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欲屠仙 第2章 理想
作者:树上小白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世间天下四分,人族兴盛,将多兵强,终于一统,组建帝国,国号为唐,称为大唐帝国,雄踞东方。

  妖族在经历了人族倒戈一击后,加上百族并未一统,不得不耻辱地退出大唐帝国版图,盘踞在西方,休养生息,与大唐帝国一山一河之隔;魔族在经历大败后,被人族与妖族的联合大军驱逐到极北的冰寒之地,终于得到喘息之机,龟缩在极北的不毛之地;而世间之南则是一片人、妖、魔三族难以涉足的禁地,千万年来,除了神秘,流传的只有传说。

  白头山,峰陡石险,山高千丈,让人难以望其真容,不禁让人产生登其山顶,抬手便能叩开天门之意,充满了魔幻色彩。白头山位于大唐帝国东北部,因其山顶终年白云环绕而得名,地理位置极其险要。白头山脚下横陈一条蜿蜒巨河,名曰白头河,波涛汹涌,穴风肆虐,仿佛随时择人而噬的恶龙一样,张着腥臭的大嘴,猖狂的咆哮着,一副挑衅天地的样子。如果说白头山是大唐帝国与妖族之间的一座天然屏障,那白头河便是天然屏障前的利剑,只要闯入一律斩杀,不分敌我。

  大唐帝国明宗大帝,为了守卫大唐疆域,让大唐江山千秋万载,亦为了留名青史,不惜征用举国财富,

  耗费无数人力、物力,在大唐帝国北方修筑了一道“神落墙”,其高万丈,即使登高仰望也只能看到其雄壮的腰身,渺小之感油然而生,让人望而生畏。

  “神落墙”犹如一道天堑屹立在大唐帝国的北方,将魔族阻挡在大唐帝国疆域之外。“神落墙”终年半石半冰,人眼可及的地方皆是被削平磨滑的石壁,毫无着力点;石壁之上则是被坚冰包裹,完全是一片冰与雪的世界,温度几乎达到了极点,未等出手攀之,人早已冻僵;且其高处耸入云端,终年被阴云与雾气环绕,更增添了其神秘。因凡人绝无可能攀爬甚至翻越,所以大唐明宗大帝命名为“神落墙”,寓意为只有神才能停留的地方。

  大唐帝国北有“神落墙”阻魔,西有白头山与白头河天然屏障御妖,南临世间的禁地,雄踞整个东方疆域,可谓固若金汤,魔、妖难破。人、魔、妖三族大战结束后的百余年间,大唐帝国明宗大帝勤政爱民,实行一系列休养生息政策,使整个大唐子民安居乐业,一片祥和。

  “神落墙”逐渐被遗忘,白头山成了大唐帝国皇室的狩猎场;史书有意无意的删减魔族的存在,魔族终于被人们遗忘,成了传说中的禁忌;妖族却被史书大写特写,成了神鬼杂谈中的主角,人们茶余饭后的消遣。

  最坚固的堡垒往往轻易从内部攻破,最危险的匕首往往轻易刺进忘记历史的心脏。

  大唐帝国一百四十八年夏,明宗大帝染重疾,崩于冬,终一百一十九岁,结束了其百年的统治生涯。

  明宗大帝次子登基即位,称浩宗大帝。

  同年,大夏太子在长安城神秘地消失,大夏举兵叛乱。

  同年,北方臣国“隋”因太子于长安城被刺杀,举兵叛乱。

  ……

  大唐帝国一百五十六年,亦是祸乱第八年。

  时值寒冬,凛冽的风就像哀怨的妇人一样,不分东南西北的刮着,不分白天黑夜的哭嚎着.;刮的人心烦意乱,哭的让人胆战心惊.。但是对于长久居住在此的人来说,这些都不算什么,因为已经习惯。

  冷,早已超出了冷的范畴,那是冻啊!不论穿着多厚,当你在外面行走时,在风的面前你会感觉到自己是**裸的,但是在冷的面前自己是麻木的。风吹的深入肌肤,冷冻的深入骨髓。不客气的说,吐一口口水,还未落地便已结冰,还得幸亏是舌头反应比较快,,要不然便留在了大自然里,到成了一道风景;即使回到嘴里,那也是没有任何感觉,除了过一会儿深深的疼痛外。

