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醒来的第一感觉就是头痛,痛得几乎无法思考,但感觉告诉我,我应该处在山洞之中,因为四周不仅没有光,而且一片冰凉。
突然,黑暗里有道白光闪过,接着便传来些沉重的脚步声,约摸是有人向我走来了。我想:难道我被人绑架了?这人是绑匪?可我动了动手,发现并未被缚。
不多时,那人便来到了我跟前,我却看不清他的面貌,不过他穿的衣服倒和我相似。接着,他蹲了下来,似乎想把我扶起来,我有些戒备,便厉声道:“你是谁?”
那人出声一笑,道:“看来你被伤的不轻,竟然连老伙伴都不认识了?”那人顿了顿又道:“此地不宜久留,快走!这笔账以后有时间算!”说着向我伸出了手。我暗道:如今江湖险恶,我岂知你安的什么心?转念又想:我在这不能动,若是有蛇或虫子的话,我只有被欺负的份,甚至被吃掉。相比之下,我还是选择了相信。
我们缓慢地向前走着,忽然身后吹来一股凉风,吹的我脊背直发凉,不自觉抖了一下,随即双手抱胸。
这时,那人自言自语地道:“这墓室密封已久,而且天气炎热,怎会有如此凉的风?看来事有不妙!”那人说话的声音并不大,也就像蚊子的叫声,可在我听来,却十足是个闷雷。我想:虽然我想和二叔一起下地,可他从来都没带过我,这也就表明,我的经验为零。刚才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但我肯定,我绝不是那种没有经验还下地送死的人。想到这里,我怒道:“你为什么要把我绑到这里来?是为了钱,还是钓粽子。”钓粽子就像钓鱼一样,只不过饵用的是活人。只听那人道:“喂,当初是你非要下来,我极力劝阻无效才跟来的好吧,要不是这地方太邪门,我才懒得管你。”听他的语气,倒不像是撒谎,难道真的是我自己下来的,为何我一点印象也无?还有,为什么他说因为这地方邪门,他才跟来?难道他真的是我的伙伴,关心我的安全?
虽然我内心思绪起伏,但表面却不动声色,说道:“那我是谁?你又是谁?我现在头疼的很,实在忘了。”那人立马哭笑不得,道:“大哥,我都说了,这里很邪门,这些小事等出去再谈,ok?”我一想也是,便不再说了。
不过,我头疼的确实厉害,必须扶着墙壁才能慢慢前进,往前不知走了多久,倒也无事,心下觉得那人太过谨慎了。突然,我手摸到一个圆形的玉器,心中大喜,想看看是什么质地的玉,最好能够我的医药费才好。想到这里,我便对那人道:“小哥,借你手电一用,这里有玉器。”那小哥二话没说,啪的一声打开了手电,这一照我发现,那竟然是人的头骨,当下大惊失色,惊叫起来。
那小哥赶紧捂住我的嘴,低声道:“在人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你这么嚷嚷,吵醒了主人家,我们都得完蛋!”接着又道:“白骨有什么好怕的,又不得成粽子害人,你以前睡觉都敢抱着,现在反而怕起来了?”我心道,您那说的肯定不是我,我见了那玩意腿都是哆嗦的,要让我抱着他睡觉,还不如杀了我痛快。但念是我理亏在先,便不好意思的笑笑,没有把话说出口。
我还没笑完,那人直接把我扑倒在地,我暗骂:“看你模样像个文明人,没想到这么下流,趁人之危,要钱就说啊,何必撕票…”还没想完,一股气浪直接把我们掀的滚了起来,直到那人后背撞到对面的墙壁,这才停下,接着我脸上一痛,知道是碎石渣落了下来。我这才明白,他把我扑倒不是为了谋财害命,而是为了救我性命,想到这里我羞愧难当,连忙起身为他检查伤势,然而我手还未触及他的身体,便被他阻止了下来,接着他缓缓站起身来,冲我强笑道:“我没事,我们继续走吧!”说着打起了火折子便走,我在心里骂了声傻帽,也跟了上去。
地上被石头的碎屑铺了一层,我本以为会扎脚,没想到走在上面什么感觉也没有,如履平地,便下意识看了一下我的鞋,居然是盗墓专用的水火鞋,我“哦”了一声,难怪会没事。再走几步,心里猛地一惊:看来那小哥说的没错,我的确是自己下来的,因为要是他绑我下来的,就没必要给我解开绳,也没必要替我换鞋,更没必要救我。可我下来目的什么呢?又为什么受伤?
