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陵大盗 第十七章 殿门
作者:丿晨梦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陈笑亭被我吓了一跳,缓过来后便来摸我的额头,说道:“还好没发烧,难道是疯了?”

  我拍掉他的手道:“你还记得我们进山时遇到的那件怪事么?”

  陈笑亭翻了翻白眼,说道:“自从遇到你一直怪事不断,你指的是那件?”

  这些末节我也懒得和他计较,说道:“就是有草蜱子的草丛中那件。”

  陈笑亭脸色立马白了,说道:“难道你是说那条蟒就是刚才看到的那条。”

  我道:“当然不是,这条体格虽够,却不知在这困了多少年了。”又对蒙尘道长道:“道长,你有什么法子除虫?”

  蒙尘道长不假思索地道:“用含有硫酸的硫磺粉啊,这样不仅能赶走它们,还可以杀死一部分。”

  我不自禁打了个响指,说道:“这就对了。我们那时看到野草之所以枯萎并不是因为蛇毒,而是硫酸腐蚀的结果。而死掉的草蜱子则是因为受不了硫磺的刺激。”

  陈笑亭恍然大悟,点着头说道:“原来是这样!”拍了一下大腿又道:“我们知道道长上山,肯定不会被这群小畜生难住,那自然是他俩的手笔,却到现在才想起来,也真是笨的到家了。”

  我道:“我现在想起,虽然晚了点,却也想到了,说明我是正常的。要笨你自己笨,说不定小时还被门夹过脑袋呢!”

  陈笑亭读的书不少,端的是口才好,立马反驳道:“确实被门夹过,只不过夹的却是你的脑袋…”他话还未说完,蒙尘道长忽道:“既然弄清楚了,那就别再耽误了,难道你们俩连迟则生变的道理都不懂么?”说着指了指那两具尸体。

  我俩都不是眼里能揉沙子的人,此时虽碰了一鼻子灰,却也不敢反驳,一来是我们理亏,二来我们还要靠他俩的力量来对付未知的变故。

  走了一段时间,甬道已到了尽头,四面除了来时的路其余都是大理石砌成宫墙。我环顾四周,发现左边的宫墙与其它两面颇有不同,上面刻了许多精美的浮雕,但都以鼠头人身的异兽为主,看起来颇有几分外族邪教的诡异感觉。那宫墙中间筑有两只脑袋大小且布满铜绿的青铜环,因此与其说是宫墙,倒不如说是一扇巨大的石门。左边青铜环旁有条张牙舞爪的巨龙,无论我从什么角度看,都觉得它十分逼真,甚至都能数的清下颚的胡须。右边则是凤凰,雕刻手法同样生动传神,把凤凰那种展翅欲飞的渴望表现的淋离尽致。仔细比较之下,我发现这一龙一凤还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它们都伸出一支前爪,在半空中做虚抓状。

  蒙尘道长虽然知道此处是入口所在,但不知如何开启,只好皱着眉头把地图掏出来。我就站在他的身边,出于好奇也就往地图上看了一眼,图中大多是黑色的线条或者发黄的水渍,费了我半天的功夫才找到现在的位置,不过那里虽然还能勉强辨认出画得什么,但也只能看到两个人站在门前同时转动龙凤伸出的爪子,后面就因为磨损发黄看不见了。

  蒙尘道长收起地图对我们道:“现在能利用的信息只有这么点,不管行与不行我们姑且按照图上一试,如若不行我们再另寻它法。”

  陈笑亭指着石门上的浮雕道:“这玩意看起来凶神恶煞的,料来不是什么好东西,而且眼睛瞪得这么大,肯定是不希望我们进入,我们还是原路返回吧。”

  蒙尘道长抱拳道:“贫道已至此间,不到最后万不会离开,更何况我那徒儿后半生还系于此。要走的话,请便!”我心道:狐狸尾巴终于露了出来,这下还跟我说来到这里是巧合?若他们真是盗墓贼,那只有天晓得我们现在离开会不会被杀人灭口。于是装作热心地道:“刚才若不是道长出手,我和他估计已命丧粽子手里了,因此道长的事就是我们的事,我们绝不能退缩。”

  陈笑亭听我这么说,看着我的双眼立马要喷出火来。我对他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回忆在墓室中说过的话,他纠结了半天,最后终于点了点头。

  那白衣少年一直蹲在地上观察什么,就在我和蒙尘道长商量好,正要动手时忽然站了起来,对我俩道:“这机关并不像图上那么简单。”我和蒙尘立即停下了手中动作,均疑惑地看着他。

  那白衣少年续道:“此处风水甚佳,但并不十分隐秘,防普通盗贼还行,若是碰上发丘、摸金等明眼之辈绝对瞒不过去,所以墓主只得破釜沉舟、以退为进,生前便造了这图纸流传于世,为的就是迷惑盗贼,使其于不知不觉中落入圈套。”据蒙尘道长说,盗墓行当自古有之,共四门,其中摸金、发丘人才辈出名声最巨,也是唯一传到至今的派别。摸金有符,发丘有印,二者均拜曹公为祖师,称校尉和中郎将。

  我把这番话分析了一遍,觉得有些道理,仔细一想却又有些不对:想那墓主与盗贼虽相差千年,但只要遇上,二者必是不共戴天、不死不休,墓主又怎会画出地图,自报家门?于是便对那少年道:“如此做法岂非等同自爆藏身之所?如果遇到高人,不一样要遭殃?”