  当然,对于做为大自然主宰的人类来说,这些都是九牛一毛的事。即使在冷的天也依然阻止不了肚子饿,为了填饱肚子,人们依然是生龙火虎,甚至是苦中做乐。

  为了生存,一切都能够克服;为了生存,一切都能征服。

  大唐疆域极西之地白头山,几座村子像秋天的落叶一样零散地匍匐在其脚下,孤单却依然坚挺的伫立。西域(大唐帝国对极西之地的叫法)以游牧部落为主,部落中人人精骑善射,是天生的战士。马自然成了西域人的天然伙伴,甚至有的部落奉马为神,为图腾,他们认为马是草原神的恩赐。

  游牧的生活习性促使帐篷成了西域各部落的家,而在西域见到异于帐篷的村落,实在有一股让人倍感亲切的味道,家乡的味道。

  唐家村便是村落中的一座。

  虽然倔强的保留了大唐汉民的生活习性,却也染上了西域人精骑善射的本领。

  夜

  天空中的繁星已经化成一片巨大的网,闪烁间笼罩人间;冰冷刺骨的风早已偃旗息鼓,静寂无声中酝酿再次的肆虐;零星的灯火早已散落地点缀着几十户的院落的村子,光亮微弱中带着倔强的坚持;赶路的野鸟成串的飞过,悄无声息;偶尔的犬吠,却衬托出夜的静谧安宁。

  村东头的一间泥草房,孤零零地伫立,在村落中显得有点突兀;几块木板横竖拼凑成的门,仅仅关闭;门前躺着三块青色的石头,也不知道其到底有何用处;一处露天的鸡舍紧挨着小小篱笆园的一角,长而窄的食槽被清理的异常干净,几只野鸡紧紧地依偎在鸡舍的角落;微弱的灯光从窗户的一角残破处渗出,一大一下的影子在灯光下显得很长很长……

  “小树哥,对着天上的星星许愿,愿望就能实现吗?”泥草房中传出稚嫩女童的声音。

  “当然,很灵验的!”伴随着哗啦的水声,被唤做小树哥的声音传了出来。

  “可是,可是为什么咱家的阿花还不回来,我都对着星星许了很多遍愿了?”稚嫩女童的语气带着丝丝的犹豫,最终仍然问了出来。

  “哈哈,你个小呆瓜,哥哥说的灵验是不管你许什么愿,保管实现不了,那叫一个准!又偷偷许愿了?”被唤做小树哥的声音明显的兴奋起来,影子更是来回的晃动起来,不时地带有哗哗的水声。

  “哎呀,不许乱动,热水溅到我了,我踩,踩踩踩……”稚嫩女童发出了尖细的声音,表达着自己又被捉弄的愤慨,小小影子更是来回的晃动,泥草屋中传出啪啪的踩水声。

  泥草屋中,一大一小两个人挽着裤角,赤着双脚在洗脚盆中来回的折腾,你踩他一脚,他踩你一脚,你来我往的不亦乐乎。

  稚嫩的女童十岁左右的样子,梳着两条小辫子,额前的刘海儿梳理的整整齐齐,白净的脸上带有红润,应该是烫脚的缘故,纤细的眉毛下一对乌黑的大眼睛闪着灵动的光芒,让人一望之下不由得嫉妒造物主的偏心,只是灵动的黑眸中偶尔闪烁的蓝色,让其充满了诡异,甚至破坏了原有和谐的美感,樱桃小嘴的一侧长着一个深深的酒窝,一副安静中就带着微笑的样子,惹人怜爱。