突然,有东西抵住了我的头,竟然还软绵绵的,我心一缩,连忙退了一步,这才发现,原来是那小哥的手。我心道:原来你戴着手套,难怪我感觉不出来,这地方人吓人,可不是闹着玩的。
这时,那小哥惊讶道:“姥姥的,古代的门居然也有声控的,高科技,不得不服!”接着转过头对我笑道:“这可都是你的功劳,要不是你那一嗓子,我们在这墓道里转一辈子,估计都找不到!”说完意味深长的看了那白骨一眼。
我懂他的意思,也看将过去,只看一眼便觉得有些不对,但具体的又说不上来,便道:“追根究底还是这位前辈的功劳,若是我们能出去,一定也要把他带出去!”那小哥不置可否,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说完我绕步走到那小哥身前,看看自己的“杰作”,这一看又有些目瞪口呆,只见那洞的四周非常整齐,青砖的排布也很有规律,竟真的是门,而不是机关,这么一来,我们的苦头可就要吃大了,说不定在这交代了都有可能。想到这里,我胸口突然一热,这可能是唯一让我记起往事的途径,我绝不能放弃。想着便要踏入门内。
那小哥看出我的意图,连忙拉住,喝道:“这么贸然进入,你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说着又点了一只火折子,扔了进去。说来也怪,这只火折子竟照亮了整个墓室,随即我便明白,这墓室四周定都挂满了镜子。
接着,那小哥又从背包里取出,手枪,金钢伞,军刀,手套,黑驴蹄子,捆尸绳,糯米等物。看得我直发愣,这才明白他的背包为什么那么大。
那小哥做完这些后,便开始装备。我见这些东西都是双份,料想是为我准备,心中说句‘够义气’便拿来装备自己。这种地方变数太多,有了这些东西,生存的几率会大一点。
那小哥意味深长地一笑:“你终于开窍了。”我征了一下,心道:难道以前也有这事?不待我想明白,那小哥就打着金钢伞走了进去。
后脚刚踏进去,我便惊讶地张大了嘴巴,因为这处墓室里放满了黄金和玉器,通通都闪耀着夺目的光芒。其时,我看着它们,没出息地道:“别说医药费了,就是买下几座大医院也够了。”说着就要拿起把玩。
“住手!你何时如此不小心了?”那小哥喝道,说着还向一旁指了指。我顺着他的指尖看去,尽头处竟然是一具已经干枯的尸体。那尸体裸露出的部分,全部是紫黑色,显然是中毒而死。其实,这也不算什么,顶多算是惊讶而已,可要命的是,他手中竟然攥着一锭黄金。看罢,我联想到自己,立马被吓出一身冷汗。若不是那小哥出言阻止,恐怕我也就成那个样子了,心下对他又多了几分感激。
一会后,我心里才平静下来,我们二人继续往前走。这时,墙壁上开始出现镜子,只是它们并不是简单地挂在墙上,而是和墙壁成一定的夹角,可能是为了更好的折射光线吧。
那小哥突然道:“不要看!这些镜子有古怪!”经他这么一说,我立马想到一件儿时的事。
那时爷爷还在世,他的一些老朋友常来串门。一天,一位胡爷爷来找爷爷,他看到我在玩古董镜子,登时变了脸色,叫道:“快放手。镜子是通往另个世界的窗口,你这么玩弄,是非常危险的。”当时我还小,但因为爷爷的关系,对这种事也略知一二,所以立马便撒手了,那古董镜子摔在地上,和我就一起哭了起来。因此我连做好几天的噩梦,因此不用他提醒,我也不敢正眼看向那镜子。其实,那些镜子挂的虽高,但是很密,想不看,根本不可能,只能说不瞧见里面的内容罢了。
那小哥面色有些凝重,低语一句,便向前走去,我紧跟其后。
这种感觉非常不舒服,东西不能动,头也不能动,甚至连眼睛也不能动,等走完这间墓室,我已然全身无力,衣衫尽湿。那小哥倒挺通情达理,见我这幅模样便停了下来。
其实,我并不累,体力还很充沛,但就是不想往前走,似乎明知前边有事要发生的感觉。
那小哥道:“嗯?有火油的味道。”我还在想自己的事情,明明已经闻到,还是顺口说了句“什么。”那小哥并没回答,而是淡淡地道:“我嗅觉不太好,你自己闻闻看!”听后我心里一笑:原来你也有缺点啊!
