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陵大盗 第十二章 女尸
作者:丿晨梦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我刚退入甬道一步,那僵尸便扑到了我原来的位置,“刷”地一下将墙角击得石屑纷飞。

  我刚才身在局中倒不觉得什么,此时却已后怕到了极点,额头与后背不断有冷汗渗出,怎么转移注意力都止不住。

  再往里走了一阵,果然不见了那僵尸的脚步声,我这才彻底放下心,大踏步向前走。

  走完了甬道,我俩来到一处墓室。这墓室靠近甬道处筑有两尊青铜人像,它们卑躬屈膝,头部微微向下,一看便知是奴隶形象。只是这两尊奴隶像做的十分高大,虽是跪着,但仍比我俩高出不少,而微低着的头恰像正在盯着我们。我身子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掉了一地鸡皮疙瘩,大有唐僧进入小雷音寺的感觉。

  墓室中间有座高台,下面修着九层阶梯。这九层阶梯也没多高,大概一米左右,稍微费点气力便能爬上去,因此这阶梯并没有十分重要的存在价值,仅仅是为了表示墓主人的身份而已。

  那高台上还有只三足大鼎,应该是墓主炼丹或祭祀的存在;大鼎东西两边各放着一个看不出名堂的物事;四周筑有八盏青铜琉璃灯,这是古代富裕人家常用的长明灯,不过这里却早因为缺氧而熄灭了。

  依照这些,隐约可以看出,这墓室应该是象征祭祀的。

  在这种环境下若是没有手电,什么变故都应付不了,因此我俩为了节省电量,就把长明灯点了起来。

  那些长明灯的威力十分巨大,它们发得光把整个墓室都照得透亮,甚至连阴暗角落里的情况都可以看得清清楚楚,可也正是因为这样,我俩才被高台上的物事惊得张大了嘴巴,而且极有可能塞得下一个大鸭蛋!

  只见高台上平平地躺着一男一女两具尸体,它们双手搭在一起放在胸口,显得十分安详,宛如睡着了一样,而且身上也没穿什么衣服,只是重要部位裹了些白布而已,寓意则是摆脱尘世的束缚,往生极乐世界。

  那女尸的皮肤和活人的并没什么区别,甚至更加白皙,就算是用美玉来形容都不过分,我不由得多看了几眼。当然,白布里面的内容也是一览无余。

  待看到它们脸的时候,我和陈笑亭对视了一眼,均看出了对方眼中的震惊。只见它们面上都带着诡异的人皮面具,那面具模样不像十二生肖中任何一个,仔细看去又和每个都有相似之处;最让我揪心的是,那露出的四只眼睛虽然黑洞洞的毫无生气,却一直直勾勾地盯着我俩!

  我浑身不自在,就像被一种无形的压力包围似得,头皮瞬间就麻了起来。

  其实,我本来是不怕这种场面的,只是刚才实在被吓怕了,老觉得它们是在警告,假如我们还不自觉,继续亵渎它们的话,就要坐起来和我们算账一样。

  我索性扭过头不去看,却见陈笑亭背靠着墙,双腿发抖却又装作十分镇定,对我说道:“这次你千万别去招惹它们了,再出个什么意外,这屁股大的地方,比外面要凶险十倍不止!”

  我咳嗽了几声,答道:“嘘!不知怎么的,这鬼地方乌鸦嘴出奇的灵验!”

  陈笑亭打了自己几巴掌,喃喃道:“呸呸呸!我竟忘了这个!”随即捂住嘴巴,再也不愿说话了。

  我心中暗笑,不过笑了几声就笑不出来了,因为我觉得整件事非常的蹊跷。从刚进来到刚才一直都有奇怪的事发生,而我一直都在逃生,自然没机会去想,可现在闲了下来,那些事情就又浮现了出来。首先,地基中为什么会有绳子,而我落下来时,陈笑亭恰好就在旁边?其次,陈笑亭为什么对尸变这方面的知识那么了解,甚至知道该如何去对付!然后,为什么我的尿可以使那僵尸受伤,而他的不行?他说得那个赶尸人,到底是不是张叔叔告诉我的那个?最后,他为什么要把我带到这里!?

  我虽然得出了这些问题,但我略微推敲便排除了一些:在这里工作的工人作业时都和我在一起,所以不管是洞,还是绳子都不可能是他们动得手脚,再说,我和他们无冤无仇,根本没这个必要。那就可能是原来就存在,说不定是“观落霞亭”的主人留下的,而且极有可能是个盗墓贼。

  陈笑亭是湘西本地人,虽然不做赶尸的行当,但耳闻总是有的,所以懂这方面的事也不奇怪。

  至于他为什么把我带到这里,我想应该是偶然,若他要害我,那么在乱葬岗时根本就不会救我了。可剩下的问题,我却想不通,无论如何假设都没得出可用的结论。我也没在继续去想,转而对陈笑亭道:“老兄,你困么?饿么?我有些问题问你,好么?”他一听前面的,脑袋顿时点得就如鸽子似得,到后来我问题一变,他再摇头也已来不及了。

  我嘿嘿笑了几声,问道:“为什么那僵尸不惧怕你的尿?”

