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陵大盗 第二十一章 相遇
作者:丿晨梦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经过一番折腾,我和陈笑亭已得知机关秘密所在,因此此次进入倒十分顺利。趁着这个时间,我问了巨蟒逃出的缘由。

  原来,当时我性命之在一线之间,除了微弱的呼吸之外完全没有任何意识。蒙尘道长认为,如果喂我吃药,我可能根本咽不下去,于是打算把药力用灯火蒸出,然后让我吸入体内。陈笑亭见药材众多,担心蒙尘道长忙完我命已休矣便主动上前帮忙。不料,药材炙烤后味道十分刺鼻,而陈笑亭事先又不曾得知,一个不慎,打喷嚏的**就涌了上来。但他是对着蒙尘道长的,出于礼貌便把头扭了过去,谁知这一扭正好对着七星灯,陈笑亭心胆俱颤,千钧一发之际又往旁边移了三分,之后便忍不住了。

  蒙尘道长见状赶紧用手护住灯芯,怒道:“明知这些东西关乎身家性命,怎的还这般不小心?”陈笑亭自知不对便未出言相对,他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长长地松了口气。不料,这口气力气有点过,本就摇曳不定的灯火“噗”地一声灭了。

  蒙尘道长脸色“刷”地一下就白了,双眼在陈笑亭、七星灯、巨蟒之间流转,一时竟不知该当如何,就在这时,他耳畔传来抽出匕首的声音。随着这声音的响起,蒙尘道长也回过了神,握紧拳头向着陈笑亭打了过去。

  陈笑亭心下颇为懊悔,因此并未闪躲,但令他没想到的是,蒙尘道长竟然没打下去,而是在他脸庞寸许的位置停了下来。紧接着那小哥就道:“先解决这畜生再追究责任问题不迟!”听语气,这句话与其说是建议,倒不如说是命令。

  于是蒙尘道长就不再管陈笑亭,径直向巨蟒那里跑去,他深知打蛇打七寸的道理,因此一从白衣少年手里接过匕首就往巨蟒七寸处插落。那白衣少年身上一共携了两柄匕首,均是削铁如泥的利刃。据说,它们都是秦灭六国时秦始皇亲自从六国国库中挑选得来的,不仅全身是宝,而且因为经过大量的征战产生了一种杀气,虽然活人只感觉刀体生寒,但鬼魅之类的邪物却难以靠近。

  就在这时,那巨蟒似乎也嗅到了危险的信号,灯笼般大眼猛地一闪,身子剧烈地扭了起来,蒙、白二人不仅手下失了准头,而且都被撞得飞了起来。那白衣少年身体十分矫健,双足在地上一点,再次向着巨蟒掠了过去。然而,在巨蟒的眼中,他只不过是落叶上的蚁虫而已,这等差别之下,又能玩出什么花样?不过巨蟒也未托大,当即张着血盆大口向他腰部咬去,若是咬中,他即使不被整个吞下,也得被咬成两节。就在二者相距丈许时,四周空气又变得炽热起来,但巨蟒皮躁肉厚根本不以为意,是以动作仍没有停住的趋势。这时,白衣少年突然大喝一声,身子再度升高,然后竟落在了巨蟒头上。紧接着,他把手中匕首直直插落,然而却没有任何鲜血溅出,只是传出“叮”的一声而已。

  蒙尘道长虽被巨蟒撞了一下,但间不容发之际用手挡了一下,因此身体并没有太大损伤,见此情景心中暗叫不好,他救徒心切,不及细细思量便即飞身去解白衣之围。

  巨蟒见刚才那人已不见踪迹,正自纳闷,这时见到蒙尘道长立马又兴奋了起来,双眼放着光冲了过来。这一动作幅度太大,坐在项上的白衣少年差点翻身落了下来,他赶紧停下手中动作趴到巨蟒身上,这才逃过一劫。他见巨蟒舍他追蒙心中忽生一计:虽说蛇类弱点都在七寸,但眼前这畜生鳞甲非常奇怪,“萃玉”刺上去也只一个白点而已,那七寸是攻不得了。既然它见人就攻,那我何不刺瞎它的眼睛?嗯,到时这畜生必定暴怒,我若不能即时跳下,只怕会有重伤之虞。

  他想到此处便即付出行动,当即缓步朝莽首走去。那巨蟒鳞甲厚重,根本没能及时察觉,待到它发现头上有人时,白衣少年手中动作已然落下,然后他纵身跳下,拔出了匕首,只听“噗”地一声从巨蟒喷出一道血柱。

  巨蟒眼中吃痛,身子不停地扫动以减轻疼痛,可这时陈笑亭还在七星灯前发呆,好在蒙尘道长眼疾手快,一把拎住他的衣领,甩到了一处墙角,否则他已不知被扫中了几次;此时巨蟒依旧张着大口,本就丑陋的面庞在鲜血的点缀下显得更加扭曲、诡异,当下再也顾不得面前的“美餐”,以前爪捂住伤眼仓皇逃出了墓室。那白衣少年立马追了出去,而蒙尘道长看了一眼陈笑亭也跟了出去。

  陈笑亭说完这些,我们已快走完了甬道,不过按照我的猜想来走并未出现什么意外。这时,借着手电光我已看到了墓墙,当下心中一惊:这墙怎的完好无损,难道道长他们竟未到此?可此处也没别的路可走啊!再走得数十步突然明白了过来:他们是走的这甬道没错,但并未一直走下去,而在此处打了个弯,眼前这个两米多高,一米多宽的黑洞就是最好的证明,而且它是我第一次来时没有的,我猜定是巨蟒硬生生撞出来的。

  想通此节,我心中陡然轻松不少,对陈笑亭道:“你说巨蟒把墓室搞得一片狼藉我倒知道,只是怎么没见到它流出的血迹呢?”