说着那小哥又使劲嗅了嗅,“好像就在这里。”那火折子的光并不多亮,我只能看个大概,但是个凹槽应该没错。
大概是因为看不清楚,那小哥把火折子移地近了些,那凹槽里果然有些液体。
我想:“这里为什么会有火油?几千几百年都过去了,这里的空气再不流通也该散没了啊!难道…”我还没来及想下去,那凹槽里火油就“轰”地燃了起来,火苗直接串到我们额头。一瞬间,像起了连锁反应似得,整条墓道都被照的透亮。
我心里顿时咯噔一下,和那小哥同时叫道:“机关!?退!”说完便急忙往刚才的墓室退去。
情急之下我也顾不得什么窗口不窗口的了,直接放眼去找可以容身的地方。然而,这一眼我并没找到,却也忘了再找,因为我被看到的东西吓到了。只见墙壁上的镜子已全部脱落,露出一道道眼睛大小的黑洞,数量之密集,难以数计。我顿时全身发麻,那感觉就像被无数人注视,又或者那些黑洞会爬出什么来似得。
突然,那小哥推了我一把,喝道:“还不跑,愣着干嘛!?”我这才醒悟,打了金钢伞,随着那小哥冲了出去。
刚踏出内几步,四处便传来了破风声。我和那小哥只好把两柄伞合在一起,这样两个人才能都站在伞内。即便是如此,我也没什么安全感,因为从伞缝中可以看到,外面飞舞的正是羽箭,那在古代可是随随便便就能到射百步的存在啊。
那小哥看出我的担忧,出言安慰道:“这金钢伞不是俗物,它的硬度和柔韧度都比普通钢铁要好。”我只好报以苦笑,就算它比普通要好,可这薄薄的一点又有什么用?再说…其时,伞上突然传来一股拉力,我一时没防备,差点脱手而出。还好那小哥眼疾手快,替我拉了一把。
我心里大感奇怪,这处墓室就我们两个人,到底是什么发的力呢?突然,我撇到那小哥的脸色居然变了,变的非常难看,说愤怒不是愤怒,说害怕不是害怕。
接着他把腰间的德国毛瑟抽了出来,骂道:“他娘的,都说喜不行双,祸不来单,果然不错!”平复了一下心情又道:“就快到墓道了,你坚持一下。”听完我心里就猛地咯噔一下,似乎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想清楚反而更糟,情急之下,衣衫又没出息的湿透了,想走快也走不了。有几次还差点摔倒在地。不过慢点也有好处,至少我有所准备,不至被粽子夺了伞。
快到墓道时,羽箭已不像先前那般稠密,但普通人从这里走过也只有被射死的份。
其时,那粽子久攻我不下,便去找那小哥的茬。那小哥只一手持伞,再加上事先没有防备,便被夺了伞去。好在他身手敏捷,一个纵身跳了过去。接着,便传来几声枪响。那股和我对峙的力登消,我抓住机会也跑到了墓道里。
那小哥微笑道:“你先走,这里交给我。”我心头一暖,却不愿意先走。那小哥见我不动,一分神便被粽子拍中了右手,还好他擅使双枪,当下还了几枪,逼的那粽子连连后退。
我看了看那小哥的右手,那流出的血液竟然是黑色的,不知道是不是中了尸毒。他自己也皱起了眉头,随即取了几粒药丸吞了下去。
我见那粽子又飞过来了,便叫道:“小哥小心,那玩意又来了!”那小哥没在开枪,只是目不转睛地瞪着它。我心道:那粽子这么恶心,亏你不弱,若换做我,只怕早就吐了。转念又道:难道这么瞪着,便能退敌?我笑了,因为这显然不能,那…
当时我只道他在分神,便再次出声提醒。那小哥却如若未闻,直到那粽子掐向他脖子,他才缓缓从腰间抽出军刀。
我心急道:你这个笨蛋,有枪不用,耍什么酷?这一急我便想到,我自己也有枪,当下抽了出来。
“咦?”我正要开枪时愣住了,因为那粽子的头竟然不见了,而掐向小哥的手也垂了下来。我一时未恍然,便下意识低头看了一眼,随即轻声“哦”一声。原来在我掏枪的一瞬间,那粽子就被秒杀了。
那小哥看着我吃惊的模样,笑道:“刚才我们先入为主,以为他是个盗墓贼,现在看来他很可能是墓主设的套。”那风轻云淡的模样,就像吃青菜一样。
我道:“那这么说,他就不是中毒而死了?”那小哥点点头,道:“一定是用了某种秘法,才把他的尸身弄成现在这样的,目的就是让盗墓贼产生错觉,从而不敢碰他。说不定墓主最重要的东西就在他的身上。”那小哥顿了顿又道:“我也是打斗中发现他服饰不对,才想到的。看来这墓主是个极攻于心计的主,我们不得不防。”
“既然如此,那我们便不用去主室了?”我说着便要去搜那粽子的身,可手伸到半路又缩了回来。我真的没胆量碰他一碰。
那小哥轻笑一声,便用军刀去拨弄那尸体,刚拨了两下,一物事便从那尸体怀里滑了出来。他信去捏,打开来看,赫然是一张地图。我刚要出声询问,突然一声巨响,打断我的思路。接着,脚下剧烈震动,我和那小哥都摔倒在地。
地震了?这是我第一个念头,但只震了那下后,便没了。那小哥面色有些凝重,说道:“时间不多了,快跑!”刚跑出几步又道:“等等!你答应把人家带出的,怎的忘了?不守信用,终会被别人摆一道的!”