  陈笑亭听后立马哭笑不得,白了我一眼才道:“僵尸属阴且倒天理而行,凡是极阳之物都是它的克星。尿中极阳的自然是童子尿了,因为童子从未房事,阳气最重,就连鬼魅都要忌讳三分,更别说僵尸了。可我孩子都能打酱油了,你说它为什么不怕?”

  我“哦”了一声,做了恍然大悟的表情,他看后又道:“我从小就在这样环境长大,便略微懂得一些这方面的故事。其实,这并算不得迷信,假如我和你一样什么都不懂,那我们岂不是已身首异处了…”说到这里他突然意识到不对,赶紧“呸”了几声。

  我点了点头,心道:确实是这样,如果在以前他和我说这些,我不仅会当他是迷信,甚至觉得他在放屁,但今天我见识到这些后,便不得不相信他所说的一切。

  我对他道:“你知道你说的那个赶尸人是谁,从哪里来吗?”

  陈笑亭摇摇头道:“我只是偶然的机会听到了这个故事,一来年代久远,二来没甚兴趣,便没有追查过。”

  聊到后来,陈笑亭也来了兴趣,和我天南地北地扯,这是此时唯一能转移我俩注意力的活动。一旦停下来,我总会有去看那两具尸体的想法,甚至想把它们的面具扯下来看个究竟。

  陈笑亭正吹得起劲,突然停了下来,不仅面色苍白且满是汗水。

  我被他吓得呆住了,以为那僵尸又追了进来,便狠狠地在他腿上掐了一把,见他开始喘气才道:“怎么?那玩意又来了?”

  陈笑亭咽了口口水,颤声道:“不…不是,你听,身后有…有声音…”

  我侧耳一听,果然听了些声音,心下不由得一惊,不过随即又镇定了下来,对陈笑亭笑道:“不必大惊小怪,这话我听得懂,而且语音有些熟悉呢。说的好像是‘左…左三…灯’,总之乱七八糟,我也得不出什么有利的结论。”我想了一会又道:“会不会是说开门的机关就在左边第三个灯上?”

  陈笑亭眼睛亮了一下,随即又暗了下来,垂首道:“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鬼信号’?”我摇摇头,做出一副“请赐教”的表情,陈笑亭哭丧着脸继续道:“顾名思义,鬼信号就是鬼发出的信号,而这种鬼生前往往是被害死的,所以怨气深重,无法投胎,只能在原地等待替死鬼的出现!想想我们现在处境,是不是极有可能碰到?”

  我心中一惊,实在没想到世上还有这样的事,身体也不由自主远离了那堵墙,心中正不知该怎么办时,对面甬道里又传来了“**”地“咯咯”声。

  我俩脸色剧变,均知大祸临头,可越是这时候越慌不得,我催动大脑加速运转,不一会儿想出了一个法子,便道:“这里二位不知是不是它的亲戚,以防万一,我看我们还是趁它未到开门进去吧,你不是说鬼魅也害怕童子尿么?我还有存货呢!”说着就要去转动左面第三盏灯。

  陈笑亭拉住了我,苦笑道:“若我猜得没错的话,那里面那个可比僵尸难缠得多了,能不进去还是莫进去的好。不如我们先闭住气瞧瞧,实在不行再开不迟!”

  我心中直犯嘀咕:这法子行得通?我们闭气和它又不搭嘎,它怎么会发现不了我们?

  正想着,那“咯咯”声又响了起来,它来得也真快,刚才听起来还很空灵,现在竟似就在身后!

  陈笑亭瞪大了眼睛,右手掩住了自己的口鼻,见我仍注视着左边第三盏长明灯,左手又赶紧捂住了我的嘴巴。

  “咯咯”

  我心中暗道:奇怪,这次的叫声怎么和以前听到的不一样呢?

  陈笑亭也发现了这个问题,我俩对视了一眼,都点了点头,随即转过身去。就这一眼,险些让我咬到了陈笑亭的手指,因为那高台上的两具尸体不知何时竟都坐了起来,而原来那具僵尸就站在它们对面,而那声不同于以往的“咯咯”声就是那具女尸发出的!

  我心里苦笑不跌:它们果然是亲戚,难道我们真的在劫难逃不成?

  就在这时,陈笑亭突然捏了捏我的脸,像是在说“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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