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说淳于阳等人。
“东方朔,要不然你先别跟来了,我怕到时候有意外。”厝白白紧张说道。
目前尚不清楚在前面的,到底是魔法师还是恶魔,但有一点可以肯定,百分百是敌人,东方朔又没有战斗力,说白了只会成为他们的累赘,不带上他,就不用怕等下会因他而分心。
东方朔当然明白自己有多渣,只是他实在很好奇前面究竟有什么。他挠挠脸颊,牵强笑道:“我的确还不能控制魔力,但是我的再生能力会自动帮我痊愈伤口,等会万一遇上敌人,你们千万不要管我,自己作战就行,反正他们砍不死我的,就让我跟着吧,兴许我能帮上你们的忙!”给你们当当肉盾什么的。后面这句话,他实在不好意思说出口。
厝白白眨眨眼睛,意有所指地说道:“你……不会也想要永生果吧?”
东方朔摇摇头,说道:“无限寿命我不在乎,对我来说,只要活着的时候快乐就行。”
两人正说着话,走在前头的淳于阳突然停下脚步。
众人心里明白,不用多问,目光马上越过他,向前望去,然后齐齐呆住了。
用刚打完仗来形容的话,最为恰当合适不过。眼前遍地是尸体,将地面近乎完全覆盖,有些尸体死不久,还很新鲜,鲜血从伤口汩汩流淌,有的已经开始腐烂,怪异的食尸虫钻进尸体,又再从尸体钻出,造成一个个拇指大小的窟窿,还有很多不知何时变成白骨,零零碎碎的散落一地。
各种各样的兵器或是丢在尸体的周围,或是插在尸体上。
“哇!”
不知是谁先忍不住吐了出来,紧接着引起连锁反应,部下们都感觉胃一翻,俯下身子把肚子里的食物呕吐出来。厝白白面色不改,他是军医,经常帮人治重伤,慢慢的就免疫了。而东方朔紧紧捂住嘴巴,强忍呕意,都涌到了喉咙口还让他硬生生顶回去。
他扶住厝白白的肩膀,大口喘气,感觉太不好受了,眼角都泛出了泪水。
缓解好一会,感觉好多了,他再次抬起头向前直看,看见那棵淳于阳猜测生长出永生果的又白又红的参天大树。只见洁白的树干至少要四五个大男人手牵手才能抱住,往上看,离地十米有余、延伸至外的树枝确实长有樱桃大小且又晶莹剔透的红色果实,看上去红艳似火,表面反光如镜。
“这……这就是……永生果吗?”淳于阳震惊,结结巴巴地说道。
本来有这么多尸体,这里应该臭气熏天才对,可是空气中闻不到半点腐臭味,能闻到的就只有清新的花香,仿佛百花盛开般,吸纳一口,顿感身体飘飘然,有说不出的美好。
“这些……全是永生果?”东方朔直直望着果实,喃喃说道。
永生果能给予任何生物永恒生命,价值应当比千年人参还要珍贵百倍,还要更为稀有,可是这里的数量,粗略估计不下五百颗,也就是说可以让五百个人长生不老啊!
淳于阳从震惊中回神,头也不回地说道:“厝军医,你见多识广,劳烦你过来鉴定。”行军打仗他拿手,草药、珍果之类他鲜少见过,想判断真假,还得由厝白白。
身后没传来答应声,也没有脚步声,淳于阳重复道:“厝军医!快来看看。”
东方朔眼睛眨也不眨地望着永生果,用胳膊肘去推推身边的厝白白,说道:“将军在叫你。”话落,厝白白还是没有反应,东方朔暗皱眉头,厝白白不是聋子,淳于阳都重复叫他了,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他侧头瞅瞅,只见厝白白表面木然,一潭死水,好像没了魂魄。
“厝先生?”东方朔心生奇怪,用手往厝白白面前晃晃,问道:“你怎么了?”
这时候,淳于阳及其部下也发现异常,纷纷把视线落在厝白白身上。
“老年痴呆症?”利白撇撇嘴,看向离厝白白最近的东方朔,扬头说道:“打醒他。”
东方朔暗暗咧嘴,他抬起手,轻轻拍拍厝白白的肩膀,小声叫道:“厝军医?你怎么……”话还没说完,突然之间,厝白白动了,一把抢过他人的佩刀,转身一刀恶狠狠地刺进东方朔的胸口,扑哧,刀尖刺过心脏,在后背探出。
东方朔瞬间瞪大双眸,如机械般嘎吱嘎吱艰难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厝白白,问道:“为什……”与此同时,淳于阳及其部下都乱了,淳于阳大惊失色,震声问道:“厝军医,你干什么?”
