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陵大盗 第二十章 中毒
作者:丿晨梦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蒙尘道长见我不愿吐露,牙齿不禁咬得吱吱作响,后一字一句地道:“你—不—要—后—悔!”说完又加大了手上的力道。

  我心道:在你面前我只有挨打,绝无还手的可能,但我想与你同归于尽,你恐怕也没机会阻止!想到这里,我一把扔掉了手里的金刚伞,但想陈笑亭是无辜的,便又侧身将他挡了起来。

  瞬间便有上百只箭射到了那道长身上,不过让我奇怪的是,他竟仍然毫发未损,而且就像浑身都是钢铁一样,羽箭射到上面发出“铿锵之声”。

  道长因为站在我后面,所以我才没被羽箭射到。这时,他已察觉,便直接把拽着我的手臂举了起来,同时我手臂已中了一箭,痛得我差点昏去。我咧了咧嘴,但并没有叫出声,也没有埋怨,反而十分高兴。

  那白衣少年走后已金刚伞交给了陈笑亭,这时他又捡起了地上那把,并把我和蒙尘道长护在中间,焦急地道:“道长,他姓徐,名荣,你赶快放开他吧!”

  我看了他一眼,发现他满脸焦急,显然在为我担心,我想,虽然他未站在我这边,但也是为我着想,不算是出卖。

  我本以为蒙尘道长会置之不理,不料他突然哈哈一笑,放开我手并道:“看到你侧身为你的朋友挡箭,我就知道你不是个坏人!”

  我揉了揉手腕,心说,那你不早点放开我,还害得我中了一箭,的千万别告诉我你怕面子上过不去,不然拼了命我也要和你算账!

  想起中箭,我的手臂又疼了起来,我低头一看,伤口竟已变成了紫色,而且还大有向上蔓延的趋势。

  “不好,这箭有毒!”蒙尘道长大惊,说完他又抓住了我的手臂,只不过这次抓住的是伤口的上部,并把它垂到我心脏的下面,然后对陈笑亭道:“你先走开!”

  陈笑亭哭丧着脸道:“我又没有你们那样的身手,这样出去不是找死么?”

  蒙尘道长拍了下额头,说道:“我一着急竟忘了这个!这样,我们一起退出去!”说着从陈笑亭手中接过金刚伞。

  大概箭毒开始发作,我的意识竟模糊了起来,几次想挣开蒙尘道长的手,但都没有成功,后来也就放弃了。同时,我的精神开始萎靡,尽管我强打精神,可头还是会不自觉的低下去。突然,我察觉到,这里眼球型的玉石比刚开始密集了不少,而且不知为何,我看着它们始终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但就是想不起在哪里见过。当时,我自以为时辰不多也就没想太多,又走了几步这才幡然醒悟,猛拍了下大腿说道:“你们还记不记得殿门上的棋盘?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里的球型玉石就是按照上面的棋子制造的,若我们一开始就踩着玉石过来,一定没有刚才的事发生。”

  蒙尘道长听了也是一愣,随即又带着我们前行,只是他的眉头却皱了起来。陈笑亭却道:“如果真如你所言,那我踩到玉石时为什么还会中招呢?”我想到这个问题纯属偶然,也就没去设想其合理性,此时脑子更加昏沉,应付简单的思维都已无力,更何况这个问题,是以他一抛出这个问题我就愣住了。蒙尘道长道:“就目前来看,墓主定是城府极深之辈,之所以如此设计便是要后人落入圈套,犯那先入为主之错,从而丧命于不知不觉。啧啧,我们竟也真的上当了,不得不服啊!”

  说话间,箭势已然停了,我知道定是那白衣少年做的,他应该早就瞧出了问题。果然,不一会儿那白衣少年就缓步走了回来,不过那股逼人的炽热已消失不见。他见到我的样子,皱眉道:“你们不是有伞吗,怎的还会中箭?”

  蒙尘道长叹了口气,答道:“其间原因一言难尽,我们先救了他性命,再细细分说不迟。”那白衣少年微微点头道:“此处机关虽已被破,但底细仍不十分清楚,保险起见,还是退回墓室再做理会。”

  这时,我脑袋一片模糊,根本不知道用了多长时间,当看到眼前放着七盏昏暗的油灯,才知到了地方。我的手臂不知是被蒙尘道长攥的太紧,还是剧毒扩散竟开始逐渐发麻,我抬头看了一眼伤口,便知原因在于后者,心里不由得暗暗着急:以道长师徒的本领,保命应该没问题,只是这条胳膊却不知保不保得住。

