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有些失落的心走在回院的小路上。
就在刚才,她本可以杀了那个蒙面黑衣人,但是,她下不了手。
刚一交手,她便知道她就是那个与她有着不解恩怨的何晓玟。
唉!
叹气间,竟不知不觉回到了自己院子。
只是,眼前是个什么状况?
“小姐!”如愿以偿的小荷惊愕地看着突然回院的何若寒,不知所措地喊道。
“小荷……”视线转移到抱着小荷的男子身上,心莫名一紧。
刘恚,他居然出现在她的院子,这是一个什么情况?
看他与小荷暧昧的模样,难道……
不该这样,虽对与刘恚交往不过几次,但是,直觉告诉她,刘恚不该是这么随便的人。
而现在,他的身份,更加说明他不可能做出这一切。
只是,眼前的事实又让她不得不承认、不得不相信。
“你先下去吧!”刘恚放下小荷,眼一刻也不曾离开身前的她。
“是你!”他点头打着招呼。
“是我!”他说。
“六弟不见了!”一时间他找不到合适的话题,随口道“我想来看看他有没有来你这里?”
“峥儿最喜欢的便是你与父皇,父皇不在,他一直都在找你。”说完后,他真想给自己两巴掌,他这是在做什么,成人之美吗?
“六王爷不见了。”对刘恚话不是很清晰的话,猛地明白了他话中的意思。
刘恚点头。
哦!
她随口应道。
看着她对他这样的态度,他不是应该开心吗?
心里为何添堵,难受。
“你这是什么态度?”她那份漫不经心让他气恼开口。
她惊诧抬头,定睛望着他,似是不明白他为什么发火。
“峥儿那么喜欢你,你们差一点就成为了夫妻,而你却……”
“那又如何?那些都不是我想要的。既然没能成为夫妻,那我与他之间就没有任何纠葛!”她望着他“于你,我们似乎更没有关系。”
她转身便走,踏出两步,猛然想起些问题,回头,恭敬地说道“该走的人是你,皇上,请您离开。”
语气是尊敬的,不过动作就有些……
她直直地站在那里,连伸一下手都不曾。
“翅膀硬了,可以飞了。小心飞高了,会摔得粉身碎骨。”他冷笑。
她不以为意地将头转向一旁。
“相信他已经告诉你了。”不甘心就这样离开,他花了那么多的心思才把她弄得与自己近一些,就这样离开,他心有不愿。
“我连自己的命运都不能掌握,哪还有能力为别人祈福!”她苦笑。
“这是你的责任!”他说。
“人人都说我的责任,可是又有谁对我负过责呢?”她愤怒低吼。
钟云这样说,上官鸿这样说,现在连他也这样说……
她不想要听到这些,现在的她只想找个地方,安静地孤老终身。
对现在的她来说,连这样一个小小的愿望都觉得奢侈。
“你到底想怎么样?”看着她的眼,一种让他熟悉不过的孤寂让他忍不住开口问道。
“我只想找一个地方,安静地过往后半身。”她苦笑着与他对视。
“不可以!”他猛地将她拉入怀中。
她错愕,旋即用力退出他的怀抱,羞愤难当地说道“皇上,请自重!”
原来,他真如她刚才看到的一样,是一个轻浮的男子。
“你的责任重大,你哪里都不能去,更不能离开。”一身的霸气外露,如什么事都不曾发生,命令道。
“你……”
“那个婢女是小荷吧!”他淡然看着她,不待她表态,已直直道“朕看上她了,要带她回宫。”
他依旧是一个副高高在上的口吻。
“你看上她了,她呢?她愿意吗?你有问过她的意思吗?”这一刻,她似乎把小荷看作了自己,把连日来的委屈一齐发泄出来。
只是,她似乎忘记了站在她对面之人的身份。
他冷哼,转身便走。
她也不知哪里来的勇气,提高音量“站住!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你看不到吗?”他回头,满面嘲讽地望着她。
她愣在原地,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院中。
是啊,就在刚才,小荷看见她时的那份错愕以及脸上那来不及掩饰的满足都在诉说着一件事。
小荷很喜欢他给她的生活。
昏暗的房间内
娇小的人儿紧紧抱着身上的被盖,汗水混合着眼角的眼珠不断往枕头滑落。
清秀的小脸上一片苍白。
小小的脑袋不安地在枕上左右摇晃……
刘恚刚到看到的便是这样的她。
心疼地将她抱进怀中。
只有这时,她才是安静的。亦只有这时,她才会无条件接受着他给她的东西吧。
双手抵在她的身后,源源不断的内力缓缓流向他的体内。
随着他内力的输入,待那张苍白的小脸渐显红润,渐渐有了生气后,他才小心翼翼地将她放回床上。
手却依旧不放心地搭着她的脉。
当手下传来稳劲而平缓的跳动时,那张冷酷的脸上亦不乏泛起了淡淡笑意。
傻瓜!
那个人是奸细,把她留在你的身边,以着你那颗善良不作防的心,你尽早会受到伤害。
我不能让你的生命受到一点点威胁,不管你是如何看我,我都不在乎。
除了自由,你想要的,我都会给你。
他紧握着她的手,直到外面传来更夫的五更声,他才不舍地放开她的手,转身离开了房间。
次日,何若寒睁眼时,全身流溢着的充沛力量让她嘴角弯弯向上扬开。
最近,她发现她的功力每每都会在不知不觉中增长。
她相信,以着她现在的增长速度,到成长起来,逃离这里,是一件很有期待的事。
“寒儿,起来了吗?”钟云的声音带着敲门声在门外传来。
立即重新躺下。
她不想见这个人。
这个人竟心狠到让她与世隔绝,做了整整一年多的活死人。
她不想见到他虚伪的面孔。
她不能保证有一天会不会把那张淡定的伪装面容给撕了去。
“寒儿,起了吗?”钟云的声音打断了沉思中的她。
“谁呀?”她提高声音,浓浓倦意中带着疲惫地吼道“不知道扰人清梦是不礼貌的吗?”
她是故意的,她只是想知道一向循规蹈矩的他在被别人指责失礼的时候,他会做出怎样的反应。
“对不起!我只是想要告诉你。皇上与荷美人已在大厅等着你。”说到这里的时候,钟云有一瞬间的停滞,似在想着要不要继续下去。
“皇上想听听你为明天祈福之事的准备!”
屋内,均匀的呼吸声回答了他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