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欲屠仙 第18章 变天
作者:树上小白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东方小树与唐怀书扛着雪白猛虎的尸体,一瘸一拐地向山下走去,不时传来嬉笑怒骂的声音。

  “烂树,这个见者有份,虎皮怎么也得分我块,做个皮袄坎肩,一定很帅,一定会迷死村里的小丫头,呵呵”唐怀书眉开眼笑,一脸的得意说道。

  “什么玩意,打虎时你跑的比谁都快,这回分的时候比谁都快,哼,别打虎皮的注意,给我家初一做一身虎皮裙,嘿嘿!”东方小树意气风发的说着。

  “见色忘友之辈,见色忘友之辈啊!”唐怀书一副交友不慎的架势,叹了口气,无可奈何的道。

  “见色忘友怎么了,我开心,我乐意!”

  “我不帮你抬了,心寒了!”

  “别啊……”

  东方小树与唐怀书两人唧唧喳喳的讨价还价,不亦乐乎。他们用这种方式抒发着劫后余生的快感,人,就是这样,永远都是好了伤疤忘了疼,而且人们所关注的永远只是事情的结果,往往忽略了过程的极度危险。

  “难道是我被吓的腿软了?”东方小树心里充满了疑问,停下了脚步,左腿被刮之处疼痛仍在,但双腿却颤抖了起来!

  “烂树,发现没?这山好像在动,是不是我眼花了啊?”抗着虎头走在前方的唐怀书,停下脚步后,有点紧张的说道。

  就在这时,白头山睡醒了,愤怒了,疯狂了,其巨大的躯体开始猛烈的摇晃,似乎要拔地而起,飞天而去;又似乎是要翻转腰身,继续沉睡。

  白头山上空庸懒的几朵白云,瞬间像是打了鸡血一样,跑的地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黑色与红色相间的不知名的云,像气旋的一样,以白头山为中心迅速地向周围扩展着。树木,山石,夹杂着各色的动物,瞬间即被黑红相间的气旋所吞噬。不知道生长多少年的巨树,在晃动中倒下了,庞大如山的石块,在摇摆中粉碎如沙了……

  抗着雪白猛虎的东方小树与唐怀书二人在地动天摇中摔倒在地上,已经不知道滚了多少圈了;唐怀书早已经昏厥,人事不省的趴在地上,一动不动;东方小树披头散发,衣服被刮破了几个大洞,虽然看起来狼狈了一些,却并无大碍,因为其两只手依然紧紧地抱着用生命换来的果实—雪白猛虎的尸体。

  各色千奇百怪的动物,受了惊吓,成群亡命般狂奔向山下。气旋随着吞噬的范围增加,气势也越来越宏大,偶尔在气旋中间还会夹杂着雷电。远远观望山上红白相间的云,山下的村民纷纷跪下祈祷,乞求山神不要发怒,今年一定用最好的供品来祭奠山神。附近西域各个势力潜隐的密探,纷纷涌现,皱眉驻足,只是远远的观望,始终没有一个人进前一探究竟。而西域各种势力无形中达到了一个共时,不约而同地给各自的效命的主子传递着信息。内容更是惊人的相似:“白头山上,红白气旋云现,中间夹杂着雷鸣与闪电,白头山似有异物降临,不知吉凶。”

  红白相间的气旋云的势力范围越来越大,突然一道金光瞬间刺透红白相间的气旋云,直达苍穹。金光与红白相间的气旋云相比,虽没有红白相间的气旋云气势鸿博,但是却显得非常孤傲。

  金光似乎想要刺破苍穹,直达九天之上。然而苍穹回报的是数以万计的雷电,还有那震的人畜吐血的雷鸣声。东方小树不知道是幸运还是悲哀,在震天的雷鸣声响起之前早已昏迷。而令人费解的是巨大无比的气旋云越过东方小树与白虎之后,范围就不在向外扩大,而是一点一点地缩小,红白相间的云亦是越来越小,到最后居然消失不见。

  金光倔强地硬抗着苍穹降下的无数闪电与雷鸣,层出不穷的金光犹如永不疲倦的战神一样,一波一波地冲击着苍穹的怀抱,人们感觉到整个大地轻轻地颤抖,无限高的苍穹似乎正在变的脆弱,而就在百姓颤抖的乞求平安之际,金光瞬间消失,消失的无影无踪,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留下的只有人们的疑惑与白头山上下各种动物,树木与岩石的残骸。如果没有亲眼经历过发生的情形,一定会认为长白山就是这样。

  白头山上,金光消失的同时,一顶巨大的金色皇冠无声无息出现在山顶,巨大的神袍无风依然高涨着,默然地看了山顶雾气糟糟的一处,叹息了一声,瞬间消失。给人的感觉就是惊奇,得多高的身型能配得上那无风高涨的巨大神袍。

  与此同时山顶西方的一柄无人的宝剑正在试图穿越山顶的雾气,听到叹息声,宝剑停滞了一下,瞬间消失在西方。

  身穿粗布道衣的道士、粗犷赤发的大汉与一身黄衣的秃头和尚三人很有默契地站在雾气外,虽不言语,但是都谨慎地观察着,谁也未前进一步。

  雾气渐淡之时,一个脖上系着破旧的斗笠,手里拎着一把农镐,农夫打扮的家伙从雾中慢慢地走了出来。

  道士、大汉与和尚彼此相看一眼,摇着头,嘴角泛着别味的感情,一拱手,各自消失在静谧的空气里。而刚刚走出雾气农夫打扮的家伙,张了张嘴,终究还是未出声,摸着自己后背上犹带温热的包裹,很无奈甚至有点自嘲地笑了一下,耸耸肩,农夫打扮的家伙亦消失不见。

