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要先教我如何控制吗?”东方朔疑问道。
淳于阳耸耸肩,不置可否,凝声说道:“魔力的控制说难也不难,一句话,只要有恒心,铁杵照样磨成针。”
“哦!”东方朔应了一声。事到如今,他再埋天怨地也帮不上他半点忙,他成为特一人种已经是现实,目前唯一能做的,就是短时内学会控制能力,就算不能变得淳于阳那般强,至少也要强到遇上魔兽不会退缩畏惧。
他有心学,淳于阳也不吝啬,给他讲解了一些关于控制魔力的窍门。
控制魔力其实不难,上天既然赐予人类魔力,自然会赐予他们控制这种力量。听完淳于阳的讲解,东方朔多少有些明白,说到底,控制还是离不开人的精神力,当人的注意力越集中,控制魔力就越容易,而一些强大的魔法师经过长时间的修炼后,即使不聚精会神,魔力也会随着他的意念而动。
控制魔力的第一步,先感受魔力的流动,只有这样,接下去的控制才可谈。
感受吗?东方朔深呼口气,闭上眼睛,用心去感受体内的魔力。
“哇呃!”
尚未有感觉,他先惨叫出声,身子前倾,摔的乌头灰脸。
“你没事吧?”淳于阳笑着伸出手。
东方朔抓住他的手,爬起身并道:“谢谢。”
淳于阳一笑,说道:“地面不平,你分神去干别的事很容易摔倒的,等晚上不赶路,你再去练习吧,也不会有人打扰你的。”说话间,他慢悠悠地往前走。
“好!”东方朔重重应道。此时,他心中有种异样的感觉,仿佛着火般,在烈火的燃烧下,他血液沸腾,干劲十足。他想,这就是所谓的冲劲。
正往前走着,行在队伍前端的利白看见前方有烟雾。
他连忙看个明白,再回去对淳于阳拱手说道:“将军,前面有人。”
闻言,淳于阳遥望,对方和他有段距离,他只能模糊看出对方有两个人,并且生着火堆,空气中弥漫着烤肉味,看来是在烤肉吃。看罢,他转头看向枚量锌,想看清楚他是何反应再进行定夺,免得回去之后参自己一本。
枚量锌面无表情,队伍停他就停,队伍走他就走,俨然一副听从差遣的好模样。
早上和淳于阳吵过一架,一路上枚量锌也不再找茬。
他没有反应,淳于阳只有自己定夺,他捏着下巴,垂下眼帘,沉吟片刻,对利白说道:“走,看看是何方神圣。”凡是在映月山遇上的活人,基本都不是同伴,或多或少都是奔着永生果来的,既然双方抱有同个目的,肯定会抢先出手铲除他们。
对方一旦动手,淳于阳再出手就属于自卫,不怕落人话柄。
往前走不远,映入眼帘的是一男一女,绿树成荫下,二人正架着树枝烤野猪吃。
男的二十岁上下,人长的帅气,却气质阴沉,仿佛头上有朵乌云笼罩似的,一身休闲服装,坐在石头上,十指交叉,动也不动地看着烤熟的野猪,有陌生人靠近,他一声未吭,连挑起眼皮去看眼都没有。
男子年轻帅气,女的亦也是年轻貌美,肤恰凝脂,不施粉黛而颜色如朝霞映雪,唇若点樱,水汪大眼,炯炯有神,瑶鼻小巧,光泽丝滑秀发披肩,露出额头。往下看,脖颈紧系红色丝巾,上身长袖短外套,未扣纽扣,里面则是白色背心,丰胸傲人高耸,下身高腰包臀超短裤,再往下是白皙长腿,白嫩纤细,脚下暗红高跟鞋。
她只是坐着,东方朔就有感觉她站起来一定很高。
随着淳于阳一行人靠近,对方不出意外也注意到他们,只是好似来者不屑被他们入眼似的,看都不看。
淳于阳等人始终保持沉默,因为都不清楚对方是什么人,会不会袭击自己。
最终,还是女人打破僵硬的气氛,她抽出把小刀,从熟透了的野猪身上割下一块,毫无淑女形象地大口一咬,同时盈盈秋水转头看向他们。她的吃相和东方朔有的一拼,小嘴鼓鼓,还不断往嘴里塞,不知情的人看了,定以为她好多天没吃饭。
见状,淳于阳耸耸肩,既然对方不像坏人,他也没必要节外生枝,他招呼部下们继续前进。
从旁边走过的时候,东方朔看见女子的大腿外侧有个印记。不是他好色去偷窥人家,而是印记尤其醒目,想不注意都难,那是个娥眉月的印记。
“那是什么?”他小声问厝白白。
