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机会的话?淳于阳怔怔发愣,蓦然明白,他淡然而笑,点头说道:“说的也是,走出森林以后你我就不同路了。”说着话,他好奇地问道:“你日后有什么打算?”
“我……”东方朔神情黯然。
眼珠顺着眼眶流转,淳于阳含笑问道:“何不随我一起回战国?”
“可……可以吗?”东方朔吃惊问道。他和淳于阳不是同一个地位,能与他同行,完全是属于被环境所逼,当他二人离开这片森林,二人又会变成两个世界的人。
淳于阳可是堂堂的左将军,万人之上,地位崇高,不是他一个奴隶可以攀得上的。
“当然可以,只要你不介意我们是粗人。”淳于阳笑道。
听后,东方朔内心流过暖流,发自真心地露出笑容。
注视着他的淳于阳愣了愣,而后笑着摇摇头。刚才他看呆了,不是因为东方朔的长相,而是东方朔笑起来的时候,真如从东方升起的曦轮般耀眼,仿佛覆盖整片天空的乌云随着它的上升,顷刻间烟消云散,金色的光辉照遍大地,令人由外到内的感觉舒畅。
东方朔真挚说道:“谢谢!”来到这个世界,他遇见的好人就不多,李炜、陈恩赐已然成为过去,此刻淳于阳不嫌弃他是奴隶,真心愿意接纳他,让他深受感动。
淳于阳不好意思地摆摆手,说道:“不必言谢,你是特一人种,凤毛麟角的存在,愿意跟着我这个粗人,我还得感谢你呢!”说话间,他像是做了某个决定似的,表情坚定,说道:“我决定了,我们一起去创立公会吧?”
“我和你吗?”东方朔紧问道。
淳于阳重重点头,说道:“对!”
厝白白深吸口气,吃惊道:“将军,难道您……”
“厝军医,这么多年来,辛苦你了。”淳于阳轻叹口气,音容笑貌,说道:“这次回去复命,我就不想再在朝中任职,你也不必再叫我将军了。”
厝白白无言以对。利白走近两步,柔声问道:“您是认真的吗?”
淳于阳笑了,说道:“真金都没这么真。”
利白紧咬下嘴唇,说道:“既然将军您有心成立公会,我作为属下,自当要跟随您。”
淳于阳惊诧,道:“你……”
利白冁然而笑,说道:“将军对我恩重如山,如今将军欲离职,我无法任由将军一人离开,所以,将军真要离开,起码也要带上我。”
“将军!”厝白白正色说道:“我也和您走。”
“你们……”
“不止他们两个,还有我!”西一叶揽住利白的肩膀,说道。
“等等!等等!”兰月亮争先恐后挤上前,高举右手,大声说道:“你们都忘了我了。”
“还有我们呐!”“将军,请别忘了我!”“我们也要跟随您!”“您到哪我们就到哪!”“……”
随着利白一人表态,淳于阳的其他部下也纷纷表态,自愿离开军队,跟随淳于阳一起去实现公会的梦想。也有人不理解为何淳于阳一想要离开,就会有人也跟着离开去追随,枚量锌就是其中的一个,对于他们这种行为,他只在肚子里说了两个字:白痴。
离开朝廷加入公会,意味着不再手握权力,枚量锌实在难以理解。
其实,这也是很好理解的,军队是打仗所用,上了战场,靠的是全体的配合,队友、将军就是最可以信任的人。他们每个人都曾经将背后交给队友,彼此出生入死,从尸体堆中互相扶持爬起来,之间的友谊亦是用信任,用鲜血缔造,一直深深坚信着队友,直至此刻,他们的感情不是金钱所可以比拟的。
不止枚量锌,那种没上过战场,不知战争的恐怖,只活在温室里,不断为自己牟取私利的大臣们,也是不可能理解得了的。因为对他们来说,人命是微不足道的存在,他们眼中只有权力、金钱,谁挡住自己在朝中向上爬,哪怕是自己多年的好友,亦是随时随地可以抛弃。
淳于阳的部下早已和他感情深厚,不舍得他离开,但又不忍心把他留下,破坏他追求梦想的心。所以,淳于阳一说要去创立自己的公会,所有人都愿意舍弃现今的成就,甘愿追随。
“好!回去之后,我们一起去成立公会。”淳于阳眼眶泛红,他有这般好兄弟,证明他没白活。
“万岁!”
闻言,众人喜笑颜开,欢呼不已,马上语笑喧阗的开始讨论公会的有趣事。
东方朔也很开心,一开始,他还真怕如果他们硬是把淳于阳离职的理由强加在他身上,他就变罪人了,好在他们都能理解。
只有走在最后面的枚量锌一直没说话,内心打着自己的算盘。
是的呢!原本朔日公会的创始人应该是二十四个人才对,如果他们没再继续前进的话……!
