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山下休息了好一会,淳于阳深呼口气,仰起头看。
山壁陡峭,想上去唯有一步一步往上爬,带着行李只会徒增危险。他本想让人只带些干粮,其余行李统统放山脚下再上山,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妥,万一被人趁机偷走,最后得不到永生果,白白失去行李。
再说,他的打算是,先上山观察森林有无特别的地方,再往那个方向行动,没必要全部的人都上去。而且,其他人爬山还好说,厝白白不行,虽说他也是魔法师,但毕竟年事已高,体力不如年轻人。
东方朔正好恰恰相反,他年轻有力,可是他长这么大连树都没爬过,让他在没有攀岩装备的情况下爬山,摔死可以说是板上钉钉的事。
思前想后,淳于阳决定只带两人上去,剩下的人在原地休息,并照看行李。
他环视众人,说道:“这山是很高,不过应该有可以休息的地方,利白、西一叶,你二人跟我上。”
“是,将军。”他二人无意见。
淳于阳一行二十六人,加上东方朔共二十七人,他留下大部分部下,和利白、西一叶三人一起上山。就在这时,枚量锌突然站出来,声称自己也要上去。
淳于阳不准,让枚量锌在下面等着就行,因为他不是魔法师,想爬上山,魔法师都够呛,他一个普通人根本受不了,哪知枚量锌一而再地坚持自己要上。
这下子,淳于阳忍不住对其刮目相看。本以为枚量锌是个极度自私之人,为了活下去,让同伴去死的事情都可以做得出来,想不到在关键时刻竟然会愿意出一份力。
如果淳于阳能看穿枚量锌心中所想,就一定不会这么想了。
枚量锌自私是肯定的,危难关头,抛下同伴自己逃走他真的做得出来。他之所以要上山,是生怕山上有永生果,假如淳于阳摘到永生果之后下来,那倒没多大的问题,问题是他会不会心生歹念,自己独食,到时候自己再想杀他就难上加难了。
另外,虽说他此行是另有目的,但如果能吃下永生果获得永生,或者将永生果带回去奉献给佐苟全,佐苟全一高兴,他不仅一生无忧,他朝封王拜相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双方僵持不下,最后淳于阳点点头,说道:“好!那么……走吧。”
淳于阳一把抓住山壁凸出的石头,向上一跃,另只手趁时抓住高处。
别看他几天没睡觉,正值壮年,体力比年轻人还要好,只见他五指张开,抓住石块,像壁虎似的快速爬了上去。利白、西一叶两人紧跟其后,攀爬速度也是出奇的快。
枚量锌带着自己的两个侍卫,速度就没那么快了,由于要照顾枚量锌,想爬也爬不快。其中一人先爬上去,再把手往下递,让枚量锌抓住自己的手,用力把他提起来,而另一人,则在下面支撑他上去。
“嗯?”向上攀爬百米有余,淳于阳被一棵参天大树吸引住,他停下攀爬,举目眺望。
“将军,怎么了?”跟随在后的利白和西一叶奇怪淳于阳攀爬途中停下干嘛。
淳于阳一手抓住石壁,一手指向大树,说道:“那棵树外形很奇……很普通嘛!”
利白和西一叶看了看,说道:“对啊,很普通!”
“也许是我神经过敏,多疑了。”
而后,淳于阳率先爬上山壁的夹层,四周看看,空间是不大,不过正好可以让他们途中休息。他拿出麻绳,往下丢,对下面大声喊道:“枚大人,你抓住绳子,我拉你上来。”
倘若他不帮枚量锌一把,也不知他们三人要爬到何年何月去。淳于阳本以为这么做能稍微缓解他和枚量锌之间的关系,哪知后者是抓住了他往下扔的绳子,却丝毫不领情。
两名侍卫把绳子往枚量锌的腰间用力绑好,轻轻拉动,大声喊道:“淳于将军,请往上拉。”淳于阳能帮忙,他们甚是感激,当然了,只是感激而已,没到甘愿舍生为他而死的地步,如果枚量锌命令他们去杀淳于阳,还是会动手的。
淳于阳站在山壁边,用力将枚量锌往上提,随着呼哧呼哧的呼吸声加重,不到一会,枚量锌被他拉了上来。上来之后,枚量锌一声谢谢都没说,完全觉得淳于阳此举是理所当然的。
淳于阳心胸不是枚量锌可以比得上的,后者没感谢,他也不去计较。
他刚想丢下麻绳,把下面的人都拉上来,他刚刚把绳子丢下去,四人相继爬了上来,大口大口地喘气。
年轻人嘛,精力总是无限的。
经过短暂的休息、喝水,淳于阳又往上爬,这次他让枚量锌待着别动,等他们爬上去之后再拉他上去。枚量锌当然没意见,他乐得轻松,别人爬山要费力,他完全不用。
他站在石壁的夹层,放眼望去,所望之处,皆是葱葱茏茏的树木,墨绿色遍布眼球。
蓦地,他看见右侧前方有一棵古木参天的大树。
这棵树远远高于周围的树木,鹤立鸡群,一眼就看到了。它的树干洁白,树枝也同样如此,令人奇怪的是,树的树叶是红色的,殷红色,同时树叶的表面依附着白金色的雾气。
虽说长有红色叶子的树很常见,但试想一下,整个郁郁葱葱充斥着绿色的森林里面,长有一棵白色树干红色叶子的参天大树,任谁都会觉得奇怪,而且叶子上还泛着奇怪的雾气。
“枚大人。”
一根绳子落在枚量锌眼前,淳于阳在上面大声喊道:“请绑好自己,我们拉你上来。”
枚量锌没动,扯着嗓子往上叫道:“淳于阳。”
“枚大人?”传来淳于阳疑惑的声音。
枚量锌说道:“你看看你的右前方是不是有棵红色的大树?”