听后,我脑袋有些不够用。这里不就我们两个人么?我也没答应你什么啊?我带着疑惑看了看他,发现他的眼光并没有瞧向我这里。我顺着他的眼光看去,结果只看到一堆白骨。
我登时一惊,猛然想起,自己的确说过这样的话。可我实在不愿意和它接触,我再次看向那小哥,希望他能替我出个主意。哪知他一把把我拉到了那白骨旁,实在没辙,我只好硬着头皮,把那具背到了背上。说来也怪,我明明穿的很厚,却能感到后背凉嗖嗖的。
不一会儿,我们便跑到盗洞口旁了,我们都喜出望外,细细看去却见洞口已被巨石封住。
“这个靠你了,高材生!”那小哥笑道,随即他把子弹全都卸了下来,堆在巨石旁。我立马恍然,原来他是打算把巨石炸开,又怕把盗洞炸塌,所以让我来计算。
我略微算了一下,觉得还是少放点好。毕竟可以炸巨石可以有第二次,而盗洞塌了就全完了。我和那小哥说了,便拿下一小把子弹,然后躲在远处。
接着,那小哥也跑了过来,二话没说,直接开了枪。紧接着,便传来一声巨响,碎石铺天盖地而来。还好距离较远,我俩也没受什么伤,只是耳朵一直嗡嗡作响。
那小哥跑过去,一马当先钻进了洞中,我紧随其后。
也不知爬了多久,我突然被卡住了,喊那小哥,想让他拉我一把,他也不回头,当下有些气闷。接着,我灵光一闪,把那具白骨取了下来,这才能继续前进。。
又爬了几步,那小哥突然闷声道:“这墓非常奇特,道上人都称它为幽冥墓,而任何一个与它联通的盗洞都会变成幽冥洞。”说着他顿了下又道:“关于幽冥洞还有个说法,叫做‘幽冥洞中忌回头。一回头,长一份,小鬼跟在后。二回头,长一份,命已悬在腰上头。三回头,长一份,永永远远无出口。’”
听后我觉得,这肯定只是夸张,因为真有这么厉害,那盗墓贼肯定都乖乖地回家种地了。但无风不起浪,能这么说肯定也有他的道理。随即暗自庆幸,还好刚才取下白骨时没回头。转念一想,庆幸又被苦笑代替,我后面拖着这具白骨,不就是小鬼跟在后么?
又爬了一段时间,我再次被卡主了。这次我没出声,伸手拨去四周的土,便即前行。突然,我心里一动:虽然地下的土比较松软,但也不至于一拨一大片吧?而且手感也不一样,似乎比一般的土腻了不少。转念又想:管他什么原因,能出去便不错了。
恰在此时,那小哥“咦”了一声。我听出他语气中的疑问,便道:“怎么?”那小哥没回答,只是用手抚摸着身旁的黄土,更奇怪的是,他面色居然是铁青的。
突然,他脸色陡变,大喝道:“这土是活的,快…快跑!”我一时并不能理解,但这是他第一次慌乱,第一次语无伦次,我自然不敢怠慢。只是我身材比他较壮,爬一段便会卡住。
一段时间后,我手臂酸痛已极,便心生退却之意。突然眼前一亮,定眼看去,竟是出口,当下喜出望外,全身再次充满了力量。
只见那小哥双手在两边一撑,整个人便纵了上去。我爬到那个位置,也学他的方法,结果纵到半路被卡住了。那小哥似乎料到这个结果,一回头,直接把我扯了上去,力道大的让我手腕发疼。
就在我上来的瞬间,那盗洞便合成一体了,而那具白骨就没我这么幸运了,它膝盖一下都被埋在盗洞里。我至此才明白,土是活的的含义。
那小哥极重诺言,不歇息便去拉那具白骨。只见他提那白骨毫不费力,就像它本来就在地面上一样。
“啊!”我不自禁叫了一声,因为我看见,那白骨膝盖下面的部分已完全断掉。其实,我惊讶的并不是这个,而是那断口竟然平滑如镜,人力绝对做不到。我连连退了几步,若是我没上来的话…当真是不堪设想。
那小哥也没说什么,只是拍拍我的肩膀,随即拿出那张地图给我看。才看的入神,远处竟然传来了铃声,很耳熟。
接着,我醒了过来,心道:原来刚才只是个梦,还真是奇怪的紧,二叔明明早年便已失踪,又怎会是盗墓贼呢?想了一会没想出个所以然也就抛到了脑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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