  蒙尘道长把我放到七星灯内,叹了口气便走了出去,然后从背包里翻出些药草,在灯上烤着,时不时传来一股非臭非香的刺鼻怪味。这时,那白衣少年走了进来,随即在我身后坐定,然后双手放到了我的背上。同时,我感到他手上传来一团炽热的火,似乎要点燃我的内脏和灵魂。我立马出了一身大汗,本能想要前倾,躲过这团火,不过不知是我中毒后力道太小,还是他力气太大,我这一倾竟连身子都没动一下。

  刚开始我还在担心那火会把我烧掉,但后来竟逐渐适应了下来,便意识依旧在逐渐模糊,感觉眼皮越来越重,不一会儿便眼前一黑,昏睡了过去。

  等我再醒来时,已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我只觉口内干燥无比,像是被三伏天的大太阳蒸干了水分一样。四周一片死寂的没一丁点声音也没有,压抑的让我喘不过气来,如果我没进过墓室,根本不知道世上还有这种感觉。

  我睁开眼第一件事就是查看伤口,幸运的是,不仅胳膊还在,而且伤口处还裹了白布,该死的紫色也已褪去。

  我心中大石已然放下,随即长长地舒了口气,拖着疲倦的身子爬了起来。就在这时,我突然意识到不对,这墓室竟比我昏迷前乱了不少,就连光线也更加暗了。

  我心猛地一紧:难道我昏迷期间陈笑亭他们坏了七星灯,放出了巨蟒?蒙尘道长和他徒弟性格谨慎,应不是他们的错,难道是因为陈笑亭的疏忽?想到这里我就猛然回头,结果心脏瞬间凉了,我身后的七星灯果然灭了,祭台上的巨蟒也已不见。我还看见陈笑亭正坐在祭台下方发呆,双眼目不转睛地盯着已灭了的四盏灯,以至于连我起身都未发现。

  看到他这个样子,我更加肯定先前的判断,不过事已至此,第一并不是追究是谁的责任。我走到陈笑亭身旁,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本意是想给他安慰,不料吓了他一跳,然而他叫出的声音又把我吓了一跳。

  陈笑亭见到是我,这才回过神来,哭丧着脸道:“灯被我不小心弄灭了,巨蟒也跑了出来,道长和那小哥已去追赶,我们该怎么办?”

  想起蒙尘道长先前说得那诡异传说以及现在的处境,我心里也不自觉得一阵阵发毛,但想他们也救过我多次,若是要我在他们危险时独自逃生,我肯定做不到,于是斩钉截铁地道:“这还用想?肯定是去找他们了,虽然蒙尘道长对我有些隔阂,但这并不能强大到让我临阵脱逃。”

  陈笑亭精神恢复了不少,听了这话张了张嘴巴,惊讶地道:“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更何况我们只是萍水相逢?再说,巨蟒并非人力所能对抗,我们去了不仅帮不上忙,反而可能会拖累他们。”听他此言竟是要打算舍弃蒙,白二人独自出逃。

  “就算是死路一条我也不会回头。”我直接冲他吼了一句,随即冷静了下来,又道,“你知道有些杀人犯明明可以逃之夭夭却要自首吗?就是因为他们不想在自责与愧疚中活完下半生。”如果我跟陈笑亭出去了,而蒙,白二人却永远没出来,那我肯定会自责一辈子的,与其这样,不如放手一搏。

  陈笑亭又道:“你不要太固执,道长都说让我们先离开了。”

  我拍了他的肩膀,说道:“你有妻子儿女,所以你做出这样的决定我不怪你,但我真的不能和你一起走。”说完我就跑了出去,因为我也不知道再说下去,我会不会动摇。

  我刚跑出墓室没几步身后就传来了脚步声,我知道这是陈笑亭离开产生的,不过我并未打算理会,谁知他却喊了我的名字。我回头一看,发现他正向我这边跑来,站定之后叹了口气,道:“我觉得你说得对,虽然我胆小不大,但决不是忘恩负义之徒,所以我和你一起去。”他想了想,下定决心道:“就算给孩子留下遗憾,也好过提起我时让他摇头。”

  我深知他做出这种决定的不易,于是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放心吧,我们一定会安全回来的!”

  陈笑亭的问题虽然已经解决,但另一个问题却又紧随而至,那就是我们该去那找,用什么样的方式。想着我脑海里闪过两个念头,一是地毯式搜索,二是分头去找。我想了一下,觉得第一个太浪费时间,纵然找到也已帮不上忙,第二个太冒险,采取这种方式,可能还未找到就被个个击破了,因此这两种方案均被我否定了。迫不得已之下,我们只能再去先前的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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