶莹的泪珠滚落而下。
记忆中,他从未这样陪过她,哪怕是吃顿饭,哪怕是坐一会儿……都不曾。
情不自禁抬手抹起了泪花。
这……真切的触感让何若寒喜极而泣,看着那紧闭着的房门,不知是内心渴望着的东西得到了实现让她忘记了以前的痛若还是她渴望着得到他的爱。
快速翻身从床上坐起,抓起一旁的衣服就准备奔出房门告诉他:她没事,她好了。她不傻,她什么都知道,她……
“你是谁?”看着房间中突然多出的不速之客,何若寒条件反射地向后站离一步。
“何若寒?”对方的声音带着戏谑,让何若寒不屑地将头转向了一旁,亦主动忽略了他的话。
“你不说,我也知道。”来人轻笑出声“能够住进何大将军长春阁的女子,除了她以外,恐怕就是他那个掉入池中,大难不死,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三女儿。”
“你是谁?”何若寒看向别处的目光收回,警惕地看向一袭黑衣的男子。
男子兴许是太自负,连蒙面都不曾。
男子约莫十八岁模样,刀削般的面容精致却不刻意,让人一看之下便会想要退避三舍。
这人是天生的贵族!是不同于勒一川那种高傲的霸气!
只一眼,何若寒便重新将男子审视了一遍。
“这位公子,相信你现在应该有很多的事情要做吧,不应该无聊到来找小女子麻烦的。”何若寒说着,准备绕过男子往外走。
男子那一脸的自信微笑让她心不断乱跳,那是一种自己不能把握自己命运的预知,这让她心里很不是滋味。
“若寒!若冰之寒!”男子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臂,若有所思地研究起了她的名字,状似认真却更似戏谑道“你的心到底有多冷?”
何若寒从未对自己的名字进行分解,那是母亲取的,即使难听那也只是一个代号,而今,有人将她的名字分解出来,让她不禁一愣,侧头看向男子好看的侧面,云淡风清地扬起了嘴角“冷吗?从不曾有的感觉!”
“你不傻?”何若寒挣脱男子手臂刚走出房门,便听到身后简简单单三颗字传来,成功地阻止了那即将前进的脚步。
“你才傻!”气呼呼地回头,不满地瞪向男子。
哪知……刚才的一切,包括那个人,似乎都是她脑海中的幻觉。
唯有空气中散发着的淡淡清新味在显示着刚才的一切并不是错觉。
经过男子出现,何若寒一下子改变了自己的想法,她不再冲动地想要跑去告诉何铭‘她不傻’。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她先要搞清楚她现在是一个什么样的状况?
为什么白天的时候,她感觉她如一个灵魂般的存在,身体完全不能任由她控制,而且,最不可思议的是:她好似看到了她的‘生魂’。
当然,她不断地告诉自己,那不是她的生魂,毕竟,一个人如果没有生魂,那就是死了。而她,现在明明还在,虽然白天的时候……
许多的迷雾让何若寒在接下来的几天都在自己观察着自己的身体状况。
经过一个星期的观察,她终于是明白却又糊涂了些事情。
白天的时候,无论她如何地想要冲破黑暗的禁锢,都只能处在一个虚幻状态中。只有到了夜,她才能够真真正正地过回以前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