  陈笑亭有些迟疑地道:“当时情况紧急,而我还沉浸在自责当中也就没加询问,我个人猜测,这巨蟒本是个有违天理的存在,也就是说正常情况下是不会存在的,所以它流出来的血会很快消散。”听他这么说似乎有些道理,我当即点了点头,正想再说时,背后猛地袭来一阵恶寒,只一瞬间便已传遍我的身体。一开始我以为只是陈笑亭的恶作剧,可他此刻就在我身侧,应该无法做到才是,而且那种毫无生气的冷根本不像是个活人。由此我联想到了先前在手电光下一闪而过的红衣鬼影,心中不禁嘀咕:难道世上真的有鬼?若真如此,我和陈笑亭岂非十分危险?不行,我必须采取措施,化被动为主动。

  想着,我猛然转了个身,可什么措施都没做就先狠狠地抽一口冷气。在我面前站着的正是那个红衣鬼影,它穿着件十分宽松大红色上衣,漆黑色的裤子,乍一看就像是只有上半身一样,而且看起来空空荡荡的,里面像是什么都没有一样;最诡异的是,它的头是埋着的,像是在看自己的三寸小脚。

  就在这时,它似乎察觉到了我的目光,陡然把头抬了起来,那惨白的脸和嘴唇上鲜血般的红色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而且右嘴角以诡异的弧度勾着,竟然像是在对着我冷笑;最让我汗毛直竖的是,它盯着我的眼睛黑洞洞的,竟然没有眼珠子。

  我以前没见过鬼,小时候正巧碰上破除迷信活动,也就没能接触这方面的故事,如今这么近距离看见,别说什么措施了,就是连脑袋瓜子也不肯转了。我见它只是这么冲着我冷笑也没别的动作,便欲转身离去,不料腿肚子转筋转的厉害,转了半天也没把身子转回去。这时,那红衣鬼突然抬起了手臂,猛然向我脖子处掐了过来。我狠狠地咽了口口水,心想,这鬼必定是个邋遢鬼,指甲少说也有十多厘米,为何不修修?活生生的人儿被你一掐,还能留得命在?

  想到后来,这些都已成了苦笑,正要好一句“我不甘心”时,那红衣鬼的手臂竟然停了下来,口中轻声“咦?”一下。

  突然,我的肩膀被人拍了一下,并道:“你怎么了?身体竟然抖得跟筛糠似得。”当时不知是不是惊吓过度,陈笑亭出其不意地拍了我的肩头,我居然没被吓到,不过也没出声回答他,只是回头看了看而已。

  “哇,脸色居然白得像纸一样,你该不是看到脏东西了吧。”他刚开始声音较大,到后来却不自觉地小了下去,甚至细不可闻。但当他说到脏东西时,我心里顿时“咯噔”了一下,浑身都有种不对劲的感觉。接着,我又回头朝红衣鬼那里看了一眼,可那里什么都没有,仿佛刚才看到的都是我的一场梦。

  陈笑亭对这些讲究很是了解,看了看我当时的眼神就猜到了七八分,当下把我脖子上的挂玉拽了出来,我这才清醒过来,身体也随之恢复了行动能力。不过我并不想在这件事上过多纠缠,因为那红衣鬼是自己住手并离开的,这玉饰有无效果还是两说,再说下去也只是徒增我俩心中的恐惧而已。

  当下,我对陈笑亭摆了摆手,说道:“此事日后再说不迟,当务之急应是找到蒙尘道长他们。”陈笑亭坚定地点了点头,大有一副慷慨就义的样子,随着我的脚步进了那个黑漆漆的洞内。

  进入后我才发现,这其实根本不能算作是洞,只是一堵被撞得七零八碎的墓墙而已。墓墙的另一边仍然是个墓室,只不过大部分空间都被绞盘和齿轮一类的东西占据,俨然是个控制机括的所在。细细看去我发现墓室中间有个竖井,旁边设有数个绞盘,再往边上又与数十排齿轮相连,而每排齿轮都控制着数排强弓硬弩。不过,绞盘与齿轮相连处已被毁去,这些只能是摆设,再也发作不得。

  看到这里,我虽不知其中运作原理,但也暗暗心惊,实不知墓主是怎么把这些机括和围棋联系上的。但蒙、白二人生死未卜,也容不得我和陈笑亭细细思量其中道理,只在其中转了一圈就从另个破洞中穿了出去。奔跑中,我手电一晃,随即暗道“不好”。当时我面前有着两条方向不一的甬道,我俩实不知该选那条,更不敢分开行事。

  我一急之下,心中猛地生出一个团火来,将我带到了右手边的那条路上。我虽不明所以,但此时已是穷途末路,也只好带着陈笑亭上了,是骡子是马,先拉出来溜溜再说。不过,从这之后倒也没有意外发生,我与陈笑亭快步走了十多分钟便遇到了蒙、白二人,只是他们正与巨蟒斗作一团,并未发现我们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