厝白白面如死灰,闭嘴不答,一声不吭地把佩刀抽出,而后把东方朔推倒。人还未落地,厝白白的佩刀向前挥出一道弧度,只听嘶地一声,东方朔的喉咙喷射鲜血,随之扑通一声,人倒在地上动弹不得,眼睛里尽是不相信。
厝白白抬手一指淳于阳等人,瞪着猩红双眼,厉声说道:“我要你们全部死。”
淳于阳的部下的眼神里布满惊恐,第一时间远离厝白白,脸上带着不可置信的表情,右手紧握住刀柄。这时,杀人的**袭击他们的脑部,人们本能地想排斥出去,但是无可奈何,慢慢的,所有的记忆被鲜红的血覆盖,他们看见的人,皮肉、五官皆数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已经没有皮肉包裹的骷髅。
淳于阳因为厝白白而忽略了其他部下的变化,他攥紧拳头,惊骇说道:“厝军医,就算东方朔他……他有对不起你的地方,你也不至于……”杀了他。又是话未说完,厝白白提着刀疾步朝他冲过来,到了近前,双手持刀,力劈华山地猛劈下去。
淳于阳心头骇然,急忙向旁抽身而退,站定之后直视厝白白那双无神的眼睛,大声叫道:“厝军医!你给我醒醒!”
厝白白根本没理睬他,高举起手,又要朝他砍过来。
淳于阳暗暗咬牙,正想让部下把厝白白绑起来,突然,痛苦的惨叫声袭击他的耳膜,他条件反射把视线从厝白白身上收回,向四周望去,结果发现,他的部下们,竟然自相残杀了!
场面混乱成一团,双方嘴里咒骂着对方,同时利刃往对方身上招呼。
“你们!”淳于阳见状大惊,避开朝他砍过来的厝白白,急声问道:“你们到底在干什么?都疯了吗?”就在他说话之间,厝白白调转回头,又杀了过来,正在这时,已砍死一名同伴的利白发出猛兽般的咆哮声,对准厝白白的背部就是一刀。
后者浑身一震,佩刀脱手,人因为惯性而朝前扑倒,他后背的刀伤由肩膀撕裂到肋下,足足有三十公分长,仔细点看,赫然看见白花花的骨头以及涌溢鲜血的生肉的纹路。
厝白白一脸的平淡,仿佛被砍伤的身体不是他的,他用力挣扎,想再爬起身。利白趁时倒握住佩刀,向下一刺,淳于阳看得清楚,想上去阻止已然来不及,就听扑哧一声,刀尖直接贯穿厝白白的心脏。
“厝军医!”淳于阳下意识大叫道。
无奈,厝白白已经不能再回答他,身体抽搐几下,咽气了。
跟随自己多年的厝白白就这样死了,淳于阳心如刀割,他狠狠瞪向利白,明明利白可以不下死手的,可是他偏偏就是不给厝白白活命的机会。他还以为利白清醒着,哪知后者的脑袋像是折断似的向旁歪倒,闪耀猩红光芒且没有任何感情的双眼犹如来自地狱的魔鬼之眼。
他踏出一步,持着刀朝淳于阳走去,移动时他颤巍巍的抬起右臂,想砍死淳于阳,只是未等他动手,一道寒光闪过,他举起的右臂竟然不翼而飞,飞出数米远连同佩刀一起落地。
鲜血,从他的断臂处一股脑的井喷出来,他看都没看背后,左手就向后面抓去。砍下他的手臂的人是西一叶,他同样也是表情木然,毫无生气,一见利白探手,立刻变得面目狰狞,愤怒大吼,同时右手一挥。
这一刀,直接把利白的左臂削去一半,但利白感觉不到疼痛,继续往后抓去。扑哧!他的手并没有抓中西一叶,因为在那之前,西一叶横挥一刀,寒光由利白身体之内闪过,紧接着,他的脑袋从肩膀上滚落,断颈血雾喷发,不一会,失去头颅的无头尸体也随之倒下。
说时迟、那时快,西一叶杀死利白还没过两秒钟,淳于阳想阻止也阻止不了。
又有一个部下死亡,淳于阳肝肠寸断,痛心疾首,情绪激动到极点,他的眼白因此染上了血红。到底是什么原因,为什么他的部下会自相残杀?!淳于阳恍惚想起其他人,当他转头望去,他才发现,二十多个部下已经死去大半,只剩下五个还站着。
他们并非完好无伤,身体亦被其他人砍中,只是不管伤口深不深,血液流失有多严重,只要他们还有一口气在,就会继续下去,动作不协调的挪向淳于阳。
淳于阳万念俱灰,痛不欲生地问道:“你们……到底怎么了?!”
回答他的,是相继砍来的五把利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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