  唐家村,村东头。

  泥草屋的墙壁,已经在白头山剧烈地震动中裂开了一道手指粗细的缝隙,虽歪斜却依然地坚强地挺立着,没有倒下去的迹象。门前驻立着一位小姑娘,肤色白净,发丝如墨,洁白的牙齿紧咬薄薄的唇,小巧的鼻子微微皱着,乌黑灵动的双眼中充满了焦急、担心与期盼。

  三子拄着一根树棍,静静地站在初一的身后,一双野性的眼睛始终盯着李元根,似乎只要初一点头,立刻就会撕碎李元根的喉咙。李元根被瞅的有点发毛,感觉到脊梁处有一股冷飕飕的感觉,所以李元根识趣的离初一远了一点,免得被三子拾掇。

  “死胖子,回屋烧水去,别光吃饭不干活,小心把你煮了!”初一撅着小嘴吩咐道。

  “为什么又是我?”李元根哀嚎,一脸的无奈。

  “为啥,因为你胖!”

  ……

  东方小树早已经不醒人事,衣服已经破烂不堪,确切地说是近乎****,大泄春光。但是双手依然保持着紧搂的动作,典型的财迷。紧剩的衣服也是条状地四散搭拉着。嘴鼻不知是被山石亦或者是树木撞的,鲜血四溅,一张脸血肉模糊,看起来好不凄惨。但是不幸中的万幸是东方小树这条小命是保住了。

  紧搂的双手里面那还有雪白猛虎的踪影啊,有的只是一把似刀又似剑的匕首(一面刀状弧形刃面,一面剑状直形刃面),其柄处赫然雕刻着一头展翅欲飞的白色猛虎,翅膀一黑一白,隐隐的散发着光芒。而匕首正紧贴着东方小树那精赤的上身。

  寒冬的天气就如同女人的脾气一样,说发作就发作。风起,云来,雪花飘飘洒洒地落了下来。

  一条由火把组成的火龙在白头山下出现,打头之人正是村子里的村长--唐树武,唐守仁的小儿子,三十五,六岁左右,身高丈二,穿着一身的虎皮袄子,背上背着两筒箭,浓眉,大眼,脸呈古铜色,一看就是常年累月在太阳底下转,落腮胡子如刚针一样在脸旁驻立着,摘掉一根仿佛都能杀人,好不生猛。

  “怀书,你个小崽子不好好的念书,打什么猎,你有那个能耐?”唐树武阴着脸呵斥着唐怀书;

  “爹,孩儿下次不敢了。”瘸着脚的唐怀书胆怯的回答道。

  原来是唐树武见唐怀书夜不归宿,稍一打听,才知道,有人看见其与东方小树上了白头山,这才组织人手,上山寻人。终于在接近半山腰的一处低洼之地,寻到了唐怀书,却没有东方小树的身影。按唐树武的本意,既然寻到了唐怀书,一行人便要下山而去,毕竟夜晚的白头山充满了许多未知的危险。

  唐怀书左瞧右顾,就是不见东方小树的身影,心急之下,唐怀书将与东方小树杀死雪白老虎的经历讲了出来,如今东方小树下落不明,应该一起搜寻啊。不过没等唐怀书讲完,人群中便传出来了笑声。

  “干掉了一只老虎?你以为老虎是泥做的,是不是手一拍就碎了,哈哈哈”

  人群之中,一名十五六岁的少年说道,话一出口,便引起了大伙的哄笑。

  不过,唐树武却知道,自己的娃胆子确实小了点,以至于和同村的其它小辈玩不到一块去,偏偏与东方小树亲近,一度让唐树武非常头疼,教训几次后,唐树武就懒得管了;但是他是绝对不会说谎的,这点唐树武非常肯定。略一寻思,说了一句:“前方带路!”

  唐怀书一见有戏,笑呵呵向上走去。

  一行人等行至半山腰,唐树武一挥手,示意队伍停止前进。回头看了一眼唐怀书,问道:“你们真的是这里遇到的白老虎吗?”

  “恩,就是这里。”唐怀书极为肯定的应着。

  “不对啊,按照往年的推算,今年冬天虽然冷,但是雪不大啊,老虎不应该下到半山腰来觅食啊?”

  唐树武皱着眉头纳闷地想着。而半山腰以下的范围一直是附近村子猎户们打猎的安全范围,一般地凶猛动物从不在此范围出没。

  “大哥,我们兵分两路,扩大搜索范围,你带着仁儿等向左,我带着几个人等向右搜索。”唐树武对着一紫脸大汉说道。紫脸大汉似乎不怎么爱言语,只是转过身子,一挥手五六个人立马跟随过去。

  “仁儿,咱们走。真有老虎也就算了,要是没有,看我怎么收拾你这个小崽子!”

  说着就是一脚,揣在唐怀书的右腿上,疼的他疵牙咧嘴的单腿跳着,一旁叫仁儿的少年赶紧拽住唐树武,“叔,叔,咱别生气,别生气,要是真有老虎,这趟上山也不亏本!这面走,这面走。”说完还对着唐怀书挤眉弄眼的,一副没有我,你还得挨揍的架势。

  “唐怀仁,哼,刚才就你笑得最大声,等找到那颗烂树,看他怎么收拾你,先让你笑一会儿吧!”

  唐怀书看着唐怀仁有点不忿的想着,接着大声的喊道:“小树,你在哪里,听到给个回应?”

  “你傻啊,这是在山上,不再在炕头,把野兽引来,可就够大伙儿喝一壶的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