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手中的刺痛让钟云神智清醒过来,立即弯腰行礼,不是他怕眼前这个被他行礼的二王爷,而是眼前这个人是唯一一个他看不清、摸不透的人。
一种发自内心尊敬与畏惧让他感觉到眼前这个人是一个狠角色。
“大长老,你三更半夜独闯小姐闺房,不知为的是哪般?”刘恚眯眼,毫不留情地指责着白衣男子钟云。
钟云先是微愣,紧接着抬头直视起眼前这个当今皇后唯一的儿子“二王爷,你似乎也是不该出现在这里吧!”
“我?本王?”刘恚轻笑着转头看向站在一旁作旁观者的何若寒“我六弟让我给你带这个来!”说着,从袖中掏出一个精致红色的小袋子递到何若寒面前。
何若寒贮在那里,对刘恚的伸手不予理会。
刘恚扬了扬手中袋子,示意何若寒接过去。
何若寒紧蹙眉头,在钟云与刘恚之间扫了几眼,不屑地转身离去,在这样的情况下,钟云是不可能告诉她什么的了!
在大厅中的时候,她就发现钟云在看她的眼神中有着迷茫与眷恋,她不认为那是钟云喜欢着自己。毕竟,钟云再怎么说也是巫族长老,而能让他做出这样反常的,只能是母亲……也就是说,钟云对自己的那种失态,很有可能来源于她的母亲。
要不是刘恚来的话,也许她现在已知道原因了。不禁回头看去,却没想到正好迎上了刘恚那双冰冷中带着戏谑的眼,急忙回头往前走去。
刘恚站在原地看着手中的袋子,失望地摇了摇头而后又高兴地将其揣入了怀中,若有所思地盯着何若寒离开的方向良久又往钟云离开的方向看去。
何若寒没有立即回房,而是转身出了长春阁,心里的那份不甘让她即使躺到床上也睡不着,不如……
“翠儿,你知道吗?当我第一眼见到你的时候就喜欢上了你。”熟悉的声音让何若寒放轻脚步,矮身躲到一旁的花坛边。
前方的声音还在继续。
“我……”少女害羞地迟疑着。
“翠儿,你不相信我吗?”男子双手忽地搭上了少女的肩,质问着身前少女。
“我们……我们……”少女迟疑,吞吐道“我们才第一次见面,我……”
男子忽地打断了少女的话“有些人只需要一眼便能让另一人记她一生。而你,就是那个人,而我……翠,你懂的。”
“巫神……”少女不可思议地抬头“你……”
“翠,相信我!”勒一川深情的双目紧视着少女。
“我们是不可能的,你未来的妻子应该是……”
“不管,翠,我勒一川喜欢的人是你,我这一生只想要你来陪伴,不管任何人都不能取代你在我心中的地位,虽然我们才第一次见面。”勒一川将何晓翠拉入怀中“相信我,等回去以后我会说服义父的。晓翠,等我!”
也许何晓翠也对这位被巫族视为宠儿的男子所吸引,竟也不顾后果地随着男子点头道“一川,我等你。”
何若寒冷笑:勒一川,你又想做什么?何晓翠,你也太天真了些,也不看看有哪一点是值得这个眼高一切的男人看上的?也不想想钟云在失去巫女后的结果……
钟云……想到这里,何若寒又开始不高兴了。
虚伪的面孔让她看得厌烦,转身向来时的路走去。
“你怎么在这里?”推开长春阁房门的刹那,房中的人让何若寒不悦地提高了音量质问。
“去了哪里?”何铭气愤地看着他等了一整夜的人,毫不示弱地质问。
“你不是知道了吗?还问!”听到这里,何若寒脑中一下子浮现出上官鸿曾说长春阁周围有两千多人的事,不知觉间又耍起了脾气。
何铭听出了她语气中的不快,叹气摇头“如果他们扰乱了你的生活,我明日就叫他们都不准再来了。”
“他们来不来,关我何事?”何若寒不满地哼哼。
“他们是保护你的。既然没有达到保护的目的,那我还要他们来做什么?”何铭意有所指地说道。
“对手太强,关他们何事?”心中的那份易反让她轻哼出声。
“我将军府向来不养闲人。”何铭坚持己见。
“随你!”心里面在没有得到钟云那里的答案本已不高兴,听了何铭的话,更加添赌。
他说他的将军府不养闲人,那么说来,在他的眼底只有利益与权利吧。
“寒儿,我们可不可以不要这样说话?”听出了她语气间的疏远,何铭拉下面孔轻言道。
“我想要睡觉了。何将军,你就请回吧!”何若寒转身至房门,将房间的门大打开,伸手请房里的何铭离开。
“寒儿,其实我今晚来是想告诉你一件事,想让你帮……”何铭心疼地看着何若寒的动作,语气间不禁也带上了示弱,只是话未说完便听到门口的何若寒冷声开口“听着呢?什么事?”
何铭也没有再去理会何若寒的态度,对其招了招手,亲切道“寒儿,过来!过来这里坐。”
“说吧,说完了你好走,而我亦好睡觉。”何若寒抖了抖手,不耐烦地说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何若寒,你是什么态度?你就是这样对待你的生父吗?”忍无可忍的何铭暴怒着起身,气愤难当地一拍桌面,吼了起来。
“从来没有人教我‘生父’是什么东西?”何若寒拔了拔额前的碎发,轻笑“何大将军,要不你来为寒儿上一课吧!讲讲生父到底是养自己的人还是教自己长大成人的人。”
何铭紧抿住唇,没有出声。
“何大将军,请,虽长春阁是你的地盘,但现在是我的,而且长春阁不欢迎你。”何若寒毫无畏惧地与何铭直视。
何铭没有立即离开,而是坐在桌子旁,用桌旁的竹签拔了拔灯芯,忽明忽暗的灯芯映得那满头的银丝更加苍白如雪。
“寒儿,我知道你心里难受,可是,那已是过去的事了,我们人一生要往前看,别永远盯着过去不放。”正当何若寒在想何铭为什么还不离开时,何铭已放下手中拔灯芯的竹签,起身向房门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