  那白衣少年淡淡地答道:“不然。虽说那图需流传于世,但不是能力过人之辈也别想得到,然而这些高人都有个毛病,那就是多疑,他们绝不会轻易相信图中所言,不到万不得已不会去试。再者,这图是盗墓前辈所画而非原图,误差又大了不少。”其实,他这么说是有道理的,因为古人留得图只要有所指,就必定会加密,其中藏画文便是有名的一种,我猜这图就是某个盗墓能人根据古代帛书破译出来的。可有道理不假,但眼前的线索也就因此断了,众人不禁都沉默了下来。

  一会后,蒙尘道长对白衣少年道:“依你之见该当如何?”

  那白衣少年表情依旧淡然,缓缓答道:“此门便是所谓的殿门,其中机关已被我看破,你们大可放心。”继而对我和陈笑亭道:“我师父所言不错,这其中秘密确实关系到我的后半生,但与你们并没实际联系,你们本可就此离开,但你们竟然愿意留下,可见也是急人之需的侠义之辈。既然如此,我再说什么谢反而不好,总之,以后用得着我时尽管开口。”听他说完我和陈笑亭都楞了起来,我们一直以为他惜字如金的,没想到这会一口气说了这么多。陈笑亭反应过来后与他谦逊了几句,但他却又恢复了原来的状态。我猜,他这么说也只是稳定军心而已,不然还未进去就成了一盘散沙,谈何成事?

  “二位都说此间秘密非比寻常,但不知能否仔细一说,待会我们也可帮得上忙不是?”我的兴趣正在于此,他们不说我又不能离开,只得试着探点口风。那白衣少年并未搭话,而是向着殿门走了过去,看样子是打算动手了。蒙尘道长却拍了拍我的肩膀,意味深长地道:“有些事不该管就不要管,否则一定会后悔的,有时候知道的少一点就安全一点。”我心说,这算什么,威胁我么?哼,最好你别有求我的一天,否则我也会让你后悔说出今天的话。更让我吐血的是,陈笑亭竟然附和说,他说的对。

  此时,陈笑亭和蒙尘道长都是面对着我,而那白衣少年是背对着我,突然寒光一闪,白衣少年手里已多了一柄匕首。我以为他打不开殿门,觉得后半生无望要做傻事,连忙出言喝止。他二人回头一看也是楞了一下。我与陈笑亭救人心切连忙扑了过去,不料却被蒙尘道长拦了下来,他对我俩摇了摇头,示意看看再说,他这么做应该另有深意。

  那白衣少年果然没有自杀,只是用匕首把手掌划开,往巨龙口中滴血而已。一会儿的功夫他就完成了工作,向我们这边弹了过来,然后又带着我们招呼到了墙角,把其中道理叙述了一遍。原来,那龙凤腹中都装有机括,如果贸然转动石爪必会被其中机关所伤。这种机括十分精密,原理和地动仪差不多,龙凤腹中各有一道,中间用孔洞连接,孔洞中又放有珠子,假如有一点动静珠子就会滚动,最后砸在机括的开关上,令开门的人死无葬身之地。那珠子必须小而圆润且密度大,缺一不可,因此普通液体不能奏效,非血液不行。

  白衣少年话音刚落,两只石爪中就喷出来一道殷红似血的水柱,先射向空中,然后落到地上,发出“嗤嗤”的声音并传来刺鼻的恶臭。从现象看来,这液体就算不是剧毒,也必是强酸、强碱,总之都是碰上半点便要死无全尸的存在,墓主手段之狠、心计之深实在令人防不胜防。

  陈笑亭对我道:“还好刚才你和蒙尘道长被拦了下来,否则这道液体刚好喷在你们脸上。”听到这话,我心突地一下加速跳了起来,好半天没做得声。

  待不明液体喷射完毕,我和蒙尘道长才又走了过去,但有了刚才的事情,我已失去了开始时的无畏,可我也不能说过的话不算数,于是连连咽口水为自己压惊并数“一二三”和蒙尘道长一起转动。

  转到无法再动时我和蒙尘道长对视了一眼,均点了点头,然后一起撒手跳了回来。

  这殿门十分厚重,打开时传出“格格”的声音,并不时发出铁链碰撞的声音,偶尔从中吹出一股冷风。我心胆已寒,甚至有种打开了地狱之门的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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