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夫之妇?”刘恚冷笑着看向钟云。
只一眼,钟云便了解了刘恚眼中的意思,结巴道“我与千珊只是……只是……”
他不知道该如何说好?
一切的一切似乎都是那么的巧合,又是那么的悲剧。
“不用说了,我自有分寸。”刘恚抬手制止了钟云的尴尬。
他并不想揭他的短,他知道在钟云这一生中,恐怕这件事是他永远都抹不去的污点。
可是,钟云似乎没有想过,如果不是那样,或许,他早已不在人世。
又或许,他的心态如一川一样,他应该不会那么难受吧!
看着扬长而去的暗黑色背影,钟云只是望而兴叹。
这时,他心里竟有了一个错觉,对,就是错觉。
他的错觉就是:寒儿跟了他,也许会很幸福。
可能吗?
他苦笑,不可能,正是因为不可能,所以他才认为那是错觉!
“何若寒!”一道怒吼让正躺在椅子上假寐的人猛地睁开了眼。
“你还有心思在这里睡觉?”勒一川走近,一把将长椅上躺着的人给抓了起来,咬牙切齿道“这巫族都快翻天了,你还在这里睡觉?”
抬手揉揉发涨的太阳穴,不满地看着怒火冲天的某人,懒洋洋地说道“勒一川,你这是发什么神经啊?巫族大小事有你义父在,你怕什么?天塌下来有高个儿顶着……哈……”
说着说着,一个大大的哈欠又来了。
“二长老就要被处以火刑!”勒一川终是忍不住心里的怒火吼了出来。
他本不是冲动之人,也不是想与二长老求情。
最重要的是,巫族从建族开始,就没有过这样的始例,他怕,如果这样的例子一开头,以后巫族之事便不会再由巫族自己说了算。
说白了,就是怕会影响到他以后的权力。
“关我什么事?”何若寒无辜地翻了一白眼,随之又想到什么,恍然大悟地问道“是不是小荷她爹?”
勒一川点头。
他终于把她弄清醒了,接下来他就要告诉她二长老被处死对巫族的害处了,只是,他还未开口,她就放起了狠话“他死有余辜,谁叫他教女无方,如果他不死,早晚死的就会是我。”
她不是善人。
就算是他女儿带人做的,她相信如果不是他的纵容,他的女儿也不敢这样胡作非为。
“你……真自私!”勒一川冷笑。
“自私吗?”何若寒一手拍掉抓住她衣领的大手,漫不经心地扯了扯衣领,无所谓地耸肩“天底下谁都可以那样说我?”
故作停顿,见他正蹙眉看着她时,才抬头倾身近他身道“唯独你不行。”
“那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事,怨不得我。”勒一川一下便明白了何若寒所指,摇头道“要知道能为我死是她最大的幸福。”
“不要脸!”何若寒低骂,转身便走。
“你就不自私吗?”勒一川怒问。
说他自私,难道她就不吗?
巫族每一任巫女为了她的权利都会将自己的相公亲手解决掉,难道她就不自私吗?
她听到了他的话,亦知道他心里的怨。
不过,那不是她的问题,况且,她从没有想过要用他的命来成全她的巫女之路。
“何若寒!”刚走到楼阁下方,一个身影便从一边的暗处走了出来。
“是你!”何若寒一眼便认出了这个交往不多的女子,烙国丞相之妹慕容湘。
“是我!”何若寒对她的疏离,她并不介意,因为她从没有想过要与她做朋友。
如果这次不是因为……
“怎么,上次的教训还不够,还敢来!”何若寒斜手抱胸,戏谑地看着慕容湘。
她变了,没有初次见面时的嚣张与跋扈。也许,一些人或一些事真的可以把一个人的棱角磨平。
“不知道慕容小姐这次又有何贵干?”无事不登三宝殿,慕容湘今天站在这里一定有她的原因。
“……”慕容湘抿唇沉默着,似在想着该如何开口。
何若寒打着哈欠,口齿不清地说道“小姐如果再不说,恕在下不在奉陪!”
慕容湘为难地皱起了眉。
何若寒见状,唇角微弯,越过楼梯口的慕容湘就往上走。
她想要睡觉,慕容湘对她的那份敌意,她知道。但是,经过上次的事后,相信她还没有那么大的胆子敢再来巫族作恶。
双手紧紧地拽着袖口,咬了咬牙,下定决心道“你可不可以去一趟太子府,太子哥哥生病了!”
前进的脚步微顿“生病了就该找大夫,找我有什么用?”
他病了!上次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会无缘无故就生病了呢?
“他一直喊着你的名字!”慕容湘妒嫉地咬唇道“大夫说‘心病还需心药医!’”
“请你去一趟,好吗?”见何若寒并不为之动容,她竟毫不犹豫地跪在了她的面前,仰头望着她“如果你怕我骗你,你可以将我交给你们巫族之人,那样,如果你不能安全回来,我就会被他们处死。”
“我……”
她迟疑了。
他生病了,她是不是该去看看他?
想到这里,正准备答应慕容湘,这时,一个霸道不容忽视的声音冷冷地响起“慕容湘,马上滚,否则别怪朕手下无情。”
慕容湘看向刘恚,当目光触及到他旁边站着纹丝不动的刘安时,脸色微变,明显害怕,却依然跪在那里,咬紧了唇看着何若寒,试图得到何若寒同意的答案。
“回去吧,你说什么都没有用,我是不会去的。”
烙烽与她!是他自己的选择,不是吗?
虽不怪他,但说心里无一丝怨恨,那也是不可能的。
“刘安!”刘恚冷声道“送慕容小姐回去。顺便告诉慕容丞相,我们巫族女神虽心宽宏,却也容不得被别人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
“是!”
慕容湘想要反抗,可是,在刘安面前,她那如三脚猫的功夫根本就不值一提。
眨眼功夫,刘安已带走了慕容湘。
“谢谢你!”她真诚地道谢。
“不请我上去坐坐!”他指指她的身后。
他的声音依然很冷,中间却夹上了淡淡的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