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莫名的回忆起了,以前在接受父亲训练时,经常喜欢到一个地方去。那里是一个长满花花草草的小山坡,平常可以躺在那儿,被花草簇拥,惬意的吹着山风。
不过,如此舒适的记忆,却和现在,有些违和。我是在吹着风,不过吹的却不是什么美妙的山风,而是足以生生撕裂**的恐怖狂风。
呃,我的情况还好,因为我躲的比较远。可父亲却处于狂风威力最强的地方。不,是狄兰思。父亲依旧操纵着狄兰思,在风中勉强维持身形。相比其他,摩洛克可就惨多了。不过显然,青袍法师似乎并没有对摩洛克有所关照,他端坐于暴风眼处,对摩洛克在风中到处乱撞的惨样视若不见。
很不妙的是,父亲因为风的阻隔,根本无法对青袍法师做些什么,而且父亲的秘术估计也快失效了,因为狄兰思身上已经开始出现几个奇怪光点了。
那个青袍法师也发现了这点,于是开始操控狂风渐渐收拢,打算一举击破父亲。可是,我也渐渐看透了一些。这个青袍法师似乎并不在乎其他两人的死活,他只是想杀掉父亲而已。
父亲又岂是坐以待毙之人。父亲,不,是狄兰思动了。父亲操纵下的狄兰思似乎已经可以在风中固定身体了,他紧紧握住那柄符文剑,然后低声吟唱着什么。
风再渐渐收缩,颜色也越来越深,粘着性和破坏性也越来越强,如果不想办法出去,到最后恐怕会被极高浓度的风元素撕碎。
可父亲一点也不着急,难道说,他想要等狂风缩小到极致后再逃脱吗?
这个过程持续了很久,可变故,却是在一瞬间发生的。
符文剑!那柄符文剑似乎变了个形状。剑刃消失了,而上面的符文却自动脱落,飘在剑柄之上。一股熟悉的感觉传来,我看到,一道血红色的光芒取代了剑刃。而且,符文也在帮助那道红光塑形。
血剑诀,竟然能通过那柄剑来塑形。我似乎有点好奇了。不过,我更担心父亲的安危。血剑诀形成的剑刃在不断拉伸,气势也在逐渐增强。他是想和青袍法师对拼!
青袍法师一直在看着,他脸色很冷淡,似乎根本不在乎父亲的行为。
“尝尝这个!”狄兰思突然消失了,只留下四个字在空中回荡。
下一刻,狄兰思就出现在了青袍法师正上方。此时剑刃长度已经达到了近丈,恐怖的压迫力从上往下铺天而来。刃柄倒置,接着狄兰思便松开了手。
“嗯,也差不多该结束了!”青袍法师笑了笑,然后把手向上一举。
狂风极为听话的向上席卷而去,是打算略过那柄剑直接撕碎狄兰思。
“那风能阻隔精神力,所以如果你父亲用的是精神控制的话,会失效的。如果你父亲用的是灵魂入体控制的话,那么他也是跑不掉的。如果...算了,简单来说,那个青袍法师已经考虑到了一切情况,你只能希望你父亲现在躲得远远的,不要在那个人体内。不然的话...”维克的声音很冷,不知道是不是故意所为。但此时的我,可没办法冷静下来。
“你要去干什么?”维克有些焦急地说道。
我没有回答,而是低着身子迅速接近青袍法师。
“停下,否则...”
“这是我唯一的机会!”我没有犹豫。在使用过魔法的法师会有一段微妙的时期,叫做“暂休期”,这段时期是法师最为脆弱的时期,简单讲就像你用力挥出一拳,在收拳之前,如果有人攻击你,那么你将无法格挡或反击。这个时间就相当于暂休期。
只要我现在能打中他的要害,就一定能或多或少的帮到父亲。说不定还能......
“也说不定,会帮倒忙呢!嘿嘿嘿嘿嘿...”那个奇怪的声音又来了,不是维克。
呃,他的话,似乎也有可能啊...怎么办...到底该怎么办才好!
犹豫之时,我也停了下来。现在我面临着一个选择,一个极有可能改变我也许还有父亲的命运的选择。我紧紧握着血舞,反复思考着后果。
在我思索的同时,战局却没有停止。红色与青色,在半空中撞击了!
“气场!”没错,应该是气场。狄兰思的剑上附有气场,而这气场就像一堵墙,让狂风不得不与剑相对抗。好处是,狂风不会略过剑直接攻击狄兰思了,坏处是,父亲必须要控制剑来破掉狂风,不然气场就没用了。
青色与红色在激烈的摩擦碰撞,二人似乎都使出了全力,对狂风和剑的输出也越来越多。这是纯粹的能量碰撞,只不过附着在两个媒介上罢了。
“风吮吸!”青袍法师把书一合,然后闭上了眼。
一缕风,脱离了整体,朝着一个方向拂去。这个细节,估计父亲根本没有留意到。他在如此专心的情况下,也无法分神。一个不小心,结局就...
我更好奇的是,他到底为什么要在这种时候分心去使用一个看似毫无效果的魔法。
“原来如此,我知道你是怎么控制那家伙的了!”大约一分钟后,青袍法师的脸上露出一丝不怀好意的笑容,“血液,对吧!”
狄兰思一直没什么变化的表情,渐渐有些不平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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