厝白白顺着他的视线望去,轻皱眉头,喃喃说道:“好熟悉的纹章。”
等双方离远了,他啊的一声,说道:“我想起来了,是号称月国最强公会残月的纹章。”
“他们是月国人?”东方朔随之问道。
“不一定。”厝白白摇头,耐着心说道:“公会是为全世界的魔法师开创的居所,不会歧视、拒收他国的魔法师,只要有人想加入,他们没有理由往外推。”稍顿,他正色说道:“可以肯定的是,那两个人就是残月公会的成员,因为非公会的魔法师是绝对不允许烙上公会的纹章,后果会很严重的说。”
这就是李炜说的光明公会吗?东方朔抿起唇,稍后说道:“你懂的不少啊。”
“战国作为月国的邻居,知道这些很正常,更何况残月公会还是个古老的公会,建立至今有两百多年,在外名声极大,不止我国,其他国家多多少少都有人听过。”厝白白说道。
黑夜降临,河流尽头的高山距离他们还是很远,淳于阳只好令人搭帐篷过夜。
让人出去抓捕一两只魔兽回来做晚餐,他自己思考着究竟朝山进发对不对。
离开战国一个月了,佐正权的身体日渐消瘦,抵达豫附镇的时候他接到信使带来的圣旨,佐正权令他务必找到永生果,速速赶回。他询问了信使,得知佐正权现在卧病在床,不能处理朝纲,由皇太子佐苟全代理。
圣上命在旦夕,再这样耽搁下去,恐怕找到永生果以最快的速度赶回也来不及。想到这,淳于阳有气无力的叹口气,寻找永生果本来就是个难啃的差事,找得到,皇帝重重有赏,自己毫无疑问会前程似锦,下半辈子不用再愁,就连子孙后代都可以挺起胸脯走路,处处有人敬着。
可是找不到的话后果就严重了,皇帝一怒之下,也许将他们所有人满门抄斩、株连九族。
时间不长,帐篷搭好,出去捕猎的人也回来了,众人忙着开膛破肚,清理魔兽的内脏,生火烤肉,好不忙活。
东方朔掺不上手,待着又觉得不好意思,偷偷溜出来外面呼吸新鲜空气。见淳于阳坐在河岸边,他走过去,蹲下,前倾身子瞅瞅,淳于阳一脸苦瓜相,便好奇地问道:“想起伤心事了?”
“唉!”淳于阳回神,看看他,叹息道:“比想起伤心事还难受,毕竟伤心事再伤心也已是往事,我现在想的,是找不到永生果的后果。”
东方朔眨眨清澈的眼睛,疑问道:“什么意思?”
“你不懂,不说这个了。”在淳于阳看来,东方朔是门外汉,压根就不了解朝廷,说给他听也没用,他当然也不懂得安慰自己。顿了顿,他上下瞧瞧东方朔,随口笑道:“衣服不错。”
东方朔低头瞅瞅,早上厝白白给他的是西装,就和淳于阳等人的打扮是一样。
吃饱过后,劳累了一整天,众人陆陆续续去歇息,只剩下淳于阳在外面守夜。
东方朔和厝白白同个帐篷,厝白白精疲力倦,刚躺下不到一分钟就突突睡着。东方朔满脑子是早上淳于阳说的控制魔力,躺下睡不着,他干脆坐起身,盘起腿打坐,闭目集中精神,感受魔力的流动。
魔法师和特一人种的魔力来源有差别,但魔力的流动是一样的,魔法师从心脏涌溢,血液流动时,魔力也会随之流动。特一人种当细胞涌溢魔力,会从离得最近的血管侵入,再顺着血液流动。
东方朔用心感受了一个晚上,也只勉勉强强摸清魔力的流动方向。
翌日,天色大亮。一行人收拾行李,继续前进。
当天无话,夜晚再次席卷而来,众人该出去打猎的打猎,该搭建帐篷的搭帐篷,一切井然有序,丝毫不见匆忙。用过餐之后,东方朔就躲在帐篷里,打坐练习控制魔力,练习到他不知不觉睡着了。
时间流逝,第二天又过去了,第三天如同前一天的复制版,也悄然而去。
第四天,终于抵达山脚下。
望着高耸入云的山峰,东方朔暗暗心惊,心中嘀咕这家伙怎么这么高?
现在还是上午时分,各个精神抖擞,淳于阳却劳累不堪,这些天都是他在守夜,白天又要赶路,除去途中歇息的一小会可以让他稍微眯一眼,其它的时间他一直保持着清醒。
是个铁人都会累惨,更何况是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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