  稚嫩女童的对面坐着一名少年,十五六岁的年纪,中等身材,身体瘦弱,给人一种营养不良的感觉,坐着的身体腰杆笔直如利剑,竟给人一种充满爆炸力量与危险之感;梳得整齐的头发被一截黑色的兽筋统一的束在脑后,随着身体不时的晃动;微黄的面孔上,一对大而黑的双眼闪着智慧的光芒,时不时地还散发着深邃的沧桑感,虽然此刻少年的眼中却充满了笑意与狡黠,但仍透露出一丝与年龄不符的成熟;右边脸孔中间处一条食指长短的疤痕,虽然狰狞,却丝毫不悖于整体的和善坚毅,反而给整个面孔增添了一份狠意;坚毅的嘴角微翘,散发着令人舒服的笑意,一副邻家大男孩的样子,让人亲近。

  瘦弱少年叫做东方小树,今年十五岁,而稚嫩的女童则叫做初一,今年十岁左右,因为初一被东方小树在荒岭中捡到之时,也不知道她是一岁还是二岁,初一的名字也是东方小树临时起意。当年七岁的东方小树鬼使神差的将初一这样的拖油瓶捡起,东方小树自己都不知道究竟为了什么,最终归结为可能是其当时鬼迷心窍吧,毕竟当年的他亦在逃亡中。

  “骗人的孩子被狼吃,我再也不搭理你了,这是你第七百九十六次捉弄我,哼!”初一撅起小嘴,气鼓鼓地扭转脑袋望向窗外,一副要与东方小树绝交的样子,一双粉嫩的小手也乖乖地插入兽皮袄子的袖口里,可是白嫩的小脚丫却死死地踩在东方小树的脚背上,根本没有挪开的意思。

  “被骗的孩子才被狼吃,狼最愿意吃被骗还不长记性的孩子!因为它们觉得我们狼都是非常聪明的,被骗了七百九十六次还不长记性,也只有被他们吃的资格了,哈哈,我们家初一可是聪明的紧,被狼吃我是舍不得的,还是被我吃掉吧!”

  话音刚落,东方小树翘着嘴角,双眼中泛起戏谑的光芒,张牙舞爪的向初一抓去,大有一口将其吞掉的架势。

  “呀,你耍赖,我手还没拿出来呢?”

  “要杀人,还得让对方提前准备准备,我傻啊?”

  “不行,重来,让我把手先拿出来……”

  …………

  “小树哥,你说月亮上的嫦娥会不会寂寞,没人跟她说话不说,她离我们还好远,身边也没有亲人?”初一天真的问道,藏在棉被中的身体努力的缩了缩,一对脚丫老马识途般地躲到东方小树的怀里。

  “怎么会,她身边有只兔子的,够她解闷的了!”东方小树双手枕到脑后,双眼微眯不紧不慢的回答道。

  “那只兔子上次你不是说被砍树的吴刚给炖了吗,嫦娥好可怜啊!”初一一副受到了委屈的样子说道,黑眸中的蓝色更是不停的闪烁。

  “公主的身子丫鬟的命,不睡觉就知道瞎操心,嫦娥现在可不寂寞,估计这会儿正躺在吴刚的怀里撒娇呢,人家幸福着呢!”东方小树随口说道,不经意间皱了皱眉头,暗道:“小妮子长大了,越来越不好糊弄了,以后说话要注意了,哎,她的记忆力怎么就那么好呢,嫉妒的要吐血啊!”

  “我不信,嫦娥是仙子,最漂亮的仙子,怎么能看上砍树的坏人呢?”

  “嫦娥寂寞啊,兔子被吴刚弄死了,时间一久,吴刚就得逞了!”

  “我不信……”

  …………

  “小树哥,你总叨念要做一个有理想的人,理想是什么东西啊?”

  “我再说一遍,理想不是东西!”

  “嘻嘻,那小树哥你的理想是什么啊?”

  “我要成为一个有钱人!”

  “总是这句话,我的理想就是管住你所有的钱,你的就是我的,我的还是我的,呵呵!”

  …………

  一对小脚丫终于不再来回扭动,东方小树看着身体蜷缩成球形的初一,嘴角微微翘起,轻轻地将枕在脑后的双手收进棉被之中,又伸出右手,习惯地用食指由下往上在眉心处摩挲了一下,双眼微微眯了一下,温柔深邃的眼神中赫然透出一股坚毅,心中默默地呐喊:我一定要成为一个有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