安静几秒,淳于阳才大声答道:“是啊!”
枚量锌随之问道:“你不觉得奇怪?”
“奇怪?奇怪什么?不和其他的树差不多吗?”又传来淳于阳疑惑的声音。
枚量锌挑起眉毛,大声问道:“你他娘的瞎了啊?没看见它的颜色与众不同吗?”
“是不同啊!可是很普通啊!”
枚量锌暗暗咬牙,不再多言,快速把自己绑好,大声喊道:“拉!”
顿时,一股蛮力从绳子传来,刷地一下窜起两米多高,很快,他被硬拉上去。这里,已经是海拔五百米以上,看的地方也变得更广,枚量锌仔仔细细盯着那棵有白又有红的大树,过了片刻,皱着眉头问道:“你真的不觉得奇怪?”
淳于阳耸耸肩,说道:“只是一棵树而已。”
“我他娘的知道那是树,你没必要一直重复不停!”枚量锌指了指下面的森林,再指向红色大树,沉声说道:“全是绿色的,就只有它的颜色不同,叶子上还有某种怪异的现象,难道你们真的不觉得奇怪?”
“不奇怪!我早先爬上来的时候也看见了。”淳于阳问其他人道:“你们呢?”
四人相互看一眼,异口同声地说道:“不奇怪。”
没想到连自己的两个侍卫也会这么说,枚量锌狠狠咬牙,如果不是知道侍卫的底细,他真怀疑他们两个是不是被淳于阳这个王八蛋收买了。他深吸口气,吐气,连续做了好几次深呼吸,想压下内心即将爆发的怒火,谁知最后还是不行,他破口大骂道:“你们的脑子被驴踢了?白痴?傻了?这么奇怪的大树你们竟然说不奇怪,你们难道就没想过永生果也许会在那里吗?”
淳于阳暗叹口气,拍拍他的肩膀,说道:“枚大人你劳累过度,精神疲惫……”
不让他说完,枚量锌不留情面地打开他的手掌,咬牙说道:“你给我仔细看看那棵树。”
“好!”淳于阳没办法,只能装模作样的看一眼。
“你看到什么了?”
“呃……”淳于阳说道:“很白很红很茂盛,还长得挺高的嘛!”
“高你祖宗!”枚量锌大声说道:“你再看仔细点,没发现它的叶子很奇怪吗?”
“看仔细点?”淳于阳眯缝起眼睛,让自己看的更清楚,随之喃喃说道:“不奇怪啊,树干正常,树枝正常,叶子也很正常,很多地方长有……这些……树……”说着话,他猛然瞪大双目,惊骇道:“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树?”
“你他娘的也发现奇怪了?”
“它……”淳于阳一脸不可思议,结巴说道:“确实很奇怪,可……可是我……我为什么之前没这么觉得?”
枚量锌晲视他,说道:“我还想问你呢。”
“怎么会?”淳于阳深深皱起眉头,为什么前一刻他觉得非常普通的树木,在经过仔细观察之后,会突然间变得奇特。他抬手连续点利白、西一叶以及两个侍卫这四个人,说道:“你们也觉得普通?”
“是的!”“是啊!”“对!”“没错!”
“不会吧?!”淳于阳的眉头已经拧成了个疙瘩,他恍惚记起某项魔法,发动之后的情况与他们现在的情况近乎相同,但是那项魔法是不可能还存在于人世间的,那可是绝迹的古魔法。
『视线的相反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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