夜,即将降临。
和淳于阳预想中的一样,在黑夜到来前,他们靠近了参天大树的领地边缘。
一行人随之加快赶路速度,想在天黑前尽量找到永生果,毕竟黑夜一盖,即便点着火把,眼球能见的范围相当有限。
正向前走着,蓦地前方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越是靠近参天大树,淳于阳越是提高警惕,因为这里不管怎么说都是永生果生长的地方,危机重重,很有可能有恶魔在守护。听见脚步声,他急忙右手向后一挥,示意身后的人停下,紧接着,他眯缝起眼睛,不放过一丁点细节,凝视前方的一草一木。
突然间,他睁大双目,说道:“来了!”
只听话音刚落,前方的森林猛然跑出一个男人,他浑身上下都是血,看不出长何模样,只能以衣服的款式判断性别。他受了重伤,没去一只右臂,左手倒提着刀一瘸一拐地慢跑。
不用淳于阳发问,利白沉声问道:“什么人?”
男人光顾着看背后,没注意前面,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他条件反射的循声望去,先是一愣,下一秒哈哈大笑起来,问道:“你们也是来找永生果的吧?”
淳于阳脸上布满凝重,反问道:“你也是?”
“哈哈哈哈——”男人哈哈大笑,好一会,才收敛笑容,说道:“永生果就在我后面,你们想要的话就去拿吧!”说完话,他把刀搁往脖子,狠狠一抹,只听撕拉一声,一道血雾由脖颈喷射。
男人自刎了。
“啊!”淳于阳的部下大惊出声。
去吧!去吧!赶紧去!赶紧去拿永生果,然后和我们一样自相残杀吧!失去生命力的尸体仰面倒下,男人临死前嘴角浮现的笑容并没有逝去,依然完好,他的双眼也没合上过。
“他娘的吓我,一见面就自杀!”利白破口大骂的同时拍拍胸脯,缓解被吓到的心脏。
淳于阳眉头皱紧,好端端的为何自杀?怀着疑问,他走上前去。利白见状,急忙抬起手,下意识说道:“将军,小心有危险。”那个男人死的太诡异了,谁知道他的身上有没有留下机关,利白怕万一有,伤到了淳于阳。
“没事!”淳于阳不以为然,他走到男人旁边蹲下。
看清男人身上的伤口,他总算明白男人为何自杀了。男人的前胸、手臂布满十数道深入骨头的大伤口,特别是肚子那处。刚才离得远,他看不清楚,凑近了看才发现,他的肚子被利刃划开,里面的大小肠流了一地。
如此重的伤,就算厝白白及时用魔法帮他恢复,他也挺不到那个时候,所以与其忍着剧痛,绝望的等着死亡的到来,还不如就此干脆点,自杀算了。淳于阳捏着下巴,若有所思地说道:“他到底是什么人?”
利白撇撇嘴,说道:“和我们此行的目的相同的魔法师吧?”
“有理!”厝白白大点其头,说道:“从刚才他的话里不难听出他也是奔着永生果来的。”说话间,他迈开步伐走上去,边走边说道:“他说永生果就在前面,但是看他这副模样……咦?”他蹲下身子,看清男人的伤势,咦出了声,喃喃说道:“这些伤口……不是魔兽撕咬后留下的齿痕,乃利刃所致,难不成他在前面遇上敌人了?”
“我也这么想。”淳于阳深呼口气,回头说道:“都给我提高警惕,准备战斗。”
“是!”应道声未落,沙沙沙一连串拔刀声四起。
厝白白看看他们,再看看淳于阳,小心翼翼地问道:“将军,还要往前走吗?”
“走!”淳于阳握住肋下的刀柄,双眼顿现精光,凝声说道:“我倒要看看,在前面到底是人还是恶魔。”说话之间,他一马当先朝前走去,部下们紧随其后。
望着淳于阳等人的背影,枚量锌不留痕迹的身子后仰,对身后的两个侍卫说道:“终于找到永生果了,等会你们看我的眼神行动,明白了吗?”
二人面面相觑,问道:“大人,要杀谁?”
枚量锌嘴角高挑,说道:“除我们三人以外的所有人。”
“也要杀淳于将军?”
恶狠狠瞪了他一眼,枚量锌沉声说道:“太子将你们分配给我的时候,是让你们完全听从我的命令,何来那么多的问题?”
二人脸色一正,忙拱手说道:“小的多嘴,请大人恕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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